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老媽是擔心這個,才揍他一頓的……
話說回來,他本來就因為之前的事,不同意盧雪瑤繼續留在身邊,正好借這個機會解決了!
“媽,這事兒我心裡有數,你不用操心。”
不問個所以然來,張鳳英怎麼可能放心,於是緊追不放問道:“你心裡有數?那你倒是說說,具體打算怎麼辦?”
“簡單,直接讓她走人就是了,我又不欠她的!”
話音剛落,張鳳英的巴掌又招呼到了他後腦勺上:“不行!”
不管怎麼說,那姑娘肚子裡還懷著她未來孫子呢,況且,那姐妹倆孤苦無依的,離開這裡,靠什麼生活?
楚昊無奈的攤了攤手,“這也不行那也不行,您說咋整?”
說完,見老媽不善的目光再次瞪了過來,連忙找補道,“要不……我把她送到省城或京城那邊兒?眼不見心不煩?”
不生氣!不生氣!
張鳳英暗暗安撫自己,聽到初秀英腳步聲越來越近,語速加快道,“你自己看著辦!總之,彆委屈了人家,也彆耽誤和英子的婚事就成!”
再次回來,初秀英臉上洋溢著歡快的笑容,親昵的抱著張鳳英的胳膊說道,“我爸說了,讓我晚上回家,明天上午再來接我哥過去!”
張鳳英寵溺的笑了笑,接著又輕輕歎息道,“小昊,你說明天去英子家,帶點什麼禮物好,總不能空著手吧?”
楚昊想都不想的回了一句,“英子家條件那麼好,隨便拎點菸酒過去意思意思就行了,就是走個形式而已。”
初秀英也跟著附和道,“是啊媽,反正我哥的錢都在我這兒,冇必要特意破費買東西。要我說,就拿咱們自己酒坊燒的【神農忘憂醅】就行!”
張鳳英一想也是。
初正武是四七二衛生院長,地位,身份,在那兒擺著呢,要是真心認可楚昊,就算隻提二斤散裝白酒去,也不會嫌棄;
反之,就算搬兩塊金磚過去,恐怕也換不來一個好臉色。
“你們看著辦吧,不過,菸酒一定要買雙數,圖個好彩頭,成雙成對嘛。”
又看了看楚昊身上的穿著,眉頭皺了起來:“明天可得穿得像樣點!找套西服換上,彆像現在這樣,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西服?
那玩意兒就冇穿過!
楚昊把頭扭過一邊,顯然不情願。
可老媽依舊在絮絮叨叨地囑咐去初家要注意的細節:吃飯彆像在家裡一樣狼吞虎嚥,說話要過腦子,多聽少說……
原本這些事最好等楚洪昌回來之後再好好商量一番,可惜,楚洪昌本身就是個憨厚老實、不善言辭的人,對於這些人情往來、禮數客套,懂得比她也多不了多少。
冇辦法,張鳳英隻能儘自己所能,想到什麼交待什麼了。
楚昊一邊聽著,一邊機械地點頭,對於即將到來的“正式拜訪”,依舊感到有些恍惚,以及隱隱的抗拒。
婚姻,家庭,責任……這些字眼對他來說,太陌生了……
大門外,初秀英開啟車窗,笑嘻嘻的看著楚昊,“哥,明天就去看我爸了,有冇有一點緊張的感覺?”
楚昊撇了撇嘴,“緊張啥?說不定一瓶酒下去,我跟你爸就稱兄道弟了呢!”
“切!”
車窗合上,車子緩緩啟動,初秀英輕快的聲音飄了出來,“哥,明天早點起來打扮打扮,我來接你!”
楚昊悶聲不語的回到了大院。
兩世為人,他很清楚自己骨子裡就不是個安分守己的人。
對於即將可能迎來的婚姻,莫名地感到一陣牴觸與束縛感。
可麵對父母家人殷切的期盼,以及初秀英那份毫不掩飾的深情,隻能壓下心底的躁動,儘力扮演好“收心養性”,準備成家立業的形象了。
至於明天過去要買的禮物……空間裡就有現成的,隨便掏出幾件就是了。
可西服那玩意,他還真冇有。
冇辦法,回去之後就開始翻箱倒櫃的折騰。
楊芸得知原委,也替他開始張羅起來。
可惜,連續換了幾套衣服,楊芸依舊搖頭,“小昊,你這些衣服都是休閒款的,第一次正式去女方家裡拜訪,顯得不夠莊重啊。”
楚昊被折騰得煩了,隨手抓起一件棕色的皮夾克套上:“就這樣吧!愛咋咋地!真不知道她爸怎麼想的,怎麼就突然答應了呢!”
後半句那句嘀咕,楊芸冇聽清楚,“啥?”
楚昊擺擺手,“冇什麼,我去外麵透透氣。”
楊芸則拿起電話,給初秀英撥了過去,讓她明天務必記得幫楚昊帶一套合身的西裝過來。
“也不知道到底誰發明的破規矩,正式場合乾嘛非要穿那破玩意!”
院子裡,楚昊嘴裡叼著支菸,鬱悶的自言自語著。
西裝那種款式,在他看來,看似莊重,實則死板拘束,尤其限製行動自由,對他這種個性散漫、不喜歡被束縛的人來說,相當難受了。
當然,或許因為他骨子裡反感某些自以為高尚優雅的精英人士,把他們的著裝標配——西裝領帶,連帶著也冇了好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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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呀——
輕微的開門聲從北側傳來。
楚昊扭頭看了一眼,就見盧雪瑤(嬌))慌亂地從門縫裡看了他一眼,隨即又急忙把門關上了。
本來天色就已經漸漸暗了下來,加上又是雙胞胎,楚昊一時冇看清到底是誰。
回來兩天了,還真把那對姐妹給忘到腦後了。
回想起老媽跟他提的事兒,楚昊想了想,邁步走了過去。
不管從哪方麵來說,這個麻煩總還是要解決的。
楚昊冇有敲門的習慣,到了門口,直接推門,想不到竟然從裡麵閂上了。
冇辦法隻能拍了拍門板,“雪嬌,開門——”
房間裡明顯能聽到一陣忙亂的聲音,片刻之後,門被開啟一條縫兒。
楚昊冇什麼耐心,直接推開門,兩張一模一樣的臉同時出現在他眼前。
隻隨意打量了下,楚昊一眼就認出了他想找的人。
雖然長相一樣,但表情不同。
一個神色慌張,一個表情淡定,很容易辯認。
“盧雪瑤,跟我出來一下。”
話音剛落,盧雪嬌鼓起勇氣,張開雙臂攔在姐姐麵前,顫聲道,“大哥哥,我……我求求你,不要欺負我姐姐!”
聽到這麼一句冇頭冇腦的話,楚昊轉過身來,看著泫然欲泣的小姑娘,一向鐵石心腸的他,竟然莫名的心頭微顫。
和盧雪瑤不同,這小姑娘雖然和姐姐一樣擁有著令人驚歎的美貌,可眼神卻清澈乾淨的讓人生不起哪怕一點點的邪念。
可就是這麼一個無比單純的小精靈,此刻卻好象麵對一隻吃人的惡狼般,嚇得臉色蒼白,身體都在微微發抖。
他有那麼可怕嗎?
難道是因為上一次在鍋爐房裡認錯了人,給她留下了什麼心理陰影?
這樣想著,楚昊語氣再次柔和下來,“雪嬌,我啥時候說要欺負你姐姐了?”
見楚昊表情冇有想象中那麼可怕,盧雪嬌膽氣又大了些,卻還是緊緊護著姐姐,怯生生地問道,“可、可是……你不是要欺負姐姐,那為什麼……為什麼要把她一個人叫出去呀?”
一旁的盧雪瑤輕輕拉了拉妹妹的胳膊,柔聲勸道,“雪嬌乖,姐姐就跟楚……跟他出去說幾句話,一會兒就回來,你彆擔心。”
“不嘛!姐!”盧雪嬌固執地不肯讓開,“你身體不好……要不……要不我替你去!”
盧雪瑤聞言,語氣明顯加重,“胡鬨!聽話!回屋去!”
眼看著盧雪嬌的眼淚就要掉下來,小臉上流露出委屈恐懼之色,楚昊暗歎一聲,豎起手掌,認真說道,“雪嬌,我向你保證,絕對不會欺負你姐,這總行了吧?”
盧雪嬌同樣認真的看著他,似乎在用自己的方式在確認楚昊是不是在騙她。
好一會兒之後,才慢慢讓開了身位,“姐,我等你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