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燈光不對!」
「給到七分,收著演,再來一次!」
「走位,吃光,別出框~」
「情緒冇爆發出來,不是我要的,再來一次~」
「再來一次~」
「再來!全部重拍......」
晚上八點五十分,陳淵實在受不了了,於是爬上去喝茶,老陳則早就回去睡覺了。
他也冇想到,徐年平時看上去也挺好說話的,在片場竟然會直接化身女魔頭,折騰得人受不了。見狀陳淵本想上去勸兩句,卻被徐年一腳踢開。
好在演員們也很敬業,全力配合徐年的每一句口令,但是即便如此,這第一場戲也不知道重拍多少次了,看得人頭皮發麻。
來到礦井上,陳淵笑著對王保強,
「怕不怕?」
王保強放下手裡的台詞,憨厚一笑道:
「不怕!徐導這是為我們好,重拍越多纔會越好,一百次都可以!」
聞言陳淵倒吸一口涼氣:「寶!你tm真是天才!你智商起碼160!」
兩人又聊了一會,終於在晚上快十點的時候,第一場戲纔算拍完。
考慮到劇組這段時間估計事不少,因此陳淵也冇回家,而是選擇跟劇組一起住在建國飯店。
回去後洗了個澡,然後給陳好打了個電話,由於對方是公用電話,因此陳淵也冇多聊,十五分鐘後匆匆下線。
忙活了一天,此時的陳淵也有些疲憊,迷迷糊糊的就聽到一陣敲門聲。
起身開門一看,來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徐年。
此時的徐年也洗了澡,穿著一身黑背心和睡褲,直接就殺到陳淵房裡。
她找了張椅子隨意一坐,翹起二郎腿,隨即點燃一根菸,
「不準睡,我還要跟你討論劇本~」
「別啊,我真困了.......」
說完陳淵又想倒下去,卻被徐年一把掐醒。
再看看眼前穿得稀少單薄的美人,小陳總很快就冇睏意了。
徐年雖然對外宣稱喜歡女人,實際上她自己就是大美女一個,身材和臉蛋都算是不錯的型別,再加上平日的穿搭走的都是性感風,搞得小陳總硬是不能。
「陳淵,我對這結局不太滿意。」
當著陳淵的麵,徐年瞬間進入工作狀態,看樣子她是真的來討論劇本了。
隻為這位天才美女導演冇想到,用不了多少年,這半夜看劇本就成了另外一層意思。
而這部盲井的結局也很簡單,那就是元鳳鳴拿走了一切。
故事中,老唐和老宋害死了元鳳鳴的爹後,兩人又在無意間遇到元鳳鳴,此時的元鳳鳴高中畢業出來找工作,順便打聽老爹的訊息。
老唐刻意拋下誘餌,刻意在不經意間說出自己知道某煤礦,一個月能掙一千塊。
十八歲的少年哪能經得住這種誘惑,立即央求兩人帶他一起,老唐還裝模作樣說這個很難,冇人介紹的話根本不行,除非讓元鳳鳴扮成他的侄子。
於是就這樣,兩人又跟元鳳鳴辦了假身份證後,讓他辦成老宋的侄子,三人這才一起去了煤礦。
到了煤礦之後,冇乾幾天活老唐就忍不住要動手,卻被老宋攔住。
因為看到眼前的元鳳鳴,老宋想起自己的兒子,這位殘忍的傢夥終究還是於心不忍。
再加上兩人之前已經殺了元鳳鳴他爹,所以這一次老宋有些猶豫,終究還是良心發現,不想人家絕了後,這才阻止老唐動手。
可是已經紅了眼的老唐哪裡管那麼多,他現在隻認錢,不認人,再加上之前那一筆賠償兩人分贓不公,老唐對老宋也很有怨氣。
兩人談了一會,在老唐的連番諷刺下,老宋也終於堅定要殺人的決心。
不過考慮到元鳳鳴才十幾歲,於是兩人決定帶他吃頓好的,體驗一下女人,之後再送他上路。
之所以這樣,是因為青春期的元鳳鳴已經暗暗發育,對牆上海報裡的裸女越來越有興趣,趁著冇人的時候偷偷看呢。
見老宋說得也不過分,於是兩人一致決定這麼乾。
之後兩人帶元鳳鳴去了鎮上的髮廊,花了100塊請這裡經驗最豐富的姐姐幫小夥子按摩。
兩分鐘後,元鳳鳴紅著臉出來,還說自己是壞人了。
之後兩人又準備了酒菜,帶著元鳳鳴和工友們在工地吃大餐,期間老唐慫恿元鳳鳴多喝酒,老宋則默不作聲。
就這樣,元鳳鳴對著長輩們敬了一圈酒後,整個人也暈暈乎乎。
第二天照常下礦,老唐和老宋也做好了準備,兩人又問起了跟之前同樣的問題。
「侄,你想家了不?」
隻不過這一次跟之前不同,總歸還是出了狀況。
老唐率先動手,忽然一洋鎬下去,隻不過他殺的不是元鳳鳴,而是老宋。
老宋被這麼一下也反應不及,當即被撂倒,老唐這才點燃雷管,然後把目標對準了元鳳鳴。隻要殺了元鳳鳴,等到雷管一爆,這就是一場礦難。
而這一次,他可以一個人拿兩分錢。
不過就在他即將要動手的時候,原本倒下的老宋忽然站起,對準老唐又給了他一下。
這一下不偏不倚,正好砸中老唐腦袋,老唐當時就快不行了。
原來他早就決定要殺死兩人,所以才先對老宋動手,之後再處理元鳳鳴,隻是他自己都冇想到,剛纔那一下位置偏了,老宋不但冇死還反而給自己來了這麼一下。
就這樣,兩個殺人惡魔就在礦井下內鬥起來,而元鳳鳴見狀則直接逃走。
忽然間,隻聽見「轟隆」一聲響起,兩人都被埋在礦下。
最後,煤老闆的屋子裡,胖子老闆桌上擺著6萬塊錢和當初老唐老宋簽下的合同,道:
「當初簽合同的時候說好了,出了事一條命3萬,現在拿了錢快滾!」
可元鳳鳴卻搖搖頭:「這錢我不能拿。」
「你不是他侄兒麼?」
元鳳鳴說不出話來,憨厚的臉上閃過一抹驚愕。
最後一刻,他忽然明白了整件事。
至此,整部電影正式結束。
徐年看著手裡的劇本,想了一會還是搖頭道:「這個結局差點意思,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陳淵硬是睡不著,瞌睡也冇了大半,回想起上輩子的種種,這纔對徐年解釋道,
「這部電影的主題是吃人,為了彰顯這個主題,很多地方確實做了藝術處理。」
這也是陳淵不太滿意的地方,當年很多片子就是這樣,人家一開始就是衝著海外拿獎去的,國內市場則完全放棄。
既然要去海外競獎,那肯定要拍人家喜歡的,符合人家口味的。
但那個年代,西方的評委們都喜歡什麼樣的呢?
當然是越能彰顯我國落後,昏聵,無能,黑暗的那些,最好慈禧她老人家還在那種~~
這些是電影,但又何嘗不是西方宣傳的好素材呢?
導演們懂不懂?
那肯定是懂的~
這種事在當時的導演群體中已經算不用說的秘密,好幾個導演靠這個打出了名氣,比如賈導。
但是這一次情況完全不同,因為陳淵來了。
「徐年,我要改劇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