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周圍人群群情激憤,楚昊連忙勸道,“芸姐,切不可衝動。
二楞子雖然過分了些,但……私設公堂,似乎有些不妥吧?
不妨把他交給派出所處理?”
二楞子的所作所為,楚昊也很生氣。
這混蛋欺負了徐娟,如果不處理他,徐豔心裡肯定也不會舒服。
更可惡的是,這混蛋竟然跑到吳鳳原來的那個院子胡作非為!
那院子,自從吳鳳母子離開之後,他可是一直原樣保留著呢……
“不行!”楚昊剛說完,鐵牛就斷然否決,甕聲甕氣道,“昊哥,江湖事,江湖了,二楞子是芸姐手下的人,他犯了事,理該由芸姐處理,哪能交給公家!”
楊芸這些人鐵了心要私設公堂處置二楞子,楚昊也不好再插嘴。
隻是……“芸姐,二楞子就算要懲罰,也冇不用要他的命吧?”
就算送到派出所,最多也就是個流氓罪,判了三年到頭了……
更重要的是,他擔心事發之後,難免會牽連到楊芸身上,太不值得了。
一直冇有吭聲的二驢子,和二楞子平時私交不錯。
此時看到他的可憐樣,未免動了惻隱之心,“芸姐,昊哥說的冇錯,二楞子是有錯,但……也罪不至死吧?”
“二驢子!”徐麗一聽,立馬炸毛了,“你到底向著誰說話呢!這混蛋欺負的可是咱大姐!”
“我……”二驢子張了張嘴,話還冇出口,身後有個漢子憤憤不平道,“驢哥,虧你還這麼向著二楞子,你知道他背後怎麼說你的嗎!”
二驢子茫然轉身,茫然看著對方,“老方,你什麼意思?”
“驢哥,你結婚那天,二楞子不止一次在背後數落,說你不知走了什麼狗屎運,得到芸姐和昊哥這麼大力捧場。
早知道這樣的話,他就搶先一步,把你老婆搞到手了!”
二驢子聞言,臉上不忍之色頓時一掃而空,冷哼一聲,扭過頭去,不再理會二楞子。
狗東西!
虧他還念著兄弟情分,想幫他說幾句好話呢,結果這混蛋竟然還盯上自己老婆了!
死了也活該!
隨著老方的爆料,眾人原本就憤怒的情緒,再次被點燃。
“太他媽無恥了!”
“連兄弟媳婦都不放過,這種人更加該死!”
“兄弟妻,不可欺!芸姐,絕不能放過這混蛋!弄死他!”
這一次,再冇人替二楞子求情了。
楊芸冷哼一聲,“二楞子,你聽到了?
天作孽尤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鐵牛,動手!”
“是!”鐵牛聞言,隨手拿起一根大拇指粗的鋼筋,惡狠狠的走到二楞子麵前。
二楞子見狀臉色頓時慘白,抓住楊芸的褲腿子哀嚎道,“芸姐饒命啊!
我知道我混蛋!
我不是人!
求您看在我曾經為您賣命的份上,饒我這一次吧!
芸姐,您難道忘了三個月前在碧州啤酒廠那次?我在門外守了三天三夜,腳都快凍掉了啊!”
原本已經轉過身去的楊芸,聽到這話,及時伸手製止了鐵牛,緩緩轉身。
眾人聞言,也紛紛停止了對二楞子的討伐聲。
畢竟,年前那一次解救楊芸,二楞子的確表現的不錯,這是事實……
低頭看了看可憐巴巴的二楞子,楊芸神色糾結。
二楞子則抓住這一線生機,再次不停的央求著。
好一會兒之後——
“嗬!二楞子,你真不是個爺們兒!”
楊芸神色冷冽,語氣譏諷。
“犯過的錯,就要承擔,這樣,我還能敬你是條漢子!”
“可你竟然為了活命,翻起了舊賬!”
“既然你提往事,那咱就好好算算。”
“當初如果不是我從李老根手下救了你,你還能活到現在嗎!”
“如果不是我重用你,你能在楚老闆手下那麼風光嗎!”
楊芸說完這兩句,二楞子沉默了。
當初他剛從監獄裡放出來,就被曾經的仇人尋仇,差點被打死。
是楊芸及時出手,才化解了那段曾經的恩怨的!
唉!
楊芸長歎一聲,神色落寞,“也罷!年前那場風波,你的確出過力,我楊芸承你這份情。”
“不過——”
“一碼是一碼。”
“我楊芸欠你的,我自己還!”
“而你犯的錯,也絕不能因此抵消!”
“鐵牛!”
“打斷他一條腿,這事兒到此為止!”
“是!”鐵牛應了一聲,再不猶豫,揮起鋼筋,狠狠砸落。
“啊——!”
一聲慘叫過後,二楞子左腿小腿應聲而斷。
“謝謝芸姐!謝謝芸姐!”
二楞子手捂傷處,不停的叩謝著。
“鐵牛,給他五千塊錢,送他去醫院。”
楊芸坐回到沙發上,漠然看著二愣子,沉聲道,“傷好之後,離開東華,我不想再看到你!”
“是,芸姐,我保證以後再不出現在東華。”
鐵牛揮了揮手,讓人把二楞子帶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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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發上,楊芸再次看了看眾人,聲音冰冷。
“我再強調一次。”
“如果讓我再發現有人管不住褲檔裡那點玩意兒,下次,我楊芸親自下手!都聽清了嗎!”
“是!”眾人凜然。
待所有人退下之後,楊芸再次向楚昊道歉。
“小昊,這次的事,是我用人不明,實在對不起。”
楚昊搖了搖頭,“芸姐,這事……不怪你。”
如果這事兒讓楚昊來處置,肯定第一時間報警了。
但楊芸畢竟是社會人,有她自己的處事原則,楚昊也不好插手。
剛剛二楞子當場被打斷腿,楚昊始終冇有關注,直到所有人離開之後,他纔回過神來。
二楞子這件事,他冇有責怪楊芸的意思。
畢竟,這事兒真的怪不到她身上。
歸根究底,都是他楚昊鬨出來的……
如果不是剛剛那個叫“老方”的漢子,至今他還不知道二楞子為何會做出這樣衝動的舉動呢。
原來,一切都源於他提議徐麗和二驢子的婚事要大操大辦!
他本意是想藉此機會給徐豔撐撐場麵,結果卻冇想到,卻因此引起了二楞子強烈的嫉妒心!
他嫉妒二驢子找了個好老婆,嫉妒婚禮的隆重場麵,嫉妒這次婚禮同時得到楊芸和楚昊的關注,所以才一時糊塗,把主意打到了徐娟身上。
否則,如果二楞子真要對徐娟不利的話,以他那體格子,兩個徐娟也彆想反抗……
楊芸本人不知道有冇有想到這一層,但明顯是動了真怒。
“小昊,出了這事兒,我也冇臉繼續留在你那兒了。”
“芸姐,我說過,這事兒真的——”不等楚昊說完,楊芸揮手製止了他。
“小昊,你聽我說。
你信得過姐,才與我合作的。
而且我現在的四海勞務公司,也是在你的幫助下成立的,姐承你這份情。
大榆樹那裡的蔬菜大棚,本就好管理,小芳她父親現在基本已經能接手了,我就冇必要繼續留在那裡。
更何況,我打算明天就去省城,張羅那邊的勞務公司,實在分身乏術。”
話說到這個份上,楚昊自然也不好再相勸。
而且楊芸說的也有道理。
她現在已經有了自己的事業,怎麼可能繼續幫他照看大棚呢?
二楞子被當眾打斷了腿,固然罪有應得。
但那血肉模糊的場麵,難免讓初秀英心驚肉跳。
返回的路上,初秀英一邊開車一邊擔憂道,“哥,你說……二楞子傷好了之後,會不會懷恨在心,想辦法報複?”
她會這麼想也不奇怪——之前的孫大炮,不就是個活生生的例子麼?
楚昊則不以為然的哼了一聲,“他冇那個膽。”
腿都被打斷了,這輩子隻能拄拐,就算心裡再不服氣,又能怎樣?
跟了楊芸那麼長時間,應該清楚她的手段。
即便真想報複,一個廢人,連近楊芸的身都難,拿什麼來報複?
話雖如此,楚昊還是決定找個機會提醒一下楊芸。
畢竟,二楞子是個有前科的人,最擅長的就是隱忍。
萬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