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藝術?」
聽到兒子的話後,陳錦榮猛地一愣,就像做噩夢一般。
這要是在以前,這三個字能讓陳錦榮高興一整天,晚上還特地多吃一顆藥,但是現在不行了,
老了,軟了,怕了,同時心氣冇了,當然也被騙怕了。
說什麼搞藝術,其實不就是搞錢嘛~~
藝術家們搞藝術,又拿藝術去賣錢,有人賣了藝術成了大老闆,有人賣了多年還是窮光蛋。
有人天天盼,夜夜等,盼望自己能賣個好價錢~
這就是老陳對藝術圈的感悟。
他陳錦榮可以上當受騙,可以被人騙光家產,但是兒子絕不可以,陳錦榮腦子裡頓時警覺起來。
「兒啊!別!!千萬別搞藝術!那都是騙人的!」
「聽話,啊,咱有了錢,這世上什麼樣的女人冇有,別去招惹那圈子的~你要實在憋不住,大不了帶你去洗腳嘛~」
老陳苦口婆心,也顧不上那麼多,直接戳穿這事的真麵目,隻希望兒子能別走老路。
如今家裡這麼多錢,就算完全不上班,爺倆天天吃香喝辣也一輩子不愁了。
如果要把陳錦榮畢生的經驗教訓總結出一句話,那就是不要搞藝術,千萬不要搞藝術!
下一刻陳淵微微皺眉,終於是忍不住笑了。
看來老陳搞藝術搞出了心理陰影,聽到這三個字就受不了,這是好事。
比起當年意氣風發的煤老闆,如今的陳錦榮終於是通透了一回。
「爸,我說的搞藝術不是搞模特,是真的要拍電影。」
陳淵也冇隱瞞,直接告訴老爹實情。
「拍電影?」
老陳愣了愣,一時間冇反應過來,陳淵才上大學,這麼快就要投資拍電影了?
儘管老陳冇呆過劇組,但也投資過幾部小電影,知道這裡麵水深得很,
隻要一開機,到處都要錢,整個劇組吃喝拉撒全都得算自己頭上,就連女主角的衛生巾也要走公帳。
就這樣辛辛苦苦幾個月,最後還不一定賣得出去,當初自己不少家產就是這麼虧掉的。
想到這裡老陳有些擔心問道:「兒啊,你這是要拍什麼電影啊,不會是那種吧?」
老陳有些擔心,害怕兒子走上一條不歸路,那滿大街的錄影廳確實坑害了一代青年。
隻是老陳不知道,自己兒子已經帶著兒媳婦進去過一次了。
陳淵笑了笑:「放心,是正經電影,一部關於礦難題材的電影,我們家2號井不是空著的麼,你這幾天找人騰出來,估計很快就要開機。」
「到時候劇組這邊會直接過來,她們對挖煤也不太懂,拍攝的時候難免考慮不周,到時候還麻煩你多照顧一些,給些專業意見~」
聽到陳淵這麼說,陳錦榮總算鬆了一口氣,笑著說道:
「正經的,正經的就好!兒子你放心,別的我陳錦榮不敢保證,但是挖煤一定是最專業的!」
這一點陳淵倒是放心,陳錦榮十七八歲挖礦,足足有三十幾年從業經驗,肯定能提出不少專業意見。
父子倆又聊了一會,陳淵這才結束通話電話回去。
走在衚衕的小路上,想起之前老陳的話,陳淵仍然有些不敢相信。
本以為自家煤礦再也挖不出煤來,冇想到5號井竟然炸出了二十萬噸。
如今有這200萬在手裡,陳淵做起事來更有底氣,很多專案確實可以快速推進了。
跟老陳不一樣,陳淵是真的要搞藝術。
回去的路上陳淵很小心,還特地看了看小路和椅子,還好,這一次冇發現套子。
「也不知道老趙知道真相後會不會怪我?」
剛到宿舍,陳淵一眼就看見趙師夷,
此時的他穿著一身背心褲衩,正在跟李飛和宋金澤滔滔不絕地講什麼,
那兩人也湊近了聽,時不時還吞嚥口水,一副欲罷不能的樣子。
尤其是李飛,隨著趙師夷不斷講述,原本黝黑的臉上竟然浮現出一層紅暈。
見到宿舍門被開啟,三人這才反應過來,趙師夷心情大好,立即過來勾肩搭背,這個兄弟是認定了!
「老陳!你可是救了我的命啊!」
說完給了陳淵一個「你懂的」眼神,
生我者父母,知我者陳兄啊!
如果冇有昨晚那個套,後麵的程序想必十分艱難,就算趙師夷最終可以如願,但整個人也難擴音心弔膽,萬一有了可咋辦?
可以說趙公子能有昨晚一夜風流,陳淵居功至偉。
當然,趙師夷也不是什麼吃獨食的人,儘管舍友們吃不到看不到摸不到,但是有空的時候把這些細節適當說說,這也算是變相給301發福利,普度處男了。
如今見觀眾們都到齊,趙師夷再次恢復那語氣,繼續對三人吹比道,
「害,我早就跟你們說過,女人這東西不能光看錶麵,她們就是口是心非!」
「就比如說昨晚吧,我們倆在酒吧認識,她穿著白裙子白鞋子,披散著頭髮,說話也小聲小氣的,想給人留下清純靦腆的印象。」
「我一眼就看出這女人就不簡單,至少冇她自己說的那麼單純,就這點演技還想騙我,老子可是戲劇學院的~」
說到這裡李飛忽然舉手,一臉疑惑道:「趙哥,你怎麼判斷她不單純的?」
趙師夷神秘一笑,繼續對舍友們傳授經驗道:「我一開始也冇看出來,直到老陳給我拿了身份證後~」
「你們是不知道啊,這姑娘可冇有想的那麼清純,到了旅館後她會得比我還多~」
不知不覺間,隨著趙師夷的講述,301裡的人也越來越多。
除了編劇班的男生之外,還有導演係和舞台係的幾個老哥也都湊過來。
李飛忍不住,還偷偷摸摸拿出小本子,邊聽邊記。
畢竟是97年,雖然藝術生比一般大學生開放些,但也跟後世完全冇法比,那時候大家基本上都還是處男的~
「躺著的,站著的,坐著的,趴著的,蹲著的,哎喲別提了,我今天走路都卵子疼~」
「那一刻,所有的清純都化作瘋狂,那一刻,所有的靦腆都變成主動,嗬,這就是女人!」
「你們以為這就結束了麼,冇有,半夜她爬上來,又來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