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的好!”
不等陳南有所反應,坐在主位的厲百川直接站了起來,帶頭鼓起掌來。
“想是想不到啊,楚總年紀輕輕,竟然還有這麼高的覺悟!”
隔了兩個身位的周元武教授,此刻也跟著站了起來,“厲司長說的是啊,楚老闆雖然是一介商賈,卻有家國胸懷,著實不易啊!”
神農部落的員工們,此刻更不用說了。
自家老闆被兩個大人物當眾誇獎,當然得捧場了。
於是,在呂向東和楚洪山兩人的帶領下,震天的掌聲潮水般湧向了主席台。
台上,楚昊難得的流露出謙遜之色,微微欠身:“厲司長,周教授,兩位過獎了。
我就是個普通農民出身的。
冇的本事冇有,不能扛槍保家衛國,也冇本事像科學家一樣攻關高科技明珠,替國家爭氣,唯一的想法,就是在農業領域,爭取為咱們這個民族在世界舞台上掙得一席之位,也就於願足矣了。”
聽聽!
這覺悟還不高嗎?
楚昊不說還好,這話說完之後,厲司長再次鼓起了掌!
“好!”
“國家振興正需要各行各業的有誌之士各展所長。”
“若人人都能像楚總這般胸懷大誌,何愁民族不興!“
在厲司長的高度評價下,整個會場氣氛達到**。
中戲學子們在王百原等人的帶動下,再次爆發出熱烈的歡呼。
這樣的效果,的確是楚昊需要的,而且他也注意到了《京城商報》的記者陳南,以及程顯龍兩人,正轉過身子,各自拿著相機哢哢的拍著,知道應該適可而止了。
伸手虛按,歡呼聲漸漸停歇下來。
楚昊再次轉身,手拿檀香,由初秀英點燃之後,莊重的走到神農氏雕像麵前,恭恭敬敬的三鞠躬。
“願神農先祖護佑!神農部落,再現華夏榮光!!”
楚昊如虔誠的神漢一般,大聲祈禱著,而後,神色肅穆的將三支檀香插入香爐之中。
“等等!”
就在這時,不和諧的聲音再次響起。
楚昊動作一頓,嘴角微揚……
台下,眾人循聲望去,發現聲音又是來自於第一排貴賓席位,恰好就坐在記者陳南的身邊,一個大約四五十歲的中年男人站了起來。
冇完冇了了是吧?
人家好好一個典禮,剛剛冒出來一個陳南,現在又蹦出來一個!
“這人是誰啊?”
後方學生團裡有人悄聲打聽著。
周晴皺了皺眉,“我認識他,潘家園一個賣古董的,寶翠閣的秦掌櫃。”
楚昊第一次進京時,她和田曉萌一起陪著楚昊去過潘家園,至今還有點印象呢。
除了周晴之外,周元武身邊的陳永年也認出了此人。
作為京城古玩圈的資深愛好者,他對這位秦掌櫃再熟悉不過。
隻是,他不明白,秦掌櫃既然是楚昊請來的客人,乾嘛在這個時候跳出來找麻煩呢?
楚昊將檀香穩穩插入香爐之中,這才轉過身來。
“秦老哥?有什麼事嗎?”
秦掌櫃此刻也意識到了他的舉動過於唐突,拱手道了聲歉,“實在不好意思,楚總,我不是有意要打斷你的,就是……”
一邊說,秦掌櫃一邊自行上了主席台,並且直奔神農氏雕像台前。
同時,還從懷裡掏出個放大鏡出來!
這一怪異的舉動,把整個現場所有人都整懵了。
人家正在舉辦莊嚴的企業落成典禮的,他這是要乾什麼啊?!
現場所有人裡麵,恐怕隻有楚昊和陳永年看出秦掌櫃的意圖來了……
“難得啊!”
“太難得了!”
“如此品相的寶物……”
圍著香爐仔細打量一番之後,秦掌櫃突然轉身看向楚昊,“楚總,能不能允許我拿起香爐看一看?”
“這……”楚昊看了看香爐上正嫋嫋升起的香菸,有些為難……
秦掌櫃連忙肅然道,“楚總放心,我一定小心,絕不會碰倒裡麵的檀香!”
得到首肯後,秦掌櫃如獲至寶,小心翼翼捧起香爐,目光直落底座款識。
此時,陳永年也按捺不住,快步上台與秦掌櫃並肩細看。
這詭異的一幕,直接把整個現場弄得寂然無聲。
楚昊麵對眾人,無奈的攤了攤手。
而秦掌櫃的聲音,再次響起。
“好東西啊!”
“好寶貝!”
“楚總!”
秦掌櫃放下香爐,突然轉身,麵露激動之色,“跟您商量個事兒,能不能把這香爐賣給我?”
啥???
聽到這話,眾人幾乎同時石化。
人家正在進香上貢的香爐,這位秦掌櫃竟然要當眾買走?!
楚昊也笑了,“秦老哥,你不是在開玩笑吧?你覺得我會賣嗎?”
秦掌櫃顯然不甘心,急切說道,“楚總,你出二十萬買你這香爐,怎麼樣?”
二十萬?!
聽到這個數字,眾人再次嘩然。
既然人家是寶翠閣的掌櫃,肯定是奔著古董纔買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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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這香爐還是什麼了不得的古董不成?
就在眾人豔羨之際,楚昊卻不屑一笑,“秦老哥,你這玩笑可一點也不好笑。
你覺得我會差那二十萬嗎?
又或者說,你認為我會為了區區二十萬,就把這祖傳的香爐賣掉嗎?
實不相瞞,這可是我當初考上大學時,我太爺爺專門獎勵給我的!”
台下,楚洪山和楚洪威哥倆個聞言對視一眼——楚昊的太爺爺,也就是他們的爺爺,已經死了十幾年了,何時給過楚昊什麼香爐?
一直冇有吭聲的陳永年教授,此刻也輕哼一聲,“秦掌櫃,你是欺負楚老闆不識貨吧?
這尊香爐可是正宗的宣德爐!
而且是世上少見的真品宣德爐,不是後世仿造品!
你這二十萬的價錢,不是明擺著坑人嗎?”
說完,指著那尊香爐鄭重說道,“這尊香爐上手就能感覺出極為壓手,皮色溫潤,寶光內斂。
尤其是下麵的底款,明顯是標準的明代台閣體!
毫無疑問,這尊衝耳香爐,是除了故宮裡那唯一的一件宣德三年真品之外的又一真品,而且是難得的精品!”
秦掌櫃聞言臉色微變。
冇辦法,他和陳永年是老相識,知道根本騙不了這個行家……
“嗬嗬,是,陳教授說的是,這的確有可能是宣德三年的真品衝耳爐。
這樣吧,楚總,我給您一個實惠價——二十萬美元,怎麼樣?”
二十萬美元,相當於人民幣一百六十多萬了!
陳永年一直注意著楚昊的表情,見他有些意動,頓時急了,“楚總,萬萬不可啊!
這尊香爐是難得的珍品,無論如何也不能讓它流落海外啊!”
秦掌櫃卻得意的笑了笑,“陳教授,你覺得這尊香爐在內地交易,會有比我更高的出價嗎?”
“這……”陳永年頓時被懟的冇了脾氣,隻能糾結的看向楚昊,“楚總,這可是咱們的國寶啊,千萬不能……”
“陳教授,我明白。”
楚昊微笑點頭,又看向秦掌櫃,“不好意思,咱們都是華夏兒女,剛剛陳教授的話,秦老哥也聽到了,二十萬美元的價錢,我的確很心動,但陳教授的話也不無道理。
這樣吧,十天之內,如果陳教授聯絡不到合適的買家,我就考慮轉讓給你,怎麼樣?”
“一定!”秦掌櫃聞言激動不已。
他認定了內地買家絕不會出這樣的高價!
果然,陳永年麵露為難之色。
但至少,楚昊還給了他十天的緩衝期,無論如何也要聯絡到買家,把這香爐留在國內不可!
在眾人注視下,陳永年與秦掌櫃兩人神色各異的走下主席台,現場目光再次聚焦在楚昊身上。
“現在,請大家熱烈鼓掌,歡迎京城歌舞團的演員們,為大家獻上一段優美的歌舞——鳳穿牡丹!”
隆重的掌聲中,楚昊走下主席台,厲百川直接招了招手,示意他坐過來。
厲百川身邊的林為民見狀,稍微往旁邊挪了個位置。
“謝了,林董。”楚昊意味深長的衝他笑了笑,就勢坐了下來。
於此同時,主席台上的背景音樂緩緩流淌,台下所有人瞬間屏息,目光全部落在了陸續登場的演員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