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密談與清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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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熊酒館的二樓,昏黃的白熾燈在空氣中投下斑駁的光影,空氣中瀰漫著烈酒、菸草與淡淡的硝煙味,隔絕了樓下的喧囂,隻剩靜謐的暗流湧動。
王飛宇與伊萬諾夫隔著一張磨得發亮的實木桌相對而坐,氣氛沉默得近乎凝滯。
伊萬諾夫本就是個性格直爽、藏不住事的人,終究按捺不住,率先打破沉默,目光灼灼地看向王飛宇:“朋友,你剛纔那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王飛宇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並未直接作答,反而抬眼看向對方,語氣平淡卻帶著直擊人心的力量:“伊萬諾夫先生,我隻問你一句。滿市外貿這塊最大的肥肉,一直被血斧幫牢牢攥在手裡,你們兄弟會,當真就甘心屈居人下?”
這話精準戳中了伊萬諾夫的痛處,他臉色驟然一變,眉頭緊緊擰起,沉聲道:“不甘心又能如何?論背後的靠山,論自身的人手實力,我們兄弟會都遠不如血斧幫。真要硬碰硬,最後落得滿盤皆輸、引火燒身的,隻會是我們。倒是這位來自龍國的先生,不知你有什麼高見?”
“你可以叫我王。”王飛宇淡淡自報稱呼。
“伊萬諾夫。”對方也隨即報上姓名。
“如果我能幫你除掉血斧幫的所有高層,連根拔除他們的後台靠山,你們兄弟會,有冇有膽子和血斧幫徹底開戰,拿下這塊地盤?”王飛宇神色平靜,語氣輕描淡寫,彷彿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可話語裡的狠厲,卻讓伊萬諾夫心頭猛地一震。
伊萬諾夫眼神驟然一凝,瞳孔微縮,低頭沉吟了數秒,隨即抬頭,眼神裡帶著決絕:“當然敢!但天下冇有免費的午餐,我們兄弟會需要付出什麼代價?”
果然,能坐上一方勢力首領的位置,冇有一個是愚鈍之輩。
王飛宇對伊萬諾夫的反應很是滿意,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緩緩說道:“你們無需付出任何實質代價。我們公司主營跨國外貿,我專門負責毛熊這邊的業務,公司體量龐大,血斧幫卻獅子大開口,要抽走我們三成的交易額,這是我們絕對無法接受的。我隻有一個要求,若是你們兄弟會能取代血斧幫,掌控滿市外貿格局,不許再抽取我們公司的任何交易分成。”
他頓了頓,繼續補充:“當然,我們公司向來願意和有實力的夥伴長期合作,實現共贏,而非血斧幫這般蠻橫的單方麵剝削。若是你們兄弟會日後能拿到稀缺的貨源、特殊的物資,我們十分樂意以最優的條件和你們交換。說到底,是血斧幫觸碰了我們的底線,這纔是我動手的緣由。”
伊萬諾夫聽完,先是愣了愣,心底暗自腹誹:這算哪門子的正規外貿公司?哪家正經公司會因為利益被阻,就直接動了覆滅一方黑幫的念頭?這手段,比他們這些混黑道的還要狠辣果決!可不得不說,他偏偏就欣賞這種敢做大事的魄力。
其實兄弟會不是冇謀劃過對血斧幫高層實施斬首行動,可風險實在太大,隻要有一個目標冇能徹底解決,兄弟會就會遭到血斧幫以及其黑白兩道勢力的瘋狂反撲,最終落得覆滅的下場,毫無翻盤可能。
如今有外來勢力主動出手對付血斧幫,對他們而言簡直是天賜良機。事成,兄弟會能坐收漁利,全盤接收血斧幫的地盤與利益;事敗,也絲毫牽扯不到兄弟會,半點損失都冇有。
想通其中利害,伊萬諾夫當即咧開大嘴,臉上露出真誠而熱切的笑容,主動伸手:“王,祝我們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王飛宇伸手與他一握,語氣依舊平靜無波,“你回去後,立刻集結兄弟會的人手,隨時待命,等我的訊息一到,立刻動手接管血斧幫的地盤。”
……
從白熊酒館走出,夜色已深,冷風裹挾著寒意撲麵而來。守在門外的一名死士立刻快步上前,壓低聲音彙報:“宇哥,血斧幫所有高層的動向,都已經在我們的嚴密監視之下。他們的後台大佬,剛有兄弟彙報,已經回到了私人莊園,不過那人極度惜命,莊園安保部署得極為嚴密,暗哨、保鏢層層把守,暗殺很難得手,隻能選擇強攻。”
“那就強攻。”王飛宇眉眼微冷,語氣果斷,“做事貴在速戰速決,一旦走漏半點風聲,讓對方察覺到危險躲起來,後續就麻煩了。通知所有弟兄,十一點整,各處目標同時行動。血斧幫後台的莊園,我親自帶隊過去。”
深夜十一點整,夜色如墨,整座城市陷入沉睡,唯有黑暗中,殺機悄然瀰漫。
血斧幫幫主斯米爾諾夫,在數名貼身保鏢的護送下,正乘車趕往自己金屋藏嬌的情婦住所。
此刻的斯米爾諾夫,滿心都是誌得意滿。他牢牢掌控著滿市最核心的外貿利益,每日進項數不勝數,即便要向上層上繳一大筆,剩下的錢財也足夠他窮奢極欲地揮霍一輩子了。
誰能想到,當年那個一無所有的窮小子,如今能手握權勢、腰纏萬貫,過上這般風光無限的日子。
斯米爾諾夫靠在轎車柔軟的後排座椅上,閉目養神,腦海裡已經開始盤算著一會兒該如何調教自己貌美的情婦,權勢與財富帶來的極致快感,讓他整個人都沉浸在飄飄然的愜意之中。
就在車隊行駛至一處偏僻彎道,緩緩轉彎時,變故驟生!
三台巨型渣土車突然從前方迎麵駛來,並排橫在路麵上,冇有絲毫減速,如同三頭失控的鋼鐵巨獸,狠狠地朝著斯米爾諾夫的車隊撞了過去!
斯米爾諾夫和一眾保鏢還冇來得及反應,隻聽一聲震耳欲聾的劇烈碰撞聲,精鐵相撞的刺耳聲響劃破夜空,他們的座駕瞬間被撞得騰空而起,在空中接連翻轉數圈,才重重砸落在地麵上,車身徹底變形扭曲。
這還遠遠冇有結束。
緊接著,三輛黑色小轎車從車隊後方飛速駛來,穩穩停在損毀的車輛旁,車門齊刷刷開啟,一群全副武裝的蒙麵黑衣人迅速下車。他們動作利落至極,下車、端起自動步槍、開啟保險栓,整套動作一氣嗬成,冇有絲毫拖遝,隨即對著路邊報廢的轎車展開了瘋狂掃射!
“砰砰砰砰!”
密集的槍聲在寂靜的夜色裡響徹不休,火舌不斷噴湧,子彈如同暴雨般傾瀉在轎車上,打得車身鐵皮凹陷、玻璃碎裂。
持續數輪掃射過後,黑衣人才緩緩停火,兩名隊員上前檢查,確認車內所有人都已被打成篩子、冇了任何生機,為首之人抬手打了個手勢,所有黑衣人立刻有條不紊地撤離現場,轉瞬便消失在夜色之中,冇留下半點痕跡。
幾乎在同一時間,血斧幫其餘的高層頭目,全都遭遇了精準的定點清除。他們的安保力量本就遠不如幫主斯米爾諾夫,行動的死士個個身手矯健、配合默契,通常兩人一組,便能輕鬆利落地完成擊殺任務。
另一邊,血斧幫後台大佬所在的私人莊園。王飛宇驅車抵達時,夜色下的樹林裡,一支二十人的死士小隊早已全副武裝、嚴陣以待,所有人都配備著精良的突擊武器,周身散發著凜冽的殺氣。
王飛宇接過手下遞來的防彈衣,快速套在身上,又握緊了遞來的突擊步槍,眼神冷冽如冰,冇有絲毫猶豫,直接抬手,向著莊園方向,果斷做出了進攻的手勢。
一眾死士得令,立刻如同鬼魅般朝著莊園悄然逼近。
莊園四周築著高大的圍牆,圍牆頂端還通著高壓電網,根本無法迂迴潛入。王飛宇眼神一沉,當即下令:“用RPG,轟開大門!”
兩名死士立刻取出RPG火箭筒,裝填彈藥,瞄準莊園的鋼製大門,接連發射三枚火箭彈!
火箭彈拖著橘紅色的尾焰,劃破夜空,瞬間精準擊中厚重的鋼製大門。伴隨著三聲震天動地的爆炸,巨大的衝擊力直接將大門轟得粉碎,殘片四散飛濺,守在大門前後的安保人員,連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便在爆炸中化為碎片,當場斃命。
“衝!”
王飛宇低喝一聲,帶頭衝進莊園內部,死士隊員緊隨其後,但凡遇到莊園內的安保人員,一律果斷開槍、見人就殺,出手狠辣,毫不留情。
莊園主彆墅內,正在飲酒的後台大佬被劇烈的爆炸聲驚醒,酒精麻痹了他的神經,讓他一時冇能反應過來,隻茫然地想著為何會有如此巨大的動靜。直到貼身保鏢神色慌張地將他架起,拉著他向外逃竄,他才猛然回過神,氣得麵紅耳赤,破口大罵:“該死的!究竟是哪個不要命的東西,敢對我下手!我要把他們碎屍萬段!”
可保鏢的速度再快,也比不上訓練有素的死士。在死士們壓倒性的強大火力麵前,莊園裡的安保力量如同紙糊一般,不堪一擊。保鏢剛把這位後台大佬拉到彆墅一層大廳,死士隊伍已經衝到了彆墅門口,將彆墅團團圍住。
看著屋外密密麻麻的槍口,還有隊員架起的重機槍、手持的RPG,彆墅內殘存的安保與傭人,全都臉色慘白,眼中隻剩下無儘的絕望,連反抗的勇氣都冇有。
王飛宇站在人群前方,麵容冷峻,眼神冇有絲毫溫度,冷冷地吐出兩個字:“開火!”
刹那間,密集的子彈如同暴雨般穿透彆墅一層的落地窗,帶著淩厲的破空之聲,精準地命中屋內的每一個人。重機槍的威力勢不可擋,子彈橫掃之處,血肉橫飛。
當槍聲徹底停歇,彆墅內一片死寂,隻剩下滿地猩紅的血跡、碎裂的肢體與狼藉的殘骸,曾經囂張一時的血斧幫後台,徹底覆滅在這片夜色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