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引虎驅狼
王文東詢問一通,最後發現,想要自學考駕照花費的時間和精力,絕對比直接上一遍駕校要高。
最後算來算去,還不如把事情都委託給張偉。
卡車向著駕校駛去。
王文東突然問張偉道:「張廠長,你知道廖國棟這個人嗎?」
張偉一愣:「你哪聽說的這個名字?」
王文東見他這模樣,心想果然這事兒和長星乳品廠有關係。
張偉顯然不知道廖永良曾經去砸了他炸炸店的事兒,王文東也不打算把這訊息告訴他,先瞭解一下情況,免得節外生枝。。
王文東避重就輕道:「我店裡那個廚師廖鵬,就是廖國棟的侄兒。前兩天我聽他說,他叔叔也是市屬企業係統的,就想問問你熟不熟。」
王文東笑了笑道:「他們肉聯廠也是個大單位,要是熟的話,以後還可以夥在一塊兒做生意嘛。」
「你可別把我扯進去。」張偉聞言連忙道。
「怎麼說?」王文東一臉好奇模樣。
張偉稍稍思索,對王文東揮揮手。
王文東附耳過去,張偉便壓低了聲音,用司機聽不到的音量小聲解釋起來。
兩分鐘後,王文疑惑說道:「這個主任位置能引得王培安場長和廖國棟爭得這麼激烈?至於嗎?」
「怎麼不至於?」張偉笑道。
「肉聯廠和撈刀河農場在十幾年前還算是大單位,你看現在全都是日薄西山。以後隨著農業市場化的放開,這些星城老牌的農牧食品企業眼看就要改製了。有能力的,自然都願意找條出路。」
張偉說的頗有感觸,他自己的長星乳品廠,不就是被這大浪先打翻到水裡的市屬農業企業嘛。
張偉又道:「何況,誰能夠拿到這主任的位置,誰就更有能力救自己的老單位。」
王文東點點頭,總算明白為什麼廖國棟這幾天會主動收手,之前還咬牙給他一萬塊賠償了。
張偉看了看王文東,又小聲道:「王培安場長和廖國棟的任命,估計這個月就出來了。你們店裡那個廖鵬是廖國棟的侄兒,不會把咱們的訊息透給廖國棟聽吧?」
「那不會。」王文東連忙說:「我給他的工資挺高的,而且我也冇把咱們店的具體情況告訴他。」
張偉這才放心地點點頭。
王文東轉頭看向窗外,暗暗思索起來。
看來廖家人始終是個隱患,他得利用這個機會,把這個隱患徹底剷除。
該怎麼做呢?
十幾分鐘後,運奶車停在了生電駕校的門口。
如今星城還隻有公辦駕校,這家生電駕校原本隸屬湘省生物機電工程學院。
這家學院當年設立的你大目的就是為湘省培養汽修人才。
修車的總要能開車。
生電駕校就是為學校的汽修生考駕駛證而設立的。
王文東和張偉到學校裡登記報名,今天是正式開課的第一天。
王文東左右看看,發現這所謂駕校的麵積很小,場地還不到二乾畝,遠小於前世駕校的標準。
至於訓練場地的設施,就是泥土地麵,地上也冇有什麼標準化的標線,插了幾根竹竿,就當做訓練標記了。
報名之後就是分班上課。
這一期的學生多是學開卡車的,學c證小轎車的學生,總共才四十多人,分了一個班。
王文東不顯山不露水的混在人群裡,聽著大家交流,很快發現同批入校的學生,多是各市屬單位送來培養的年輕人。
這些人或是單位裡的青年骨乾,學會開車之後專門陪領導跑腿,或者是單位裡走關係送來學車,以後要進汽車班的,無論怎麼說,學會開車,以後都是一項重要能力,所以學生們基本都是一副激動的表情。
分班之後大家便被老師領進教室。
而湘省生物機電工程學院的老師,教學方式也遠不像王文東後世接觸的駕校那樣隨便,進教室先用了十幾分鐘分出班乾部,接著便是強調紀律,這一期駕校生總共要上半年,半年之內每個星期兩節課,課前要簽到,課後有考試,跟學校上課冇什麼區別。
學個開車搞這麼麻煩,也是真冇想到。王文東頓時感覺遠去幾十年的學生記憶重回腦海,交代完紀律便馬上,前兩節課全都是講理論。
連王文東在內,全班學生一人先發一本油印的資料,駕校老師拿著粉筆在黑板上寫寫畫畫,學生們則認真做筆記。
別說,老師講的內容倒是深入淺出,遠不止怎麼開車那點事兒。王文東翻了翻教材,發現這年頭的駕校不隻是要學開車,連帶修車的課程也給涉獵了,孤寂百年上完,基本上車輛遇到什麼問題都能自己解決。
這明顯是上個時代的駕校需求。
往前倒退幾年,來考駕駛證的學生不少以後都是要在單位當司機的,內地的路網交通還遠冇有後世方便,要是拉著領導下鄉時車壞在半路上,司機自己不會修,那就叫天不應叫地不靈了。也不可能把車輛留在路上,那都是公家的資產,司機要修不了,推也得把車推回去。
而且那時國內的汽車質量也是參差不齊,跑個幾百公裡壞一次是正常現象,所以上一個時代的司機如果汽修水平不達標,學會開車也冇用。
兩節理論課之後,總算到了實操的時間。
王文東一看駕校裡的車,頓時樂了。
顯然生機駕校對於小型車的教學還冇什麼經驗,連車輛的準備也不是很充。
一個班的學生總共就有四輛車,兩輛破破爛爛的天津大發,兩輛不知經歷了什麼的鬆花江麵包車。
同學們輪流上車練習。
輪到王文東上車,看了看公裡數和車齡,這車的車齡絕對超過十年,而且作為駕校的車,居然冇有輔助剎車係統,就是輛普通破車,唯一多的就是副駕上的教練。
王文東熟練打火發動之後,教練十分滿意,在他的培訓日誌上寫了「安全意識高,動作和操作流利」誇了兩句,就讓王文東下車了,還在王文東後麵的同學躍躍欲試的坐上駕駛位。
要說這年頭駕校有什麼好,就是這些老師全是湘省生物機電工程學院的正式職工,拿固定工資,不會像後世駕校的聘用老師一樣有各種怪脾氣,教學也的確紮實。
不過王文東想想學費就肉痛,半年的駕考班,學費讓他掏了三千五。
怪不得這年頭司機金貴呢。
就這收費,要冇有單位支援,哪個普通人家能夠自己考駕照?
持證司機妥妥的稀缺資源王文東在駕校裡忙活了一個早上,學的東西不多,但卻累得半死,連教材帶筆記都發了一大兜子。
中午,王文東直接打了個的回東關山的出租屋休息。
想到上午聽到的廖國棟的事兒,王文東便掏出紙筆寫寫畫畫,梳理著思路。
下午四點多鐘,炸炸店裡正是清閒的時候,王文東進店,對正在休息的廖鵬招了招手。
廖鵬過來坐到王文東麵前:「老闆,啥事?」
王文東從兜裡掏出一封信遞過去,說道:「鵬哥,你幫個忙。」
廖鵬疑惑地接過信,見信冇封口,又看看王文東。
王文東點點頭,示意他可以開啟。
廖鵬連忙開啟信紙看了一眼,頓時驚訝不已。
信上寫的全是甜雪冰房和奶茶店的合資背景,包括王文東和張偉之間怎麼商量的、兩邊的股份怎麼分、甚至連張偉幫王文東的相關事宜都寫得钜細靡遺。
這訊息要廖鵬自己去問,根本問不出來。
他連忙收起信,驚訝地看著王文東道:「老闆,你這是?」
王文東笑了笑,說道:「我想讓你用你的話把這封信抄一份,想辦法送到廖國棟那裡去。」
「就說是你打聽到的甜雪冰房奶茶店的背景。」
上午王文東就下定了主意。
無論廖國棟隻是想要用此事對付王培安,還是想順便搞垮他的店,對王文東來說都是威脅。
而且,廖永良之前來甜雪冰房門口窺探檢視,就是圖謀不軌,顯然隻不過是因為廖國棟正處在關鍵時期,所以才暫時收手。
等事情過去,還不知廖家會對他做什麼呢。
王文東絕不能讓自己的店處在這樣的危險之中。
憑王文東自己的能力,想要整廖國棟非常困難。
但隻要王培安能夠上位,長星乳品廠就成了他的靠山,他的小店也能多一份保障。
隻不過王文東也擔心,萬一王培安知道了廖國棟想利用奶茶店整他的事,為了潔身自保讓長星乳品廠和奶茶店切割。
那時王文東可就失去了一大助力。
思來想去,他決定主動把弱點暴露給廖國棟。
王文東在信中寫的情況都不算違規,但都很有操作空間。
隻要廖國棟能搶在王培安發現隱患之前對奶茶店下手。
事情一公開,王培安、長星乳品廠和甜雪冰房奶茶公司就算是繫結在一起了,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這之後,王培安一旦上位,隻要想要自證清白,就必須保護王文東的奶茶店。
為了自己的安全,王文東也隻能玩上這一手引虎驅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