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踏入戰亂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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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王飛宇率領隊伍踏入塔吉斯國境內時,空氣中便瀰漫著一股硝煙與塵土交織的刺鼻氣息,直往鼻腔裡鑽,讓人呼吸都覺滯澀。
這裡是塔吉斯國毗鄰毛熊邊境的KZ市,一座被戰火徹底吞噬的城市。
街道兩旁的建築早已千瘡百孔,斑駁的牆麵上佈滿密密麻麻的彈痕,窗框扭曲變形,裸露的鋼筋在昏沉的天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澤。偶爾有荷槍實彈的巡邏隊步履匆匆地穿過街巷,士兵們眼神凶狠如狼,目光銳利地掃視著每一個擦肩而過的路人,周身散發著毫不掩飾的戒備與戾氣。
這座城市的混亂程度,遠比王飛宇事先預想的還要惡劣。城內派係林立,各路武裝分子像餓狼般在街巷間瘋狂穿梭,為了搶奪地盤、搜刮物資大打出手,全然將普通民眾的生死拋諸腦後。整座城市秩序崩塌,律法形同虛設,淪為了弱肉強食的叢林。
而恰恰是這種徹底的無序與混亂,卻給了李陽麾下的死士勢力絕佳的滲透機會。
不久後,王飛宇帶著幾名精銳死士,依照事先製定的計劃,徑直前往城中一處富人區展開搜尋。一切都如他所料,塔吉斯國戰火蔓延、時局動盪,當地的富豪權貴為了保全性命,早已紛紛逃往國外,留在國內的私人莊園儘數人去樓空。
隻是這些莊園早已被亂兵、流民反覆搜刮,但凡值錢、能用的物資被洗劫一空,如今隻剩斷壁殘垣,還有不少麵黃肌瘦的流浪者蜷縮在角落,勉強在此蝸居求生。
王飛宇仔細打量一番,最終選定了一棟整體結構儲存相對完整的獨棟莊園,帶著死士推門而入。
剛踏入庭院,幾道瘦弱的身影便猛地抬起頭,幾個衣衫襤褸、麵黃肌瘦的難民瞪大了驚恐的雙眼,死死盯著全副氣場的王飛宇一行人,渾身止不住地發抖,臉上寫滿了絕望與畏懼。
隨行的幾名死士早已提前植入當地語言技能,其中一個上前一步沉聲開口:“此地已被征用,你們立刻轉移到彆處。”
難民們敢怒不敢言,在冰冷的語氣和死士們淩厲的氣勢下,絲毫不敢反抗,隻是慌亂地收拾起身邊僅有的破舊家當,低著頭匆匆離開了莊園。
這座莊園的主體建築,是一棟精緻的二層小樓,王飛宇等人又將盤踞在二樓的剩餘流民悉數清退,徹底占據了這處臨時據點。
隨後眾人立刻動手清理衛生,長久被流民占據的莊園早已臟亂不堪,垃圾遍地、異味瀰漫,不徹底清掃根本無法居住。好在死士們訓練有素、行事利落,不到一個小時的功夫,便將整棟小樓打掃得乾乾淨淨,恢複了基本的居住條件。
二樓一間寬敞的臥室內,王飛宇將一同前來的六名死士召集到一起,召開臨時會議。
“接下來你們分頭上街,摸清附近所有勢力的分佈與底細。我們當下首要任務,是拿下一股勢力,徹底解決後勤補給問題。咱們眼下物資匱乏,但老話說得好,冇有槍冇有炮,敵人給我們造。”王飛宇目光掃過眾人,語氣沉穩果決,“等打探清楚所有情報,今晚就動手!”
“是!”其餘死士齊聲應道,冇有絲毫異議。
王飛宇一行人此次潛入KZ市,隻攜帶了少量現金和維持數日的基礎物資,後勤補給的缺口迫在眉睫,必須儘快解決。
領命後,六名死士迅速用頭巾矇住麵部,悄然走上街頭。中亞地區常年風沙肆虐,當地民眾本就有矇頭巾的習慣,這般裝扮恰好完美隱藏了他們的身份,方便暗中打探訊息。
死士們行事高效,不過花費少許錢財,便將KZ市內的勢力格局打探得一清二楚。
當前KZ市內勢力最大的,是一支軍閥武裝,其首領拉赫蒙,曾是塔吉斯國戰亂爆發前的邊防旅旅長。國內局勢失控後,拉赫蒙盤踞在偏遠的KZ市,既不投靠政府軍,也不依附叛軍,直接憑藉手中兵權,將KZ市據為己有,做起了獨霸一方的土皇帝。
可拉赫蒙占據城市後,非但冇有安撫民心、恢複民生,反而開啟了瘋狂的搜刮掠奪。他尚且顧及幾分顏麵,冇有直接派軍隊明火執仗地搶掠,而是暗中扶持當地黑幫,為其提供武器裝備,借黑幫之手大肆斂財、搜刮民脂民膏。
黑幫本就是一群無惡不作、喪儘天良的暴徒,如今有軍閥做靠山,徹底失去了約束,短短半年時間,便將KZ市攪成了人間煉獄。普通民眾的財物被搜刮殆儘,城市裡餓殍遍野,暴力與殺戮無時無刻不在上演。被逼至絕境的民眾再也無法忍受,最終拿起簡陋的武器,奮起反抗。
自此,KZ市每日都充斥著激烈的槍戰、血腥的襲殺,整座城市徹底陷入混戰。直到事態逐漸失控,拉赫蒙才假意派出軍隊入城平亂,試圖穩住局麵。
可事到如今,城中百姓早已對拉赫蒙徹底失去信任,他的軍隊也頻頻遭遇反抗勢力的襲擊。眼下,整座城市形成了三方混戰的格局:拉赫蒙的正規軍閥部隊實力最為強勁,黑幫勢力緊隨其後位居第二,最後則是由普通民眾自發組成的反抗武裝。
三方勢力各自占據城市的一片區域,形成對峙之勢。其實以拉赫蒙的兵力,若是全力出擊,完全有能力剿滅另外兩股勢力,但他早已將城中的財富與寶物搜刮一空,如今樂得坐山觀虎鬥,看著黑幫與反抗軍互相消耗,自然不願讓自己的手下白白付出傷亡。
王飛宇一行人運氣算得上極佳,入城的區域恰好歸平民反抗勢力管控,這才一路暢通無阻,冇有遭遇任何襲擊。若是踏入另外兩方的控製區,絕不可能如此順利地進駐莊園。
拿到死士傳回的詳細情報後,王飛宇眼中閃過一絲精光,KZ市如今三方製衡、互相牽製的局麵,對他而言簡直是天賜的良機。轉瞬之間,一個周密的計劃便在他腦海中成型。
當夜,王飛宇便帶著幾名死士,徑直前往平民反抗勢力的總部。反抗軍守衛見是幾名未曾攜帶武器的東方人,並未多加阻攔,一番通報後,反抗勢力的頭目同意與王飛宇見麵。
簡陋的會客室內,一名滿臉絡腮鬍的中年男人上下打量著王飛宇一行人,語氣直白地開口問道:“龍國人,是你們要見我?”
“你是這支反抗武裝的首領?”王飛宇冇有直接回答,反而平靜地反問道。
絡腮鬍男人眯起雙眼,眼神銳利地審視著王飛宇,片刻後點頭應道:“冇錯,我叫烏馬爾,是鐵血反抗組織的首領。你們找我有何事?若是冇有要緊事,我勸你們儘快離開KZ市,這裡危機四伏。倘若需要幫助,我可以力所能及地提供一些基礎物資。”
“烏馬爾先生,你可以稱我為王。我此次前來,是專程幫助你們的。入城之後,我目睹了城中百姓的遭遇,深感同情。”王飛宇開門見山,語氣誠懇卻又帶著不容置疑的底氣。
烏馬爾聞言,神情瞬間變得嚴肅,沉聲追問:“天下冇有免費的午餐,你們為何要平白幫助我們?”
“原因有三。”王飛宇從容伸出三根手指,緩緩說道,“第一,我著實同情城中平民的苦難,不忍看他們深陷戰火、流離失所;第二,我們計劃在KZ市成立一家外貿公司,這座城市對我們有著重要的戰略意義,可如今戰火紛飛,根本冇有商業生存的土壤,我們迫切希望這裡能早日恢複和平;第三,眼下KZ市三方勢力中,唯有你們是被逼無奈、為求生而反抗的正義之師,另外兩方皆是燒殺搶掠的奸惡之徒,與他們合作,無異於與虎謀皮。烏馬爾先生,這樣的解釋,你是否認可?”
烏馬爾眉頭緊鎖,陷入了長久的沉思,半晌才抬眼說道:“你們打算做什麼貿易?若是毒品,我們鐵血反抗組織絕不與你們為伍。”
“絕非如此,我們做的是正經合法的貿易,計劃從毛熊進口各類商品,將KZ市作為貨物中轉與囤積的樞紐。”王飛宇立刻正色回道,打消了烏馬爾的顧慮。
“好,我相信你,我們可以合作。”烏馬爾最終鬆了口,他其實冇有任何選擇的餘地。所謂鐵血反抗組織,不過是一群普通平民臨時拚湊起來的烏合之眾,麾下看似有七八百人,實則內部派係林立,並非所有人都聽從他的號令,他能直接掌控的兵力僅有四百餘人,不過是名義上的首領罷了。
即便這四百餘人,武器裝備也極為落後、參差不齊,比起黑幫武裝都相差甚遠,更無法與拉赫蒙的正規軍隊抗衡。組織裡的武器,全是烏馬爾費儘心思,從鄰國吉爾斯國的黑市商人手中購置的,因為資金有限,武器型號雜亂老舊,經過數次與黑幫的交戰,如今彈藥儲備早已嚴重不足,用不了多久,便會陷入彈儘糧絕的絕境。
看著烏馬爾凝重的神情,王飛宇淡淡開口,給出了讓他無法拒絕的籌碼:“人員、武器、物資,我方都可以為你們提供,必要時刻,還能幫你們清除核心的敵對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