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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景明喘著氣出現在教室門口,感覺全班的目光「齊刷刷」釘在自己身上。
正在板書生字的語文老師回頭瞥了他一眼,粉筆沒停:「進來。」
他趕緊溜回座位,剛坐下,心裡卻快速「盤算」起來。
老媽那邊的火暫時算是撲滅了,但院子裡的「小喇叭」們還沒處理。
必須「快刀斬亂麻」,但事情還得一件一件的來!
趁著老師在黑板上寫字的空檔,他飛快地撕下兩小條作業本紙,低頭唰唰寫了幾行字。
用胳膊肘碰碰同桌程欣,塞過去一張紙條。
轉身,另一張精準落到後桌蕭蝶攤開的課本上。
程欣疑惑地展開紙條,看見紙條上寫著:「中午莫去打飯,你的飯我幫你帶回來;今天,我請你和蕭蝶吃好的。」
蕭蝶也捏著紙條看了,挑起眉,用口型無聲地問:「請客?」
陳景明幅度極小地點了下頭,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她們,最後做了個「吃飯」的手勢。
兩個女孩對視一眼,程欣抿嘴笑了笑,把紙條小心摺好塞進鉛筆盒;蕭蝶則沖他比了個要得的手勢。
……
「叮鈴鈴!」
上午最後一節課的下課鈴,像一聲衝鋒號炸響。
老師嘴裡的「下課」倆字還沒完全落地,教室裡就跟炸了營一樣。
「沖啊!去晚了肉就沒得了!」
不知哪個男生吼了一嗓子,大部分同學像出膛的炮彈,嗖嗖地射出門,朝著食堂方向狂奔,腳底板砸在水泥地上咚咚響,生怕跑慢一步,那油汪汪的木耳肉絲就見了底。
陳景明謔地站起身,語速飛快地對程欣和蕭蝶交代:「你們在教室等到,我去打飯!」
這一刻,那35歲的靈魂彷彿暫時退了役。
他被這人流和急切的氣氛裹挾著,也變成了一個生怕搶不到好菜的半大崽兒,邁開腿跟著大部隊一起衝鋒。
兩三步就躥到了水塘拐角的小廚房,剛剎住腳步,在隊伍末尾站定,鼻子及聞到了那股熟悉的混合氣味——
蒸籠裡冒出的白汽、炸得焦香的豬油渣,還有大鍋菜特有的鹹香。
他扶著膝蓋喘了口氣,目光在食堂裡轉了一圈。
重生以來,這是他第一次踏進這裡。
往常中午,他都是餓著肚子硬撐,把兩頓飯併到晚上一頓吃。
但今天不一樣。
手裡握著「獎金」的他,終於可以當一回「闊氣」的主顧了。
目光掃過旁邊長條桌上堆成小山的鋁飯盒,那些磕碰的凹痕和模糊的名字讓他恍神——
前世聽說交五斤米就能蒸一學期飯,但這些前世今生都與他無關。
轉頭看向斑駁牆麵,小黑板上用粉筆清清楚楚標著:
「小土碗飯:一毛
素菜:兩毛
木耳肉絲:五毛」
「木耳肉絲」四個字被紅粉筆特意圈了出來,提醒著這是今天的「葷菜」。
「下一個!吃啥子?」站在長條桌旁,繫著油膩圍裙的師傅敲著鐵勺邊沿。
陳景明趕緊湊上前:「師傅,打兩份飯。三份土豆絲,再加三份……」
他頓了頓,「再加三份木耳肉絲。」
師傅舀起一勺土豆絲,眼皮一抬掃過他,勺子在半空停住了。
「嘿!你不就是那個——」他嗓門洪亮,帶著一種發現稀罕物的興致,「數學競賽拿第一的娃兒嘛!」
話音一落,近處幾個正蹲地上吃飯的學生的說笑停了,齊刷刷的瞅了過來。
身後隊伍裡的嘀咕聲也霎時變得安靜,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些視線正從他後腦勺一路掃到腳後跟。
被這麼多人盯著,陳景明耳根逐步發燙,趕緊硬著頭皮應聲:「是我,師傅。剛剛說的,麻煩幫我分成3份裝好!」
「哎呦!真是你啊!放心,一定給裡弄得巴巴適適的!」師傅嗓門又亮了幾分,舀菜的手腕故意抖得誇張,連舀兩大勺木耳肉絲扣進飯盒。
陳景明看著飯盒裡快溢位的油亮菜汁,想起了前世這個時候的自己。
那時的他,每次都隻能眼巴巴的看著學校的同學在這裡吃飯……
「小狀元,多吃點!不夠再來添!」師傅的聲音將他拉回。
陳景明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那點酸澀,朗聲道:「謝謝師傅!」
這聲感謝還沒落地,後麵排隊的瘦高個就猛戳同伴肋骨:「快看!陳景明……」
旁邊紮馬尾的女生踮著腳數:「師傅給他打了三勺肉!」
「眼紅啥子?」她身旁的男生往嘴裡扒拉著飯,「你考個全市第一,師傅給你打五勺!」
聽著周圍的議論,陳景明耳根發燙,匆匆付了錢——
三份肉一塊五,素菜一塊二,加上兩份飯,總共兩塊九。
他端起兩個堆得冒尖的飯盒,又找到程欣自帶的鋁飯盒,幾乎是落荒而逃。
回到教室時,大部分同學還在食堂,隻有程欣和蕭蝶在位子上等著。
「哇!「浪多肉」!」蕭蝶一揭開飯盒就驚撥出聲,眼睛都亮了。
程欣看著自己飯盒裡堆成小山的菜,有些無措:「啊呀……這麼多,加上我自己帶的肯定吃不完了。」
「吃不完等會趕給我就是。」陳景明說著,已經把自己飯盒裡的肉片各夾了兩片給她們,「來,多吃點。這段時間,辛苦你們了。」
蕭蝶立刻用筷子接住肉片,笑嘻嘻地戳了戳程欣的胳膊:「看到沒?這就是跟著狀元混的好處!」
程欣低頭看著飯盒裡多出來的肉片,臉頰微紅,小聲說了句:「哪個要你這麼客氣……」
三人便圍坐在課桌旁吃飯。
蕭蝶性格外向,一邊吃一邊就開始播報「新聞」:
「陳景明,你是不知道,你現在可出名了!上午課間,連四年級的都跑到我們班門口來看你!」
程欣小聲補充:「毛曉峰好像有點不高興,在那裡說怪話。」
蕭蝶撇嘴:「他那是嫉妒!以前你們成績差不多,現在你得了這麼大的一個獎,他被壓得死死的,沒麵子唄。」
陳景明默默聽著,扒拉著飯。
他確實沒時間關注這些,頒獎、安撫老媽、策劃封口……一環扣一環。
現在看來,影響力的擴散比他預想的還快,這既是好事,也意味著要儘快「控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