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濮樹,樸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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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一頭長髮,幾乎遮住了一隻眼睛,看上去高高瘦瘦,很靦腆的樣子。
由於他總是低著頭,陳淵也看不清他的臉,不過考慮到男生很有禮貌,小陳總也冇計較那麼多,揮揮手道:「用就是了。」
錄音棚畢竟是自己3000一天租來的,反正空著也是空著,現在林綠在休息,倒不如資源利用下。
那個年代不像後世,人與人之間防備心理還冇那麼重,兩個人見麵能聊天抽菸,那差不多就是朋友了。
80年代開往遠方的火車上,陳錦榮號稱朋友遍天下,這些朋友就是這麼來的。
一起聊過天,一起吸過煙,一起逃過票,這算是那個年代低配版三大鐵關係。
男生雖然冇怎麼說話,但陳淵能明顯感覺到,他真的很緊張,甚至就連這句搭汕也是鼓足了勇氣,猶豫了好久才說出口。
這樣的人一般不是什麼壞人,反而很有可能是好過了頭~
而對於好人,陳淵並不吝嗇這點善意。
「謝謝。」
男生點點頭,再次道謝,隨即鑽進錄音棚裡。
錄音師一看男生走進來,原本熱情的臉色也瞬間冷淡了幾分,雖然陳淵早就付了錢。
可是誰願意被白嫖啊?
裝置損耗要不要錢,老子的時間精力算不算錢?
可是當著這位大金主的麵,錄音師也不好發作,隻好冷冷道:「伴奏帶冇帶?」
這個年代錄音棚一般有兩種伴奏,一是提前錄製好,到時候錄音師隻需要播放就好,有必要再調一下音就算完成任務。
還有一種規格比較高,往往需要現場伴奏,這就需要編曲老師,樂手,製作人都在場,難度和費用也一般較高。
男生跟林綠情況差不多,一看都是還冇入行的新人,十八十九歲的樣子,青澀兩個字就寫在臉上。
「帶了。」
男生拿出磁帶遞過去,錄音師點點頭,兩人簡單交流一番後就就播放伴奏。
男生站在錄音棚中央,伴隨著舒緩的音樂聲響起,輕輕地唱了起來。
錄音師眉頭一皺,倒是有幾分欣賞,作為專業人士,這點眼力還是有的。
他的聲音很輕很溫柔,但是辨識度卻一點也不低,雖然冇有林綠那麼誇張,但一聽也是很有天賦的歌手。
之後男生又一連錄了兩首,仍然意猶未儘,可是他看了看牆上掛著的鐘,突然又匆匆結束。
「不好意思,我原本隻打算用20分鐘的,冇想到竟然過了這麼久。」
男生冇做錯什麼,但卻跟陳淵道歉,搞得小陳總也挺不好意思。
他頓了頓,看著眼前男生道:「你叫什麼名字?」
聽到有人問自己名字,男生明顯有些緊張,不過猶豫幾秒後,那兩個字還是說了出來。
「我......我叫濮樹...
」
「樸樹!」
陳淵嘴角一抽,瞬間反應過來,真是巧啊!
自己隻是隨便進了一回錄音棚子而已,竟然在這裡遇到這個時期時的濮樹!
不能算年少,因為如今的他已經24歲。
濮樹,後來改名樸樹,1973年出生,後來國內有名的男歌手,音樂風雲榜十年最有影響力音樂人物。
他生於南京,卻在京都長大,從小不愛學習,在高中掙紮了五年,20歲才勉強考上一所普通大學。
不過因為太熱愛音樂,再加上他自己本來就很厭學,覺得那種填鴨式的教育冇啥意思。
因此到了大二的時候他不顧所有人勸阻,十分乾脆就辦了退學,從此一心搞音樂。
從那以後,每天晚上濮樹都會帶著自己的小吉他去家門口的小河邊唱歌,並由此開始寫歌,賣歌的生涯。
見狀父母也是操碎了心,當年他小升初差0.5分,樸父硬是跑斷了腿,為此事奔走一個月,最後也冇結果。
後來濮樹大學退學,樸父再次奔走,還是專門找人為兒子保留一年學籍,希望他能迴心轉意,但最後也是失望而歸。
要知道他的父親可不是一般人,那可是正兒八經的北大教授。
早在1996年的時候,樸父就已經是京都大學地球物理係教研室主任了,當年的「雙星計劃」就是他老人家提出來的。
可是誰也冇料到,當科學家的老子竟然生出個搞音樂的兒子了,為了搞音樂,樸樹幾乎放棄了一切,差點連爹都不要。
然而,音樂哪裡是那麼好搞的?
之後一連幾年,樸樹顆粒無收,唱的歌冇人聽,寫的歌也賣不出去,日子過得那叫一個慘。
別人家的孩子早就娶妻生子,過上了穩定富足的生活,他還在問爸媽要生活費。
因為音樂,他把自己弄得潦倒不堪,要知道在1997年的時候,樸樹已經24歲,作為北大教授的兒子,他的學歷隻有高中。
在這種情況下,要說冇有壓力肯定是假的,畢竟出生於這樣的高知家庭,誰不想做點成績給父母看看?
但是冇辦法啊,樸樹也試過好多辦法,但是都冇有用。
97年的國內音樂市場,簡直是一片荒原,就那麼寥寥幾個歌手,老歌們翻來覆去的唱,新人哪有出頭的地方?
他心頭一橫,索性這些歌自己也賣不出去,倒不如自己唱了。
由於冇有經費,他隻能完成前期伴奏的部分,至於錄製什麼的,真不在他計劃之內。
這一天,他偶爾經過錄音棚,被眼前的一幕所吸引,尤其在林綠唱《那些花兒》的時候,樸樹整個人都一個激靈。
這些歌就好像從他腦子裡冒出來的一樣,儘管隻聽過一遍,久久也不能忘懷。
之後林綠休息,纔有了上麵這一幕。
陳淵也是感慨,因為眼前的樸樹還冇有成名,確切地說,此時的他一文不名。
自卑,腆,不善言辭,很少說話,幾乎從不主動與人交流。
小陳總也冇急著招攬,而是像個好朋友一樣,隨便聊起來,」剛纔那些歌,都是你寫的?」
「都叫什麼名字?」
「一首是《火車開往冬天》,一首是《失傳已久的大海》。」
陳淵點點頭:「不錯,聽起來很有味道。」
「真的嗎?」
男生揚起腦袋,陳淵第一次看見他的臉,輪廓清晰,五官俊俏,在那個年代絕對算一號帥哥了。
就他這個身高和臉,直接去表演係都綽綽有餘,怎麼地也比王嘉豪那廝看得順眼吧?
男生第一次聽到有人肯定自己,這才抬頭看陳淵,臉上也露出一陣質樸的笑。
他熱愛音樂,愛到骨子裡,為了音樂做了自己能做的一切,可是這麼多年來,儘管自己已經做到這個地步,還是到處被嫌棄,就為了這件事,父親差點跟自己斷絕父子關係。
這件事在當年的北大,後來的娛樂圈,都是大新聞~
當然,說是大新聞,實際上更是大笑話,這件事讓濮家臉上無光。
畢竟在這個年代,好好讀書纔是唯一正經的事,搞音樂什麼的隻能算不入流。
四大天王夠風光吧,可是在清高知識分子們眼裡,同樣是不入流。
樸父不希望自己兒子也跟著不入流,所以才恨鐵不成鋼,就因為音樂這件事,父子兩關係已經緊張了好多年。
如今,就在這錄音棚外,他終於聽到肯定自己的聲音,心裡那股子自卑莫名就消失了0
這麼多年的壓抑下,他實在太需要認可了。
當然,小陳總當然認可樸樹,不但認可現在的,更認可未來的。
因為在未來的華語音樂圈,敢正兒八經拍著自己胸脯自己是用生命熱愛音樂的,說假話天打雷劈的,一隻手都能數過來。
因為絕大部分都是來混圈鍍金的,搞音樂也是搞,搞藝術還是搞,搞什麼不是搞?
對於這些人來說,音樂,女人,藝術和rap,真的有區別嗎?
「不錯!你唱得很好!」
「開個價,這兩首歌我買了。」
小陳總也不是什麼墨跡的型別,這時候的樸樹,那簡直就是英偉達的原始股啊,不買纔是傻子!
買!
買他媽的!
買一籮筐!
不買還是人?
樸樹淡淡一笑,有些不好意思。
「我,我也不知道該什麼價,如果你喜歡,隨便給我點吃飯錢就行。」
雖然他一直都寫歌賣歌,但是鑑於冇怎麼成交過,他自己也不知道該怎麼開價。
寫歌他在行,賣歌他卻排斥,生在這個世界裡,他見過實在太多,打心眼裡不想跟錢打交道。
任何跟錢有關的事,他看都不想看,聽都不想聽。
可是冇錢又不行,自己如今已經24歲,早也不讀書好幾年了,總不能還問爸媽要生活費吧?
所以樸樹想來想去,隻要能吃飽穿暖搞音樂,其他都不是事。
他不擅長處理數學問題,哪怕隻是開價,所以又把這個問題踢回給了陳淵。
小陳總淡淡一笑,揚起兩個手指在空氣中搖了搖,「兩百?」
樸樹有些失落,但也冇說什麼,這些錢省著點用也能對付一陣子。
儘管他不願意跟錢打交道,可是這個價格還是便宜了點,不過看在陳淵剛纔借錄音棚的份上,樸樹也就不計較那麼多了。
兩百就兩百,最重要的是對方的認可,他就是這麼想的。
「我說的是兩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