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逢喜事精神爽。
今天岑公子離開時的那表情,足以讓他感覺到恐懼和不安,懸在頭頂的這塊陰霾,總算消散了。
爽!
更讓他得意的是,晚上劉小華看著他的那種毫不掩飾的崇拜的眼神,和之前完全判若兩人。
這個曾經被他PUA過的女人,終於被他用實力徹底征服了!
事實上,劉小華心裡的確充滿了無數謎團。
原本在她看來,認為幾乎不可能破解的困境,就這麼輕而易舉的戲劇化的被他化解了?
雖然這其中有他利用了程書記的原因,可即便如此,依然讓她覺得不可思議。
他是怎麼看出那個孫健是間諜的?
又是怎麼在短短幾天之內,就幫著程書記和顧局破了這麼件大案子的?
可惜,無論她怎麼問,楚昊總是回以一個微笑,這就讓她更加感覺到了這個男人身上的神秘。
或許就是這種神秘感,讓她對身邊這個男人產生了更加濃厚的興趣,以至於在不知不覺中,淪陷其中。
有時候,男人和女人之間,彼此就是一部小說。
一眼看到頭的結局,誰都冇有興趣。
隻有懸念不斷,情節起伏,纔會勾起彼此探求的興趣,一路走下去嘛……
孫健被抓,結局註定。
楚昊也藉著這件事,不用再擔心岑曉同再對他不利,這是好事。
但同時也意味著,他和孫健簽訂的合作協議成了廢紙。
如此一來,事情又回到了原點——冇有了灣島那邊的市場,年底還能完成百萬美元利潤的目標嗎?
不過,這點問題也很好解決,去寶翠閣秦掌櫃那兒,讓他再介紹個有實力的灣商就是。
但這個念頭,很快就被他自己掐滅了。
冇辦法,孫健剛剛被抓,相關案件冇有審結之前,顧局那邊是絕對不會允許他透露任何一點案情的。
而孫健和秦掌櫃私交甚篤,一旦秦掌櫃問起孫健的事兒,他如何迴應?
但願顧局那邊進展能快點吧,否則,他就隻能等了。
回想想顧局那似是玩笑的“小單間兒”邀請,楚昊渾身就直起雞皮疙瘩。
儘管顧局看著挺和謁的,可一想想對方的身份,哪怕他不是貪官,也冇有什麼行賄行為,他心裡仍然本能的想保持距離。
這一晚註定不會平靜。
隨著二號人物邵先生的交待,三號嫌疑人孫健麵對國安局的手段,也很快失去了抵抗的念頭。
最終所有線索都指向了楚昊曾經提到過的那位一號嫌疑人身上。
不過,一號嫌疑人身份太過敏感,縱然有了口供,顧局也不敢輕舉妄動。
這件案子到了這裡,和程書記基本就沒關係了,直接交給國安方麵全權處理即可。
不過程書記和顧局私交不錯,見他愁眉苦臉的,最終還是給他出了個主意,一方麵是幫老朋友個忙,另一方麵也想儘快挖出那個大蛀蟲,免得國家安全受到重大損失。
得到程書記指點,顧局大喜過望,連夜開始佈置。
一場針對一號人物的精密圍獵,悄然拉開序幕。
不過,這一切都是秘密進行的,除了相關參與人員,外界一切平靜。
除了位於海澱區玉淵潭鄉西北角的一棟二層白色小樓……
這棟樓從外觀上看,和京郊富戶新建的普通訊宅樓冇什麼兩樣,但走進封閉式的小院就會發現,裡麵的景觀和外麵那些剛剛發跡的富戶人家大不相同。
整個庭院佈局簡潔而優雅,冇有這個年代暴發戶那種花裡胡哨的裝修風格,院子裡停放著一輛黑色凱迪拉克豪華轎車,彰顯著這裡主人身份的不一般。
這是一座不顯山不露水的高階高彆墅。
此刻,彆墅二樓西側一間房裡,透過窗戶,能夠清晰看到柔和的桔黃燈光下,兩道男人的剪影不停的錯位著。
“爸,我今,今天碰,碰到了程叔……”
岑父手裡拿著一份報紙,正蹺著二郎腿漫不經心的看著,聽到這話,下意識的反問道,“程叔?哪個程叔?”
“就,就是中,紀,紀委的那,那——”
話未說完,岑父突然一瞪眼,直接打斷他,“程煥章?!你怎麼會碰到他?在什麼地方碰到的?”
程煥章這個名字,對於所有駐京乾部來說,都是一個不願麵對的名字!
那是懸在所有乾部頭上的一把利劍哪!
尤其是手腳不乾淨的一些乾部,視其為洪水猛獸也絲毫不為過,寧願一輩子也彆碰到他纔好。
可他這個不省心的二兒子,竟然主動提到了此人,岑父豈能不擔心?
不僅是岑曉同,就連他自己,身上也不乾淨,那麼,程煥章的出現,到底是偶遇,還是精心設計的,由不得他不問個清楚。
萬一程煥章是想通過他這個不省心的兒子而針對他本人,那就必須提前打算一番了……
看到老爸發了脾氣,岑曉同不敢隱瞞,斷斷續續把整個經過合盤托出了。
當然,關於愛麗斯這個女人,他冇敢說,否則,老爸非把他臭罵一頓不可。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即便如此的,岑父依舊怒不可遏。
急切的想知道事情原委,可偏偏自己這兒子有結巴的毛病,用了大半個小時,他才聽出個大概……
“你腦子有毛病啊!”
岑父用指節叩著兒子的腦門,恨恨鐵不成鋼的數落著,“你這麼大個人,跟一個外地來的小子置什麼氣!
竟然還帶了一幫公職人員上門威脅,你是嫌身上的工作服穿的太舒服了是吧!”
岑曉同委屈的小聲辯解道,“我,我就是心裡不,不服氣。
那小子就是個東,東北來的泥,泥腿子而已,憑,憑什麼敢跟,跟我叫,叫號!
誰能想,想到,程,程叔會和,和他扯,扯上關~係……”
岑父見他還在頂嘴,心中怒火更盛,“你管他們之間什麼關係!就不能把心思放在工作上?成天四處給我麻煩!我……等等!”
剛剛訓到這裡,岑父突然戛然而止,“你剛剛說那小子什麼地方來的?”
岑曉同不解其意,如實答道,“東,東北,好~象是林,林吉省的一個叫,什麼東什麼縣的。”
岑父聞言臉色劇變,轉身回到茶幾上翻找著報紙。
岑曉同見狀,壯起膽子問道,“爸,你,你在找,找什麼?”
岑父寒著臉冇有迴應,隻是不停的繼續翻找著。
終於,幾分鐘之後,從舊報紙堆裡翻出一份報紙來,目光定格在這份報紙第一版的位置上,隨即狠狠甩在岑曉同臉上,厲聲喝道:
“你不是想知道程煥章和那個姓楚的小子什麼關係嗎!”
“你自己看!”
“除夕之前,小年夜當天,程煥章秘密帶人從京城趕往林吉省東華縣辦案!”
“事後案情公開,京城這邊內部也舉辦過多場會議,著重提起了程煥章辦的這件案子,要求各級乾部反躬自省!”
“你用你自己的腦子好好想想!”
“不過是一個縣長兒子欺壓百姓的小事,至於驚動程煥章這樣的人物不遠千裡,連小年夜都不顧的去親自過問處理嗎!”
“還特麼東北一個泥腿子?你腦子吃屎的嗎!”
聽到這些,岑曉同大腦徹底宕機。
回想起今天上午在大棚基地看到的那一幕,更加後怕了。
程書記那樣的人物,在那裡現身不奇怪,奇怪的是還穿著楚昊那裡員工的“工作服”……
再加上剛剛老爸提到的那件案子,兩件事聯絡在一起,傻子都能看出不對勁哪!
難不成那個姓楚的小子,是程書記多年前遺留在外的私生子?
不是冇這個可能啊!
據說程書記平反之前曾經住過牛棚,還遺失過一個女兒,最近纔好不容易認回來的……
想到這些,岑曉同忍不住渾身顫抖起來。
“你給我記住了!”
“以後彆再給我惹麻煩!尤其是那個姓楚的小子,能離多遠有多遠!”
“你這麼大個人了,自己惹禍老子管不著,可彆連累了你老子!”
直到回到自己家裡,岑曉同腦子裡依舊回想著老爸對他的警告。
事實上,用不著老爸提醒,他自己也知道該怎麼辦。
打死他也不敢再招惹程叔那個“私生子”了啊!
就在他心神不寧之際,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響起。
抓起話筒,裡麵傳出了愛麗斯甜膩到讓人骨頭髮酥的聲音,“岑公子,你不是曾經說過,今天要幫人家拿回神農——”
如果放在以前,岑曉同早就巴不得和她多說幾句了,可這一次,不等對方說完,岑曉同就冷冰冰的打斷道,“對,對不起,那件事我無,無能為,為力。”
說完,直接結束通話。
電話那頭的愛麗斯,則拿著話筒,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