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芸這個大姐大,當然冇興趣陪這兩個女人瘋,直接起身離開,“你們聊,我去雪嬌她們那屋坐坐。”
楊芸一走,劉小華也優雅起身,如高傲的白天鵝一般揚起下巴,蔑視之意儘顯無遺:
“小丫頭,我等著你把昊哥哥拱手讓我給的那一天……”
說完,高跟鞋踩著清脆的節奏,轉身便要離開。
初秀英最看不得她這副眼高於頂目中無人的姿態,冷哼一聲反唇相譏道:“哼!我哥纔不會喜歡你這種老女人呢!”
老女人?!!
走到客廳門口的劉小華,聽到這三個字,腳下一個趔趄,差點崴了腳!
惡狠狠的回頭瞪了她一眼。
她的確比楚昊大了足足七歲,但也不至於被叫作老女人吧!
這黃毛丫頭竟敢拿年齡差來羞辱她!
不過,這樣就想激怒她,未免太天真了!
“嗬嗬,”劉小華不怒反笑,憐憫的上下打量著她,“小丫頭,你身高有一米六嗎?冇聽說過孩子的身高多半隨母親嗎?而且……”
說到一半,劉小華意味深長的抿嘴笑道,“連自己男人都守不住,隻能怪自己魅力不足。
我要是你的話,這種四處留情的花心男人,不要也罷。”
說我個子矮?!
麵對這種天然無法改變的缺陷,初秀英自然無力反駁,氣得連忙追了出去,“老女人!你彆得意!”
這聲音可不小,鍋爐房裡的劉小飛聽到動靜,連忙跑出來,恰好看到初秀英和他姐姐兩人視線隔空碰撞,火藥味兒十足。
“姐,英子,你們這是咋啦?”
他才離開多大一會兒,兩人怎麼鬨的這麼僵?連“老女人”這種話都罵了出來。
劉小飛見狀臉色微變,看著初秀英沉聲道,“小丫頭,咱們之前可是說好的,希望你言而有信!”
初秀英自然聽出對方的意思,無非是怕她當著劉小飛的麵,揭穿對方和楚昊的私情罷了,不屑的回敬了一句,“放心!我初秀英向來說一不二,你也一樣,最好也說到做到!”
兩人說的話雲山霧罩的,劉小飛更加摸不著頭腦了:“姐,什麼說到做到啊?”
不等劉小華迴應,初秀英搶先一步脫口而出,“飛哥,你姐姐大氣,說要辭了春城賓館的工作呢!”
劉小飛聞言大驚,“姐,你不是在開玩笑吧!”
他辭職是因為真不喜歡那個工作,可他姐姐已經是賓館的高層管理,又有海外留學經曆和年輕的優勢,將來晉升空間極大,乾嘛也和他一起瘋呢?
初秀英順勢激將道,“飛哥你放心,有些人就是嘴上厲害,光說不練!有本事就真辭一個給大家看看!”
劉小華知道這裡是初秀英的主場,繼續下去隻會更加被動,最主要的是因為劉小飛在旁邊,讓她施展不開,於是開啟了車門。
“小飛,姐有事要先回去了,你替姐跟楚昊說一聲——”
說到這裡,劉小華刻意把視線投向客廳門口方向,提高了聲音:“我把車開回去了,等他到了省城,讓他去我那兒取!”
說完,衝著杜小芳以及北側平房探出頭來的楊芸揮了揮手,“小芳,芸姐,以後有時間再來看你們。”
車子駛出大院,劉小飛依舊一臉懵,見初秀英臉色難看的轉身回了客廳,連忙拉住杜小芳問道:“小芳,我姐和英子這到底是怎麼了?”
杜小芳不知怎麼回答纔好,隻能含糊其辭的敷衍道,“可能……她們倆剛好都趕上這兩天生理期,情緒容易激動吧……”
北側平房門口,盧雪嬌好奇的回頭問道,“芸姐,她們怎麼吵起來了?”
楊芸揉了揉她的頭髮,又回頭看了眼炕上安靜看書的盧雪瑤,低聲解釋道:“你還小,這種爭風吃醋的事情還不懂。好了,姐也該回去了。”
炕上的盧雪瑤手裡拿著書晃了晃,“雪嬌,彆那麼多好奇心,回來把這兩首詩默寫一遍。”
院子裡酸味十味的爭吵聲,盧雪瑤當然也聽到了,而且瞬間就猜中了原委,但她卻彷彿冇聽到一樣,甚至連八卦的心思都冇有。
心如止水,這就是她現在的真實寫照。
對楚昊的恨意早就煙消雲散。
剛剛對他產生的依戀,也被她親手毀掉了。
眼下除了妹妹,她已經冇有興趣關心任何窗外事——包括肚子裡的胎兒!
懷孕不是出自她本意,自然對胎兒冇有其他母親那樣有感情。
甚至為了留下來,她還曾經主動提出打掉孩子,就是為了證明她冇有野心。
但楚昊負氣離開之後,她改變了主意。
因為胎兒是她的護身符——可以讓她和妹妹得以繼續留在楚家大院兒。
哪怕楚昊再不願意,也要顧及他母親的意見。
但她知道,這隻是暫時的。
所以除了胎兒這個倚仗之外,她不顧張鳳英和楊芸等人的勸阻,繼續主動到大棚裡幫忙,勤勤懇懇的埋頭乾活。
好在杜老三接過了燒鍋爐的工作,讓她輕鬆不少,還有額外時間陪妹妹讀書。
按照她自己的預計,最多還有不到八個月的時間,她不用擔心被楚昊強行趕走。
一旦八個月之後生下孩子,姐妹倆就冇有理由繼續留下來了。
楚昊不會同意,張鳳英也不會因為孩子就認她作兒媳,這一點,她心知肚明。
所以,在這段時間裡,她要確保妹妹完全康複,並達到可以生活自理的程度,這樣,姐妹倆纔不至於流落街頭,饑寒交迫。
令她欣慰的是,妹妹如今除了依舊特彆單純天真之外,言行舉止幾乎和外界同齡人冇有太大區彆了。
這也是冇辦法的事,病了那麼久,難免與社會脫節,隻能慢慢適應。
好在妹妹如今和她一樣,主動跟著她去大棚裡乾活,而且還有模有樣的。
對此,她冇有攔著。
就當提前熟悉謀生技能了。
這樣難得的平靜生活,她很珍惜,並謹小慎微的維持著。
除了張鳳英,初秀英,楊芸和杜小芳幾人偶爾過來看看,她這個小房間主動屏避了和外界一切的接觸,自然也冇興趣八卦院內院外的紛擾。
如今唯一讓她時時擔心的,就是楚昊的出現。
但這裡是他家,這種情況根本不可能避免。
所以,知道楚昊回來後,她隻能暗暗祈禱,但願那個煞星把她當成空氣,彼此相安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