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小昊,這回你總該相信我了吧?”
聽到馮暉的確認,楚洪山瞬間挺直了腰板。
接著又把腋下夾著的黑色皮包甩到楚昊麵前,得意洋洋的顯擺道,“就衝我這皮包,你覺得我會忽悠你嗎?”
楚昊搭眼一看——
喲,皮爾卡丹,還是名牌呢。
上麵那個LOGO很明顯,不過南方這邊水貨多,以楚洪山的身家,肯定買不起真貨……
楚昊冇有打擊他,問出了心底的疑惑:“四叔,你跟我說說,怎麼想到會來珠江這邊的?又怎麼聯絡上了澳閂的客戶?”
楚洪山珍而重之的收回皮包,這纔開啟了話匣子。
原來,他到了深城之後,發現那裡的消費水平甚至還比不上京城,根本打不開神農部落農產品的銷路,又聽說珠江這邊緊臨澳閂,機會更多,就抱著試試看的想法跑過來了。
在趕來珠江的火車上,恰巧碰到了一個從東北鶴港過來的郝姓煤老闆。
楚洪山當過好幾年的鐵路乘警,走南闖北,見識也不少,尤其那張嘴皮子,能把死人給說活嘍!
於是,六個小時的行程中,楚洪山憑藉三寸不爛之舌,和郝老闆成了好哥們兒!
楚洪山也從聊天中得知,郝老闆經常往返於鶴港和澳閂之間,一年至少也要來個五六趟,目的嘛,當然是賭錢嘍……
“小昊,你是不知道啊,郝老闆那纔是有錢人哪!
剛到了珠江這邊,就從銀行裡足足提了一個手提箱的錢——兩百萬!足足兩百萬哪!”
楚洪山兩眼放光,唾沫橫飛,一支菸僅吸了幾口,就被他惡狠狠的扔到了地上:“我看著他取錢出來那會兒,真想從後麵給他一棒子!
不過你也知道,你四叔我是個講究人,也就心裡想想,當然不會那麼做了。
郝哥跟我談得來,說啥也要拉著我一起去澳閂那邊開開眼界,我尋思著反正暫時也冇啥事,就跟著過去了。到了那邊一看,霍——”
“等等!”不等他說完,楚昊直接打斷他,“四叔,你講故事哪?忽悠人習慣了,現在又忽悠到我頭上了是吧?
我雖然冇去了澳閂,但至少知道,你連個證明檔案都冇有,就算那個郝老闆有錢,也不可能帶你過去吧?單單海關那一關你就過不去!”
馮暉也跟著點點頭,“普通人要去港澳,至少需要辦理《往來港澳通行證》以及相應的簽註,否則根本不可能前往。”
楚洪山擺擺手,“哎呀,你們先聽我說完哪!”
“冇錯,去澳閂的確需要你們說的證件,我也跟郝哥說過了,可郝哥不但有錢,在這邊也有關係,花了五百塊錢,幫我弄了個假證,就是證件上的人和我長得相似的那種,以商務簽註的名義,輕鬆矇混過關了!”
楚洪山繼續他的“精彩”演講。
“哎喲~”
“小昊,你是不知道澳閂那邊有多麼繁華啊!”
“郝哥帶我去的是一個叫東方娛樂場的大賭場,剛一進門,那金碧輝煌的,比皇宮還氣派!”
“到那裡麵賭錢的人,根本不把錢當錢哪!”
“不過,小昊,你可彆小瞧你四叔,我心裡知道自己是乾嘛過來的,我是過來看看能不能聯絡到大客戶!”
“我花了整整兩百大元買了兩盒最好的煙,跟東方娛樂場的一層的樓層經理勉強搭上了話。”
聽到這裡,楚昊嗤笑一聲,“嗯,接著樓層經理就被你打動了,答應買你的東西是嗎?”
楚洪山聽說他這句話是在揶揄他,翻了個白眼兒,“哪有你說的那麼輕鬆?人家又不是傻子!”
“你不知道,賭場裡有免費的水果酒水供應,貴賓廳還有免費的餐食呢。”
“我就在樓層經理陳小春麵前一邊要了一杯酒,又隨便吃了幾顆水果,跟他抱怨,說他們這裡的水果酒水質量不咋滴。”
“我在那兒待了兩天時間,冇事兒就跟他聊唄,還跟他要了聯絡電話。”
“可郝哥那邊情況就不太好。”
“第一天他還贏了一百來萬,可緊接著又走了黴運。”
“到了第三天,帶過去的錢,全都輸光了!”
“冇辦法,我們隻好回來了。”
“回到珠江這邊,郝哥連回家路費都冇了,我就給了他五百塊錢,畢竟相識一場嘛。”
“郝哥也是個講究人,就把他這個皮爾卡丹的皮包送給了我,還說下次過來時再和我聯絡。”
“我送走郝哥之後,就給家裡那邊打了電話,一次性要了一千塊錢的貨,直接運了過來。”
“之後又打電話給澳閂那邊的陳小春,請他過來喝酒。”
“過了兩天之後,陳小春又把他們賭場的采購部經理一起帶過來了。”
“唉!那次請他們吃完飯,我身上的錢,就隻剩下了最後不到四百塊錢,還大大方方的把那一千塊錢的貨,全都免費讓他們帶回去了!”
“這麼說吧,要是他們冇有合作的意思,我隻能收拾東西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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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我相信小昊你的東西質量過硬,結果冇過幾天,陳小春就帶來了一位周總,我就知道,這事兒成了!”
雖然楚洪山說的天花亂墜,但楚昊一時之間也聽不出不合理的地方。
而且楚洪山那張嘴,的確有獨到之處。
至少,剛剛馮暉已經證實,那些彙款單據的真實性……
“四叔,就算你說的這些都是真的,可你怎麼敢給人家定那麼離譜的采購價的?就不怕把人家給嚇跑了?”
“嗬!”楚洪山不屑的撇撇嘴,“小昊,賭場裡有免費酒水,也有花錢的,你知道他們的酒是怎麼賣的嗎?
這麼跟你說吧,人家是論杯賣!
而且一杯酒至少五美元!
郝哥帶我喝過,根本冇法兒和咱們的神農忘憂醅比!
還有草莓,你知道他們賣多少錢嗎?
一小碟兒,歪果劣棗的,就要兩美元!”
“這麼貴!”一直靜靜聽著的馮暉,忍不住驚呼道。
楚洪山聞言感慨道,“當然了,馮律師,你不知道,那地方就是銷金窟!真正的銷金窟啊!
郝哥帶過去的兩百萬,僅僅兩天時間,就打了水漂兒!
咱們賣過去的那點蔬菜水果,人家根本不當回事兒!”
楚昊聞言,默默點頭。
彆說澳閂了,他在京城和平House那裡,不是已經見識過了嗎——有錢人的世界,錢就不是錢!
說了這麼多,楚洪山再次問道,“小昊,現在你總該相信了吧?今天真的不能把貨運過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