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天十六萬】
------------------------------------------
六萬塊錢，李陽前前後後總共拿下了兩千張認購證。可他心裡清楚，這次認購證一共發行了兩百多萬張，他手裡這點量，跟總量比起來簡直是九牛一毛，遠遠達不到他的預期。
必須繼續搞錢。
必須趕在第一次股票搖號之前，再多囤一批認購證。
回到旅館，李陽小心翼翼地把一遝遝認購證鎖進箱子，點上一支菸，靠在床頭慢慢思索。還有什麼路子，能在最短時間裡湊到大筆現金？
搶？他從冇想過。
雖說手底下的死士對他忠心耿耿，真出了事也絕不會把他供出來，但不到萬不得已李陽打心底裡不想走歪路。他要的是光明正大、站著把錢賺了，安安穩穩做個正當的有錢人。
思來想去，一個在當下還從未有人試過的路子，在他心裡漸漸成型。
眼下第一步，就是先把手裡壓著的金銀首飾、名牌手錶全部套現。好在魔都這樣的大城市，典當行遍地都是，雖然死當會虧掉不少，但勝在安全、快捷、不留尾巴。
當天下午，李陽帶著幾個人，找了家口碑穩妥的典當行，把身上值錢的東西一股腦全做了死當。價格硬生生被壓掉近四成，可李陽眉頭都冇皺一下——他現在要的不是保值，是啟動資金。
加上手裡原本剩下的零錢，攏一攏，一共還剩一萬塊。
錢不多，但足夠他鋪開一場大棋。
當晚，李陽買好車票，帶著王強直奔火車站，踏上了開往特區的列車。
另一撥人，他則吩咐帶著一部分現金，趕往浙江義烏小商品批發城。
雙線作戰。
鵬城華強北進電器，義烏掃服裝小商品，統統拉回綏縣，再運到綏縣上級城市H市鋪開。改革開放的浪潮越掀越猛，老百姓對好日子的嚮往也越來越烈，電器、服裝、日用百貨，正是最搶手的硬通貨。
而李陽選的這兩個地方，都是全國最低價的源頭貨，為的就是把利潤拉到最大。
事情推進得異常順利。
在特區鵬城華強北，李陽一口氣砸進去六千多塊，掃了一批緊俏電器。他提前對比過價格，這裡的貨比內陸便宜得不是一星半點。就拿最搶手的彩電來說，一台21寸國產彩電，他進價才兩千塊左右，可拉回H市，零售價能翻到四千多，利潤直接超過百分之百！
但這還不是李陽的最終目的。
他接下來的計劃，能把利潤再翻上幾倍，具體能做到什麼程度，要等整套計劃落地纔算得清。
這次在華強北，他一共拿下：
兩台彩色電視機、兩台黑白電視機、兩台冰箱、三台洗衣機、再加兩台錄影機。
這幾乎是他七千塊本金能吃下的最大體量。其中彩電最貴，兩台不同尺寸的就花掉三千六百多，剩下的電器價格相對便宜，不少還是走特殊渠道進來的水貨——不走正規海關，價格低、速度快，圈內人心照不宣。
貨配齊，李陽直接雇了兩輛貨車。
一輛拉貨，一輛拉人。
冇辦法，係統每天都在給他刷人手，人多到讓他又頭疼又安心。
可人多，真有大用處。
這一路，李陽纔算真正見識到，九十年代初的長途貨運有多亂。
車剛開出不到五百公裡，就在一段偏僻土路上被兩棵橫倒的大樹攔死。前頭押車的兩個死士剛要下車挪樹，路邊草叢、田埂裡“呼啦啦”衝出來十幾號人，手裡拎著鐵棍、砍刀、扁擔，上來就要往車下搬貨。
明搶。
連句場麵話都懶得說。
李陽眼神一冷，抬手敲了敲後車車廂。
十幾名悍不畏死的死士立刻從車鬥裡跳下來，手裡握著早準備好的鎬把，二話不說直接衝上去。
一群鄉野劫匪，哪裡是這些死士的對手？
不過幾分鐘，就被打得哭爹喊娘，癱倒一片。
李陽讓人把癱在地上的劫匪拖到路邊，車隊重新發動，揚長而去。
乾淨、利落、粗暴。
車上，雇來的貨車司機滿臉漲得通紅，興奮得直拍方向盤：
“真特麼解氣！大快人心啊！老闆，你這幫兄弟也太牛了！”
李陽淡淡瞥了他一眼：“聽你這話，這種事很常見？”
他以前隻聽說過道上亂，今天是第一次親身撞上。
“常見？太常見了！”司機歎了口氣，“老闆你等著瞧，這一路絕對不止這一夥。我跑了這麼多年車，哪一趟不被劫個兩三回？以前我們哪敢反抗？隻能花錢免災，讓他們搬點貨，談個‘過路費’，再重新裝車走。一來一回，成本高得嚇人。”
李陽心裡一沉。
看來以後必須組建自己的車隊、自己的押運隊。
什麼車匪路霸，碰上他的人，隻有一個字：乾。
要人？他最不缺的就是人。
等李陽一行人風塵仆仆趕回綏縣，派去義烏的那批人早就到了。他們坐的是火車，一路安穩，冇遇上攔路搶劫，還給他帶回一個巨大的驚喜。
整整六百多斤的小商品。
不是件，是斤。
用死士的原話來說：義烏那邊的小商品多到氾濫，堆得跟山一樣，看中了直接用鐵鍬鏟，統統按斤稱。
襪子、短袖、頭繩、手絹、小玩具……
五花八門，堆得像座小山。
有了這批貨，李陽對自己接下來的“快錢計劃”，信心徹底拉滿。
回家第二天，李陽直接去了市裡，找到一家印刷廠，一口氣訂了十萬張抽獎券——就是那種印著“謝謝惠顧”的刮獎券。另外再加兩萬張傳單。
傳單上寫得明明白白：
為回饋新老客戶，本公司特舉辦大型感恩抽獎活動。
一等獎：價值四千多元的21寸國產彩色電視機；
二等獎：價值三千元的18寸彩電；
三等獎往下，還有黑白電視、洗衣機、錄影機……
就算冇中獎，隻抽到“謝謝惠顧”，也能免費領一件小商品——襪子、短袖、手絹之類，人人不落空。
這場抽獎活動，就是李陽的撈錢核心。
這套模式，在這個年代還聞所未聞，要等到好幾年後纔會有人跟風玩起來。上輩子，李陽自己就是被割過的韭菜之一。
想想看：
兩塊錢一張券，就有機會搏一台四千塊的大彩電。
誰不想試一試？
萬一中獎的是自己呢？
跟後來的刮刮樂幾乎一模一樣。
隻不過，李陽比後來那些黑心莊家厚道得多——至少他保證，人人都有獎品，絕不空手而歸。
這麼做，既是拉人氣，也是為了避嫌。
不留下任何話柄，不被人抓住把柄，安安穩穩，把錢賺到手。
印刷廠效率不低，兩天後，十萬張抽獎券和兩萬張傳單就整整齊齊送到了李陽手上。
抽獎券兩元一張，票麵印得鮮亮惹眼，頂端一行大字——“兩元搏彩電，好運帶回家！”
下麵依次列著獎項：
一等獎：21寸國產彩色電視機一台
二等獎：18寸彩色電視機一台
三等獎：黑白電視機一台
四等獎：洗衣機一台
五等獎：錄影機一台
紀念獎（謝謝惠顧）：精美小商品一份
最下麵一行小字：100%中獎，絕不落空。
接著李陽便組織手下的死士在縣城各處發放傳單。
傳單一發出去，整個綏縣都轟動了。
那個年代，電視機還是頂奢家電，誰家能擺上一台彩電，那就是整條街最有麵子的人家。兩元錢，不過是幾根冰棍、一包煙的錢，卻能搏一台價值四千多的大彩電，這種誘惑，冇人扛得住。
街頭巷尾，全是議論聲。
“兩塊錢就能抽彩電？真的假的？”
“人家說了，100%中獎，最差都能領雙襪子！”
“走，去看看，萬一中了呢！”
李陽特意選了縣中心街一塊空曠場地，搭了個簡易台子，拉上橫幅，擺上所有獎品——兩台大彩電赫然擺在最中間，電視螢幕在陽光的折射下，鋥光瓦亮，隔著老遠都能晃到人眼睛。
他手下的死士則是分散在四周，氣場十足，既像維持秩序，又無形中讓人覺得這場活動靠譜、有實力。
活動一開始，場麵差點失控。
排隊的人從街頭排到街尾，老的少的，上班的、放學的，全擠了過來。
兩塊錢一張券，有人買五張，有人買十張，還有手頭寬裕的，直接掏出五十、一百，一遝一遝往櫃檯上拍。
“給我來五十張！我就不信中不了一台電器！”
李陽坐在後麵，看著眼前人頭攢動，鈔票像流水一樣進賬，心裡穩得一批。
他早就算得明明白白：
所有大獎加起來，成本不過幾千塊。
小商品是義烏按斤稱來的，成本低到可以忽略不計。
一張券兩塊錢，十萬張就是二十萬。
扣掉獎品、印刷、場地，純利潤至少能翻幾倍。
這就是資訊差的錢。
這個年代冇人玩過的模式，被他直接搬過來，一用一個準。
現場尖叫聲、歡呼聲此起彼伏。
有人抽中襪子，樂嗬嗬拿走；
有人抽中短袖，覺得不虧；
偶爾有人抽中小電器，全場一陣羨慕。
至於那兩台最紮眼的彩電——
李陽也冇打算作弊。
兩台彩電而已，可比不上名聲重要，要是這次玩的好，非常有可能繼續玩下去。
所以，當第一台彩電被抽中後，場麵更加火爆了。
外人一看：
“真有人中彩電了！這活動不騙人！”
擠著買票的人更多了。
短短一天時間，十萬張抽獎券幾乎售罄。
當天晚上清點現金的時候，李陽的手都有些抖，即便在前世，他也很少接觸這麼多的現金。
一遝一遝的零錢、整錢，堆在桌上像座小山。
“陽哥……我們……我們這是賺了多少？”王強問道。
李陽淡淡一笑，讓死士們仔細清點。
半小時後，數字報了上來。
除去所有成本，這一場抽獎，純利潤整整十六萬多。
王強倒吸一口涼氣：
“十六萬……我的娘啊……”
雖然王強對錢不是那麼感興趣，但其卻並不是一個什麼都不懂的。
在這個萬元戶都算頂尖富豪的年代，一天十六萬，簡直是神話。
李陽卻很平靜。
這點錢，也隻是開始而已。
他拿起一遝鈔票，輕輕拍了拍：
“走，明天一早，繼續去鵬城。”
“這一次，咱們要玩把大的。”
王強等人離開後，秦陽看向係統介麵，這次淨利潤十六萬多，至使經驗已經來到了1920/2000，也就是說，再有八十點經驗，係統將再次升級。
關閉介麵，李陽懷揣著對未來的憧憬進入了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