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班長選舉如期而至。
這是這一屆戲劇文學班第一次集體班會,整體氛圍顯得比較嚴肅,就連話最多的那幾個也都安靜下來。
柴琳今天化了淡妝,微卷的長髮高高紮起,還穿上一身小西裝,這樣顯得比較乾練。
此時她端直身子坐在那裡,整個人蓄勢待發,一副誌在必得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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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師夷看了一眼,有些驚訝地說道,
「老陳,看來人家準備得比你充分啊,還有演講稿~」
陳淵笑而不語,但心裡卻完全不這麼認為。
其實當眾發言這種事最好不要帶什麼演講稿,雖然它可以起到一定的提示作用,但那些書麵語也會破壞演講的整體性,反而不利於情緒傳遞。
除非是政要或者商界的人分享觀點交流心得之類,否則真冇必要。
很多事就是這樣,越是準備充分越容易搞砸,說到底就是一個玄學。
很快輔導員趙剛走進來,見所有同學都已經到齊,這才笑著對眾人道,
「之前我跟大家說過,軍訓結束後我們要選班委,我們是編劇班,接下來幾年班務肯定不輕。」
「現在全班都在,哪些同學想競選的可以上來談談自己的看法?」
說完趙剛退到一邊,整個人輕鬆不少。
陳淵看了一眼老趙,心裡猜出個大概,想來是跟老婆又和好了。
上輩子的趙剛跟老婆分分合合,最後還是以離婚告終,這位優秀輔導員也從此一蹶不振。
這種事也不能怪老趙,畢竟戲劇學院不是一般的大學,這裡距離名利場很近,明星大腕們進進出出,抬頭不見低頭見,時間一久就會產生錯覺。
她們都可以,為什麼我就不可以?
當明星也冇什麼嘛!
當年趙師孃為了追求理想,扔下老趙就跟一個香江製片人走了,冇多久就推出自己的處女作。
即便是到了2025年,有心的朋友隻要用心找,還是能在亞洲專區的三級分類裡找到那部古裝片子,此處暫且不提。
果然,就在趙剛話音落下的時候,隻見柴琳從座位上起身,一臉自信地走向講台。
「趙老師好!同學們好!」
柴琳先是一笑,隨即很有禮貌地跟輔導員和同學們打過招呼。
「我叫柴琳,這一次我想競選班長,同時也有一些話想對同學們說。」
當著眾人的麵,柴琳掏出自己精心準備的演講稿,
「首先我從小就是班長,對於當班長有豐富的經驗,知道該怎麼處理班務,服務好同學,管理班級。」
這就是柴琳的聰明之處,她一上來就表明自己的資歷,無疑向眾人暗示:一個從小就當班長的人當然能做好班長。
「其次,在接下來的四年中,我將兢兢業業,急同學所急,難同學所難,竭誠服務好班裡每一位同學,但凡大家遇到什麼困難,都可以找我,我也會在自己能力範圍內提供一切必要的幫助。」
「最後,如果我做了班長,我將團結同學一起經營好班級,讓同學們有更豐富的大學經歷,有一段難忘的大學時光,謝謝大家!」
柴琳話音剛落,整個教室頓時響起一片掌聲,宋金澤手都差點拍爛了。
李飛瞟了一眼,心裡忍不住暗罵一聲:「叛徒。」
見狀趙師夷則苦笑一聲,
「狡兔死走狗烹,老宋的好日子就快要到頭咯~」
此時的宋金澤正處於熱戀中,哪裡聽得進去舍友的話,心裡已經決定給心上人投票。
班裡不少女生也紛紛響應,教室裡掌聲不斷,這些大多是支援柴琳的。
可見這段時間軍訓下來,柴琳的策略是成功的,很多人在潛移默化間已經把她當成了班長。
趙剛點了點頭頗為滿意。
儘管她隻有十八歲,但是從她在講台上的表現來看,這已經十分優秀了。
很多大學生這個年紀還不敢當眾說話,更別說演講什麼的了。
除此之外,柴琳的履歷確實優秀,就算趙剛也挑不出什麼毛病來。
她高中文化課成績不低,自身氣質形象也相當不錯,如果運氣再好點,她大概都考進表演繫了。
隻是戲劇學院這兩年表演係名額太少,競爭實在太過激烈,柴琳冇辦法才考編劇班。
有這樣的學生當班長,趙剛覺得也放心,他點點頭表示肯定,隨即鼓勵道,
「柴琳同學說得很好,戲劇學院不是普通大學,我們編劇班不是普通專業。」
「接下來四年你們要麵臨的挑戰有很多,學習上是這樣,事業上也是這樣,總之大家一定要團結才行。」
趙剛雖然是輔導員,但是在這個圈子裡浸淫已久,深知情況遠冇有想的那麼簡單。
別看戲劇學院每一屆隻有不到200名新生,但是人家表演係基本不愁工作,一畢業有的是大公司搶著要,有些冇畢業就登上大熒幕,拿獎拿到手軟。
像是表演班的陳好和陶紅就是這樣,人家冇進學校之前就小有名氣。
當然,陳淵的師兄夏雨更厲害,人家十七歲就拿影帝了~
這些人隻要不浪,星途基本上都有保證。
導演係也是這樣,這個年代中國導演奇缺,隻要不是太拉胯基本都能接到活,成為片場上的話事人。
個別劍走偏鋒,拍點鄉土傳奇還能率先在海外成名。
舞台美術係雖然差一點,但好歹也能就業,各地劇組劇場都搶著要,混得好的同樣風生水起。
而在戲劇學院那麼多專業中,最尷尬的就是戲劇文學班了。
所謂百無一用是書生,這個專業美其名為編劇班,可是高不成低不就,在整個戲劇學院裡最尷尬。
很多人可能會好奇,既然是編劇班,那去當編劇不就好了麼?
有這個想法隻能說還很天真,不知道這個圈子的殘酷之處。
要知道不管是電視劇還是電影,一部片子投資動不動投資幾百幾千萬,每一次佈景,每一組燈光和道具都跟著劇本走,誰敢把這麼重要的事交給一個剛畢業的大學生?
管你是央戲還是北電,統統靠邊去。
因此要當編劇哪有那麼容易,要當一個有話語權的編劇更是難上加難。
縱觀中國幾十年影史,有話語權的編劇壓根就冇幾個。
一旦畢業就隻有從零開始,先拜師當學徒,兢兢業業乾幾年後纔有機會,能掛個名就已經是萬幸。
這種情況下編劇想要出頭,當真十分困難。
趙剛早就預見到這一點,因此入學就開始跟同學們打預防針。
「各位同學,還有冇有想要競選的?」
老趙話音剛落,隻見一個身影走上講台,正是陳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