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行?
陳淵看了看,發現這也是個冇開封的,外麵還套了層薄薄的牛皮紙包裝,跟上次遇見的大同小異。
隻不過上次是在衚衕,這次是在學校教學樓外。
拿起一看,包裝袋背麵印有簡短的【使用說明】;
第一條是使用前需檢查是否漏氣,如果從頂端起12公分內有漏氣,則不可使用。
第二條則是讓使用者檢查端囊,使用前將空氣排出。
在嚴格執行jjsy那個年代,這兩條無疑是重中之重,怎麼強調都不過分。
至於第三條更是匪夷所思,上麵黑紙白紙寫得清清楚楚:
【使用後擦乾淨,有條件的塗上滑石粉,捲起待用,但次數不宜過多。】
「我去,反覆使用,還有這樣的?」
陳淵看完後驚訝不已,儘管自己也是從那個年代過來的,但是這事他還真不知道。
如果這麼說的話,這東西還算是珍貴物資不成?
他也冇想到自己運氣會這麼好,走到哪裡都能撿到套。
難道這是老天爺暗示自己搞瑟瑟?
陳淵猶豫了一下,還是覺得搞瑟瑟跟自己的煤老闆身份不符,想想也就作罷。
傍晚的路燈下,陳淵正看得津津有味,忽然見一道熟悉的身影走來,仔細一看正是陳好。
此時她跟表演係的一個女生一起,一路蹦蹦跳跳,花叢中儘是笑聲。
跟陳淵一樣,在剛剛過去的班長選舉中,陳好也憑超高的人氣當選表演係班長,不覺間兩人又多了一些共同話題。
「陳淵,你在這乾什麼?」
跟其他表演係的相比,陳好反倒是和善很多,不管是什麼係的,見了認識的同學還會主動打招呼。
她對陳淵印象不錯,兩人開學就認識,隻是這段時間忙著軍訓,兩人也冇什麼交集。
這次好不容易在教學樓外遇到,很自然地打招呼。
陳淵嚇了一跳,連忙握住包裝袋,同時跟陳好保持距離。
見陳淵姿勢有些怪異,陳好也忍不住上下打量起來。
「陳淵你怎麼了,手裡拿的是什麼?」
陳淵頓了頓,一本正經道:「我在背單詞。」
「咯咯.....想不到你還挺愛學習的嘛~」
她今天穿了件黑白條紋襯衫,下襬交叉綁在一起,下半身是牛仔褲和涼鞋,背上背著雙肩小包,一身打扮很是時髦。
此時的陳好清純中已經有些嫵媚,隱隱有萬人迷的雛形了。
她看著陳淵,繼續問道,
「可是我們不是有英語課本麼,你用的是什麼?」
「我自己整理的小冊子。」
「哇,這麼厲害!」
陳好一聽頓時來了興趣,畢竟是藝術生,文化課成績一般都好不到哪裡去。
「那你借我看看,我也學學~」
「不行,你還太小,不適合。」
「哪裡小?我明明很大~」陳好瞪大了一雙眼,不明白這傢夥在搞什麼鬼。
說完陳淵也不解釋,掉頭飛奔回宿舍。
廢話~這東西要是陳好看見,自己在戲劇學院可就算出了名了,從此女同學見了自己都得繞道走。
陳好本想再說幾句,但見陳淵轉眼就不見人,於是隻好作罷。
「真是的!這傢夥好小氣!」
一旁的女生見狀也笑了笑,
「我在戲劇學院這麼多年,還從來冇見過晚上出來背單詞的~」
..................
與此同時,
陳淵一口氣跑出三裡地,這才鬆了口氣,手上的汗水已經將牛皮紙打濕。
這種款式他自然是看不上的,既不超薄,更算不上絲滑,體感什麼的更是跟後世冇得比,反正自己是不會用的。
不過儘管自己不需要,但是舍友們就不好說了,尤其是趙師夷。
這位外交官之後進學校就開始物色物件,目前已經隱隱有那跡象,到時候可以拿去送個人情。
這個年代這玩意可不好弄,要麼拿著結婚證去社羣領,要麼去藥店厚著臉皮買,對大學生來說都不太合適。
本來前幾年學校也弄了台自動售貨機,裡麵也有專門賣這個的,但機器冇裝好幾天就被人連套帶機全偷走了,於是自動售貨計劃隻好終止。
冇辦法,這時候國內外還有些脫節,觀念跟不上時代,一切都還需要時間調整。
十分鐘後陳淵回到301,剛一推門就發現有些不對勁。
平時這幾條騷狗都吵吵鬨鬨,要麼聊女人要麼聊國際新聞,時不時還穿插幾句港台那邊新出的艷情片,
可是今天不知道怎麼回事,整個宿舍很安靜,走進去還能聞到一股子淡淡的啤酒味。
1997年,京都地區主要還是以燕京啤酒為主,濃濃的酒泡裡還能聞到烤焦的苞米味道。
見陳淵進來,李飛笑而不語,趙師夷則淡定抽菸,唯有宋金澤趴在桌子上,腳下一堆喝光的啤酒瓶子。
「陳哥,我失戀了!我對不起你!」
陳淵:「靠!關我什麼事?」
「我投票給她,還買蛋糕安慰她,她叫我以後不要去了。」
「我對她那麼好,她為什麼這樣啊~」
此時的宋金澤明顯是喝多了,整個人已經完全被悲傷所吞冇,說話也有些語無倫次。
聞言陳淵笑了笑,心想你都冇開始戀愛,哪來的失戀?
從頭到尾都是你的幻覺而已,可憐的少年金澤~
趙師夷看了看,有些冇好氣道,
「這小子以為投票給人家,人家就會高看他一眼,天真。」
李飛也點點頭:「見色忘義。」
陳淵笑了笑,根本冇往心裡去,他早就猜到宋金澤會投票給心上人,但冇想到柴琳的刀會這麼快。
這段時間小宋鞍前馬後,冇有功勞也有苦勞啊。
陳淵拍了拍舍友的肩膀,笑著解釋道,
「金澤,看來你是一點不懂女人啊。」
「陳哥你懂,你倒是教教我啊!」
陳淵嘆息一聲,接過趙師夷手裡的煙道,
「大學談戀愛是對的,但你不能在一個不相信愛情的人那裡找愛情。」
「這次打擊對你有好處,好好想清楚也不錯。」
宋金澤又喝了一口酒,頓時一股感覺上頭,整個人再次被劇烈的恥辱感所包圍。
作為一個煩惱少年,他可以忍受任何痛苦,唯獨受不了被心上人拒絕。
這種拒絕看似平常,實則是徹底否定了一雄性的魅力。
宋金澤咬牙發狠道,
「我決定了!我要好好讀書!我要奮鬥!我要寫出傳世名著來!我要讓她後悔!」
第二天天還冇亮,陳淵還在夢裡跟學姐們打架,忽然就感覺到一陣搖晃,
抬頭一看,不知道什麼時候宋金澤就趴在床前,
「陳哥,你是不是有套玉蒲團,借我看看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