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週票房是700萬。
97年代,700萬票房可不是小數字,它有著十分特殊的含義。
某種程度上來說,一部電影的票房能否突破千萬,是衡量一個製片團隊的重要標準。
而盲井隻是上映了一個星期,正在攀升階段,突破千萬票房也早晚的事。
要知道在當時整箇中國電影業都處於低穀期,全國一年的票房也就十來億,觀影人次甚至還比不上八十年代。
冇辦法,90年代的中國不但歌壇被壓製,電影業也好不到哪裡去,市場要麼被港台橫掃,要麼被歐美衝擊,國內的製片方隻能在夾縫中求生存。
就算是號稱最大規模製作的《鴉片戰爭》,投資一個億,最後的票房也僅以7200萬收場,謝晉老爺子難受得不行。
雪區史詩片《紅河穀》前期高調,最後以3700萬票房收場,不好也不壞。
就連國師張藝某拍的《有話好好說》,最後的票房也不過2200萬而已。
當然,即便是這樣,以國師那爐火純青的把控力,這部片子也是大賺了的。
正因為這樣,新畫麵才能穩得住,國師也纔有大把時間挑選下一個題材。
在這種背景下,
《盲井》能在上映的第一個星期取得這種成績,屬實是讓人意外。
而另一方麵,隨著進電影院看盲井的人越來越多,觀眾們也給這部電影給出了很高評價。
這些評價有些通過報紙發出來,有些則是電視台街頭採訪,隨處可見。
「真是冇想到啊,我以為這就是普通電影,冇想到這麼好看!」
「我覺得這部電影有現實意義,現在小煤礦事故那麼多,國家也該管管了!」
「是啊,都說藝術來源於生活,人家敢這麼拍,說明這些事差不多是有過,真為礦山的孩子擔心!」
「煤礦下看不見摸不著,誰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就算出了礦難,偏遠地區冇那條件,到時候還不是全靠一張嘴,國家一定要管。」
「是這個道理,這些年治安是好了一些,但是還遠遠不夠,時不時還是有這些謀財害命的事出現,一定要嚴抓嚴打!」
「這電影真好,尤其是那個元鳳鳴演的真好啊,不,這不像是演的,這根本就是真的,他就是元鳳鳴!」
「我一口氣關注了導演和主演,發現導演竟然是個女的,以前還拍過那種片,竟然拍得還不錯~」
「這兩年港台電影看多了,換換口味也好,我覺得咱們這部盲井一點不差,支援!」
「差點錯過了一部好片,要不是丹姐姐給大家推薦,我們都還不知道呢!」
「怎麼回事?怎麼一個個都在談論盲井,為什麼我們京都地區冇有排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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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讓陳淵等人冇想到的是,隨著盲井的持續熱播,不但在民間掀起一陣話題潮,不少官媒也親自下場,紛紛報導了這件事。
除了地方電視台之外,就連中央新聞頻道也專門報導了一下,當然央媒下場不是關注電影,而是從電影裡對映出的社會現實問題。
即便是這樣,因為央媒下場的緣故,給盲井帶來的曝光也是天量的。
漸漸地,全國各地的電影院也都漸漸開始排片,盲井風頭之盛,一時無兩。
到了第二週,盲井票房繼續發力,僅用了兩天時間就突破一千萬,而且增長勢頭不減!
要知道這個年代可冇有什麼網際網路實時計票係統,很多電影票都靠機打手寫,看完作廢,因此票房一般都會滯後一些。
再加上監管不嚴,各地也經常出現偷票現象,因此盲井的實際票房還要高於這個數字。
而在這件事中,除了陳淵和徐年外,最高興的莫過於央戲的教導主任張明遠,因為他也作為一份子參與其中。
如果不是靠張明遠的人脈,盲井想要順利發行上映恐怕並不容易。
為了彰顯盲井跟央戲的密切關係,張明遠還特地叫人製了一條大紅橫幅,上麵用鮮艷的字型寫著一行字。
【熱烈祝賀我校校友徐年新片《盲井》票房突破1000萬!】
同樣的橫幅張明遠一共做了五幅,打斷之後票房每攀升一次就換一次,直到升不動為止。
張明遠這種心情是很容易理解的,一來自己是央戲的教導主任,學生們有成績自己臉上也有光。
其次央戲和北電競爭這麼多年,眼看北電勢頭越來越盛,張明遠心裡也不是滋味,畢竟央戲纔是共和國的親兒子啊。
好在陳淵這一次及時殺出,這纔算為央戲扳回一城。
盲井不但賺足了眼球和漂亮,還吸引了央媒的關注,反映出不小的社會問題,這屬實是藝術照進生活,不經意間實現了電影人改變世界的最高理想。
這不顯擺一下怎麼行?
顯擺,一定要好好顯擺!
當然,要說最不高興的人,那當然是京都的王家兄弟和小剛子了。
王嘉豪本來就跟陳淵有過節,好幾次想要封殺,讓他在京都混不下去,他可怎麼也冇想到,陳淵竟然放棄京都市場,直接在其他地區上映。
這才僅僅十來天時間,票房就已經突破千萬,看得王中壘臉都綠了。
雖然一千萬不是什麼了不起的數字,可是這纔剛開始,對方也隻是個大學生啊!
王家客廳內,王中壘點燃一根菸卻冇怎麼抽,整個人有些愣神道,
「這小子是怎麼回事,怎麼一上來就走這種狗屎運,連中央電視台都關注了。」
聞言王嘉豪更是恨得咬牙切齒,忍不住一拍桌子道,
「爸,難道我們就不能直接封殺他麼?」
王中壘搖搖頭:「封了,但冇用。」
老王家早年創業,其實在創辦華藝前就積累了不少人脈,在京都一帶樹大根深,
按理說要封殺一個新人毫無難度,但這一次王中壘卻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完全冇有用。
首先陳淵自己就是煤老闆,現金流充沛得快溢位來,根本不用拉投資,
再說他自己就是編劇,又連續寫出好劇本,
可以說一個製片要麵臨的所有難題在他麵前都不存在,就算王家到處打招呼也冇用。
現在背後還有央戲撐腰,老王家要針對他確實難度很大。
可是自從上一次報紙對罵事件之後,王中壘憋著一肚子氣,不做點什麼確實不自在。
他頓了頓問一旁的黑衣人道,
「馮導,你覺得怎麼辦好,我不想在京都看到這個人。」
剛子淡淡一笑,露出兩個大白牙,擺擺手道,
「我說你也是長輩了,怎麼跟一個年輕人計較?不值當~」
王中壘笑著道:「難道你忘了他上次給你推薦白癜風專科醫院了?」
「他丫的~我恁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