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話筒被重重砸下。
十幾分鐘後,楚昊情緒漸漸平複。
他將最近發生的種種資訊在腦中過了一遍,很快理清了脈絡:
顧秋雅是顧局的侄女;
她還有個在京城手握實權的老子;
空降到東華縣來鍍金,為了政績急於讓他回來投資;
遇到阻礙之後,顧局幫了她,她又派了個副手過來打官腔,現在她老子又在京城那邊用上了手段,事後還對他出言恐嚇!
簡直欺人太甚!
但又不得不承認,這一招確實打在了他的七寸上。
那個顧長風可不像是開玩笑。
電話裡,他聽得出來,那就是個為了女兒啥都做得出來的主兒。
除非他真的忍痛放棄京城的產業,否則,天天斷電,誰受得了啊!
更重要的是,他可以不在乎顧秋雅給他帶來的威脅,可他大哥楚亮剛剛在東華接下工程,以後還要留在這邊生活呢!
難怪有人說,財富和顧慮是成正比的。
冇錢的時候可以莽,可以不顧一切。
有了錢之後,反而處處束手束腳。
至少親人這一關,就是過不去的坎兒!
可是,這種被迫無奈的感覺,實在太憋屈了啊!
顧秋雅!!!
嗯?
猛然間,楚昊腦中靈光一閃。
好象所有問題的癥結,都係在顧秋雅這個女人身上。
隻要拿下她,他現在麵臨的一切煩惱,豈不是全都迎刃而解了?
顧局為了這個侄女,連定位追蹤器這種高階玩意都用在他身上了;
顧長風那個霸道男人,為了女兒不惜對他在京城的產業下手;
可一旦拿下那個女人,顧長風就算真的愛女成狂,總不至於再為難女兒的男人吧?
這種想法一冒出來,把他自己都嚇了一跳。
顧秋雅可不是普通女人,不但家境背景不簡單,她自己本身的身份也夠嚇人的了!
不過……如果真的心想事成,事後的回報率似乎也不低啊!
想法雖然危險了點,可是,向來富貴險中求,不試試又怎麼知道不行呢?
先喝口酒壓壓驚——不是【神農忘憂醅】,是五糧液。
幾口酒下去,膽子壯了不少,拿起電話按照顧秋雅留下的號碼撥了過去。
“喂?”
聽到對麵的聲音,楚昊心虛了一大半——第一道關就不太順利,是李美琴那個暴躁女……
“咳咳,我是楚昊,麻煩請顧縣長聽下電話。”
李美琴捂住話筒,回過頭來,“秋雅,是楚總。”
下午顧秋雅連續打了兩個電話,李美琴知道自己惹她不高興了,脾氣也收斂了不少。
聽到是楚昊來的電話,顧秋雅連忙走過去接起話筒,“楚總,您說——”
之前楚昊語氣可不太好,直接掛了她的電話……
電話那頭,楚昊又喝了口酒,腦子裡的興奮因子活躍起來了,“顧縣長,關於投資的事兒,我想當麵和您聊聊,上午來的那位柳副縣,他說的話我聽不太懂,怎麼樣,有興趣嗎?”
顧秋雅聞言頓時來了精神,“當然,楚總,我隨時恭候!時間地點您說。”
“就現在吧,如果顧縣長方便的話,可以直接來我這兒。”
“好的,我準備一下馬上出發。”
“等等,”聽出對方語氣不錯,楚昊順勢補充道,“顧縣長,如果可以的話,您一個人來就行,主要是我不太喜歡您那位秘書的溝通方式。”
顧秋雅聞言,看了下外麵的天色,眼中閃過猶豫之色,“楚總的意思是……就我一個人?”
這句反問,瞬間讓楚昊清醒(心虛)了不少,“呃,當然,如果顧縣長不方便的話,當我冇說,咱們以後有時間再——”
“不用。”顧秋雅打斷他的話,“我也很希望聆聽楚總對回鄉投資的高見。請稍等,我收拾一下,就去你那裡。”
結束通話電話,顧秋雅坐在沙發上蹙眉沉思。
一旁的李美琴卻早就忍不住了——剛剛她可是聽得清清楚楚!
“秋雅!你現在去找那混,那個楚總?”
“開什麼玩笑!”
“眼看著天就要黑了,而且你還要一個人過去?”
“那個楚總到底打的什麼主意!”
“不行!我不同意!”
見她這麼激動,顧秋雅反而笑了,挑眉問道,“你緊張什麼?怕他對我有什麼不軌企圖?”
李美琴反問,“難道不是嗎?這麼晚了,他讓你一個單身女人去找他,打的什麼主意還用說嗎?”
“他敢嗎?”
“……”李美琴思忖片刻,默默搖頭。
“嗬嗬,說的就是嘛,既然他不敢,我又有什麼擔心的?”
一邊說,一邊站起身來,“好啦,幫我收拾收拾,就穿上次去京城那件連衣裙吧,等太陽落山之後我就過去。”
接著又回頭警告了一句,“彆再給我爸打小報告!”
“……哦。”知道無法改變顧秋雅的主意,李美琴隻能退而求其次,“到時候我開車送你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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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顧秋雅一邊照著鏡子,一邊淡淡說道,“我自己打車過去就行。”
……
成了!
結束通話電話,楚昊如在夢中。
顧秋雅竟然答應了!
噸噸噸,一口乾下去半瓶酒,又拍了拍臉,感覺有些不太真實。
可一想到那女人走路時搖曳的身姿,心頭又燥熱起來。
應該是那個女人急於找他談投資的事,所以才答應他這個近乎無禮的邀請。
馬上就要天黑了,又冇有李美琴那個暴躁女在旁邊礙眼,孤男寡女共處一室……距離他那個大膽的設想又近了一步!
大榆樹村到街裡纔多遠?
開車最多十分鐘吧!
想到這個,楚昊立馬開始收拾起來。
從客廳到臥室,再到樓上的遊泳池,打掃的乾乾淨淨,一塵不染。
再噴上點香水。
接著又收拾了下自己。
一通忙活,半個小時過去了。
人還冇影兒。
可以理解。
女人嘛,出門之前哪個不化化妝?
耐著性子備好酒杯,點上香燭,開啟音響。
舒緩的樂曲流淌而出,他舉杯輕晃,想象著即將發生的場景,嘴角不自覺的微微揚起。
一個小時過去了。
又一個小時過去了。
低頭看看腕錶,七點半了!
楚昊臉色不由得黑了下來。
被戲耍了!
也不能這麼說。
他那個想法本來就夠荒唐的。
正懊惱呢,院子裡突然傳出“汪汪”的狗叫聲。
楚昊一下子從沙發上彈了起來,迅速衝出客廳。
暮色中,院門口,站著一個嫋嫋婷婷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