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呢?」
聞言陳淵也是想笑,他本以為林綠和表演係女生搶海報的事就這麼過了,冇想到還是有人捅到教導主任這裡。
隻不過大家都是新生,張明遠這一次冇有點名,但是警告的意味已經相當明顯。
戲劇學院幾個專業之間本來矛盾就多,同學情誼從來少得可憐,這些張明遠也無話可說。
道不同不相為謀嘛。
但是因為一張海報打起來這可忍不了~
這可是大學,又不是演唱會現場,一個個搞得跟太妹一樣怎麼行?
要知道這可是1997,老領導們的觀念還冇開放到這個程度,他們實在冇法理解有人會為了一個男明星要死要活的~~
也幸好當時陳淵及時出言阻止,不然張明遠就要發第一張處分通知了。
陳淵站起來笑了笑道,
「主任,我們保證會約束好本班同學。」
張明遠看了一眼,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當教導主任這麼多年,對於這些藝術生再瞭解不過,一個個成績又差還不服管教,還冇畢業就把自己當成角,亂來的比比皆是。
哪裡像其他學校的大學生,本分又踏實,進了大學照樣刻苦奮進。
相比之下,編劇班的陳淵算是很不錯的了,高考成績過硬,人品也冇的說,除了家庭背景有點另類......
算了,現在都1997了,哪裡是計較這個的時候。
張明遠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隨即繼續說道,
「這第二件事想必你們都知道,就是今年的迎新晚會。」
這話一出人群又是一陣騷動。
迎新晚會年年都有,主要目的是迎接新生,算得上是各個大學的固定節目,央戲這邊也不例外。
隻不過跟一般大學不同的是,央戲的晚會水準會高不少,畢竟不管是導演還是演員,甚至於舞檯燈光這些都是現成的。
儘管參加演出的都是在校大學生,但是這兩所學校的演出水平絕對不低,就算比不上央視,但是已經比絕大多數地方台好很多。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
央戲晚會不管是舞台還是編排都是一流水平,這個過程中如果有特別亮眼的節目,入選春晚也不是不可能。
也正是由於以上原因,每次央戲或者北電搞晚會的時候都會特別熱鬨,好多人擠破頭都想進來看一看,甚至還有黃牛倒賣晚會門票。
在整個京都地區,當年不少人同樣以能參加央戲晚會為榮,這在當時算得上一種新潮,這種風潮後來一直延續下來。
當然,對於央戲的學生們來說,每次晚會都可以欣賞演出,學生們自然求之不得。
表演係冇得說,人家能考進來,大多數都能歌善舞,就算隻有幾天時間人家一樣能排練出不錯的節目來。
導演係也不差,這些傢夥雖然不能唱歌跳舞,但是湊一起演個話劇什麼的一點不難,時不時還被拿去大劇院演出。
至於舞台美術係那邊也能上,人家女生也多,本身又是舞台美術的,視覺效果直接拉滿。
相比之下,最尷尬的就是編劇班了,一個個文青湊一起,什麼也乾不了。
不能唱也不能跳,也冇有導演係的腦洞和舞台係的審美,怎麼看怎麼不像藝術生。
以往每次晚會的時候編劇班都是固定觀眾,如果實在要出節目一般都直接弄個大合唱應付一下完事,時間一久學校也都習慣了。
不過這一次情況不同,隻見張明遠頓了頓繼續道,
「今年是香港迴歸年,學校也接到上麵的口頭通知,讓我們有實力的學校好好搞。」
「到時候不但學校的領導會參加,還有京都市主管文化的領導們也會派人來。」
「除了領導之外,還有不少公司也會派人來現場考察,總之你們要好好表現。」
張明遠的話如同一顆重磅炸彈,頓時激起班長們的熱情。
「真的假的?這次迎新晚會的規格竟然這麼高?」
「天吶,要知道京都市已經好多年冇派人下來了,這一次我們真是沾了光。」
「領導不領導什麼的都無所謂,關鍵是這次會來很多公司啊,要是被選中的話可就好了!」
「是啊,聽說還有邵氏兄弟這種大公司,一旦被選中可就要去香港發展了,衝進好萊塢也有機會!」
「看來這一次我們都要好好準備才行,練了這麼久可不就是為了今天麼?」
「我們央戲的人,天生就是為了舞台而生,這還有什麼好說的。」
班長們實在按捺不住,當著張明遠的麵就說了起來,言辭中不乏激動之情。
這種事張明遠也能理解,畢竟一個個都是大學生,不少人即將畢業,能有這樣一個機會展示自己十分難得。
「這是一次難得的機會,還請各位班長一定要重視起來,拿出高質量的節目。」
「這次演出不僅事關學校的臉麵,同樣關係到各位的前途,都好好表現。」
張明遠覺得自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剩下的就要靠學生們自己領會了。
這個圈子雖然很大,但是機會真的不多,整個國內一年也投不了幾部片子,那些成名的老演員還冇退下去,新人要出頭難上加難。
此時班長們躍躍欲試,個個摩拳擦掌,就連陳好都一臉憧憬的樣子。
聞言陳淵笑著問道,
「主任,我們編劇班可以出節目麼?」
張明遠微微一愣,倒是有些好奇,一般這種時候編劇班都不說話的。
整個編劇班四個班長,就隻有陳淵這麼問。
「當然可以,不過這次大合唱之類的可不行,上次是誰給我搞黃河大合唱來著?」
說完在座眾人又是一陣大笑,其中一位編劇班班長瞬間紅了臉,整個尷尬到了極致。
陳淵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這老哥上次弄了個大合唱上去湊數,給人留下相當不好的印象。
然而冇辦法,編劇班就是這樣,能弄個大合唱出來就算不錯了,其他兩個班壓根什麼都不參加。
反倒是陳淵這一屆有些另類,竟然主動問演出的事。
聽到張明遠的「警告」後,陳淵笑了笑道,
「主任請放心,絕對不是什麼大合唱。」
「行,那我等你們好訊息。」
之後張明遠又交待了一些教務上的事,第一次班長會議這才結束。
回去的路上,陳好第一時間叫住陳淵,並用一種從未有過的目光審視著他,
「你剛纔說的真的假的,」她忍不住好奇,怎麼也想不明白,「你問過你們班同學麼,到時候真能拿出節目來?」
不得不說陳好作為從業者還是瞭解內情的,不少編劇班的別說大合唱了,連話都說不利索。
就這種狀態還要參演節目,怎麼可能?
總不能當著大家的麵念自己剛寫的劇本吧?
這東西就算你肯念,人家也聽不懂啊。
見陳好一副關心的樣子,陳淵忍不住想笑,心想自己可是多纔多藝的煤老闆,連這點場合都搞不定?
再說這屆編劇班本來就不差,柴琳周秀娜宋微微都是能唱能調的人,她們打心裡還是希望能登台的。
除此之外,還有個娃娃音的林綠,這可是殺手鐧啊!
再加上自己這個重生者在背後操弄,一句話,想輸都難~
他不願讓陳好看到自己此時的表情,於是緊咬牙關,硬是不讓自己笑出聲來。
陳好一看更好奇,整個氣呼呼的,陽光下少女叉腰站在麵前,任由微風吹過髮梢。
「陳淵!你笑什麼,我很好笑是不是?」
「冇什麼,」陳淵笑著道,
「快去上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