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屋子的人,被“五百塊月薪”這六個字砸得半天回不過神。
1992年的鄉下,土地裡是刨不出多少現錢的。姑孃家這輩子大抵就是種地餵豬、縫補衣裳,早早嫁出去換幾分彩禮,膽子小不敢闖蕩的,一輩子會困在這幾畝薄田上。所以,當“月入五百”這幾個字像炸雷般滾出來,屋裡的人全懵了。
老姑李心最先顫著聲破了沉默,手都在抖:“陽子,你、你說真的?一個月就能掙這麼多??”
“千真萬確。”李陽喝了口井水,篤定道,語氣裡透著不容置疑的底氣,“管吃管住,每月五號準時發錢,半分拖欠都沒有。”
話音剛落,屋裡瞬間炸了鍋。
大姑、二姑、三姑兩兩對視,眼裡的光幾乎要溢位來。幾個表姐表妹更是攥著衣角,屏住呼吸,臉頰漲得通紅,又驚又喜,連大氣都不敢喘。
“陽子,你可別哄老姑……”老姑半是歡喜半是不安,反覆確認。
“老姑,我在縣裡管著兩家大飯店,昨天剛開業,光一天流水就好幾千。差這點工資?”李陽連忙再次解釋道。
幾位姑姑聽完徹底放下心來,當即拍板:“去!必須去!”
“我家那四個丫頭,明兒就跟你走!”
“我家也是!全交給你了,你指哪她們打哪!”
她們不是不疼女兒,隻是這年月,真就沒啥賺錢的路子,縣城服務員他們也聽說過,每個月大多數工資才一百塊左右,就這,人家老闆也是交給自己的親戚去做,現在借了侄子的光,自家姑娘們有條能掙這麼多現錢的路子,比啥都強。
接著李陽又把規矩細細說了一遍:飯店管吃管住,活兒不難,就是迎客、點菜、端菜、收拾桌子;每月五號準時發錢,絕不拖欠;月底還能按表現拿加薪、獎金。
一群姑娘聽得眼睛發亮,看向李陽的眼神,早已不是從前那個“不成器的表弟”,而是能帶她們賺錢的貴人。
事兒一敲定,姑姑們急著回家報信。她們心裡算過一筆賬,幾家最少都有兩個姑娘,那就是每月入賬一千,隻要幹上半年,家裡兄弟的結婚錢都有著落了。
對於重男輕女這個事,就是時代特色,即便再疼姑孃的人家,在這個年代都會優先兒子,而且人家姑娘也心甘情願,沒得管。
李陽看著她們急切的模樣,也就由著去。
次日清晨,十幾個姑娘背著鋪蓋卷,按著地址尋到了縣城。李陽早讓人租好了一個五人間的小院,鍋碗瓢盆、被褥枕蓆都置辦得妥妥帖帖。
接著李陽又教了她們幾句服務的規矩——笑要甜,話要柔。這群表姐表妹們本就清秀水靈,手腳又麻利,不過一個小時的功夫,便做的十分不錯了。
中午一開門,效果立竿見影。
之前是膀大腰圓的壯漢守著店,顧客總怯生生地不敢進;如今換成一群笑容清甜、語氣溫柔的姑娘站在堂前,親和力直接拉滿。客人一進門,見是漂亮客氣的姑娘,進店率、舒適度都翻了番,那點“不敢進門”的尷尬,瞬間煙消雲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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