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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早,陳景明把從嘎祖祖家田頭摘的幾個「桔子」塞進書包,一路揣到了學校。 體驗棒,.超讚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這幾個桔子,在他心頭不單單是水果,更是對「上一輩子」那些恩恩怨怨的一種「表示」。
他心頭清楚,自家這個做法不光生,還有點「娃兒氣」。
但是「心頭那口氣」,對嘎祖祖家以前對他們屋頭做的那些事,他一直都咽不下去。
他曉得,個人不能「真哩去報復或者做啥子過分的事」,那樣隻會越搞越糟,說不定還要背個「忘恩負義」的罵名。
沒得法,隻好用這種「娃兒氣」的辦法,讓個人心頭稍微平復點兒。
再說咯,他眼下還有更要緊的事要辦。
他急需表示點心意,算是犒勞也好,「收買」也要得,反正想請程欣和蕭蝶幫忙抄稿子。
「拿人手短,吃人嘴軟」,這個道理他懂。
早自習快要開始的功夫,陳景明總算看到蕭蝶和程欣一前一後走進教室。
蕭蝶看起和往常沒得啥子兩樣,程欣呢,「眼圈有點黑,看起蔫耷耷的」。
陳景明「心頭咯噔一下」:該不會是昨晚上幫個人抄稿子累到了哦?
等程欣坐定,陳景明趕忙從書包頭摸了個桔子出來,「手忙腳亂」地剝開,掰了幾瓣遞過去:
「吃點桔子嘛,昨天從田頭摘的。
我先嘗了的,「酸酸甜甜的」。
感覺你應該喜歡,就給你帶了幾個來。」
說完,又趕緊伸手進書包,摸了兩個桔子出來,悄悄塞程式欣的「抽抽頭」。
程欣接過他剝好的桔子,輕輕咬了一小口,又瞄了眼抽抽頭多出來的兩個桔子。
轉頭對陳景明說:「謝了哈。」
陳景明連忙擺手:「哎呀,「莫這麼客氣」嘛,後頭說不定還要多麻煩你哩。」
程欣一聽,眼睛一下子就有光咯,忙說:
「那你搞快點兒把《藍色生死戀》後頭的寫出來嘛!我好想看恩熙後頭咋個了,她跟俊熙到底有沒得結果啊?」
陳景明笑了笑,說:「後頭肯定要寫的嘛,管夠,讓你看個痛快。不過嘛……」
他話鋒一轉,「我得先把手上這本《怦然心動》寫完。到時候你也看下這本,看下你更喜歡哪本。」
程欣正要接話,眼角的餘光瞥到老師進教室了。
她趕緊三下兩下把剩下的桔子塞進嘴頭,一把抓過書本豎起來,假裝開始早讀。
陳景明見狀也趕忙「依樣畫葫蘆」,抓起書本,嘴巴開始念念有詞,生怕引起老師注意。
等老師從過道走過去了,他立馬從書包頭摸出《怦然心動》的稿子,鋼筆尖又在紙上沙沙地移動起來:
「從那一刻起,直到三年級結束,我無法自拔地追隨著他,坐在他旁邊,希望自己至少能離他近一點兒。
到了四年級,我學會控製自己。
看到他——想到他——仍然讓我的心怦怦直跳,但我已經不再真的追著他跑。
我隻是在那裡望著,想著,盼望著……」
陳景明一頭紮進了創作的世界裡頭,筆尖底下流出來的都是「青澀又真誠的感情」,好像個人就是故事裡頭的那個主角,又回到了那個「懵懵懂懂」的年紀。
他完全帶入了角色,看著主角們一點點變化,陪著他們一起歡喜一起愁……
不曉得過了好久,早自習下課的鈴聲突然響了起來,程欣站起身就出了教室,估計是上廁所去了。
陳景明放下筆,轉過身看了一眼旁邊的蕭蝶。
他從抽抽頭拿出兩個桔子,遞過去:
「這是我從屋頭帶來的桔子,甜得很。特意給你留了兩個,你也嘗下嘛。」
蕭蝶看著他遞過來的桔子,輕聲說:「謝咯!我等下嘗。」
她頓了一下,好像有點好奇,又問:「對了,這兩天我看你在本子上寫寫畫畫的,你在寫些啥子哦?」
陳景明笑了笑,回答說:「我在試倒寫小說,你想看哈不?」
蕭蝶一下子露出驚奇的表情,驚嘆道:「你還有這個本事啊!搞快點兒給我看哈!」
「等下嘛。」陳景明一邊說,一邊從課桌上拿起一疊寫好的《怦然心動》稿子,遞給蕭蝶,「你也幫我瞅瞅,看我寫得咋樣!」
蕭蝶接過稿子,瞄了一眼,疑惑地問:「哇,你寫的是外國小說啊?」
陳景明點點頭,解釋說:
「嗯,我寫的是一對美國青梅竹馬的故事。
他們從小一起長大,經歷了多得很的笑聲和眼淚,最後才找到了屬於他們個人的愛情。」
蕭蝶一聽,更好奇了,「迫不及待」地就開始讀了起來。
陳景明看她「讀得入神」,就對她說:「你慢慢看嘛,我先繼續寫。」
蕭蝶頭都不抬地應了一聲:「要得。」
她的心思已經「遭故事完全勾走了」。
陳景明轉過身,又繼續寫他的《怦然心動》後頭的故事……
時間過得飛快,眼睛一眨,三天就過去了。
程欣和蕭蝶已經把《藍色生死戀》和《怦然心動》的草稿都「看完咯,還不嫌麻煩地抄了一部分」。
兩個姑娘都遭這兩個故事迷得不行」,心頭對後頭的劇情猜來猜去,盼得心癢癢」的,就開始不停地催陳景明搞快寫。
哪曉得陳景明根本沒按她們想的來,沒接著寫《藍色生死戀》和《怦然心動》的後文,而是在《怦然心動》寫了大概五萬字以後,突然筆頭一轉,開始寫啥子《我的野蠻女友》。
當陳景明把《我的野蠻女友》的開頭部分拿給程欣和蕭蝶看的功夫,她們「兩個原本亮晶晶的眼睛,一下子就沒得光咯」。
這個突然的轉彎,讓程欣和蕭蝶對陳景明有點埋怨起來。
蕭蝶忍不住抱怨道:
「陳景明,你咋個老是這個樣子嘛!
每回都在故事最勾人的地方卡起,我們這些看的人心頭咋個遭得住嘛?
我還多想看《藍色生死戀》和《怦然心動》後頭咋個發展的咯!」
她的聲音裡頭帶了點「委屈和無奈」。
程欣也在旁邊幫腔:
「就是,就是。
你每回都是這個樣子,把別個的「胃口吊得高高」的,然後又「甩手不管」咯。
我這幾天「腦殼裡頭」一直都在想後頭的劇情,「吃飯都不香,覺也睡不好,你真是害死個人咯」!」
她的語氣裡頭透出一股子「幽怨」……
陳景明看著她兩個委屈巴巴的眼神,突然覺得「個人好像是個十惡不赦的大壞人」。
他趕忙解釋:「後頭肯定要寫的嘛,你們放心。等我寫好了,第一個就拿給你們看。」
他停了一下,語氣變得認真起來:
「不過眼下我最要緊的是多寫點稿子去投稿。
一來是要試試看哪種風格容易過稿,這樣才能早點拿到稿費;二來是馬上要小升初考試咯,你們還是要以學習為重。
等我稿費到手了,就去買台電腦來幫忙,這樣子你們就可以把抄稿子的時間拿來複習,爭取考上二中或者南中。」
程欣和蕭蝶聽了陳景明的解釋,臉上都露出驚奇的表情。
程欣有點不自信地問:「你覺得我們考得上二中或者南中啊?那可是我們市裡頭最好的兩所中學了,競爭好激烈哦。」
蕭蝶也附和道:「就是啊,憑我們現在的成績,我們從來都沒敢想過要去。」
陳景明看著她們,輕輕搖了搖頭,眼神裡頭透著「認真和堅定」:
「「做人要是沒得夢想,那跟鹹魚有啥子區別嘛」。
你們莫要把個人的潛力看低咯,說不定就考上了嘞?」
他模仿著周星馳的語氣,說出了那句經典台詞,話裡頭全是給她們打氣加油的意思。
可是話剛說出口,陳景明突然意識到「個人搞錯咯」。
他想起來咯,《少林足球》都還沒上映嘞,周星馳那句「做人如果沒夢想,那跟鹹魚有什麼區別」還沒幾個人曉得。
程欣和蕭蝶肯定接不住這個「梗」,因為她們根本就沒聽過。
果然,程欣和蕭蝶聽了陳景明的話,先是一愣,然後臉上就露出「懵懵的表情」。
她們好像沒搞懂陳景明在說啥子,更別說接他這句話咯。
看著她們的反應,陳景明心頭覺得有點「尷尬」。
他趕緊找補:
「呃,我是說,我們還是要有點「夢想」,要相信個人。
「死咯」的鹹魚都說不定能翻身,我們為啥子不能努力一把,爭取個好點的未來嘞?」
程欣和蕭蝶聽了他的解釋,這才恍然大悟,兩個人都捂著嘴巴笑起來咯。
程欣一邊笑一邊說:「陳景明,你現在變得好搞笑哦。以前咋個沒發現你這個人這麼好玩嘞?」
蕭蝶也笑著說:「就是,你的幽默感越來越強咯。」
陳景明看著程欣和蕭蝶捂著嘴笑的樣子,「腦殼上彷彿劃過幾根黑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