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氣風發的陳明軒遇到扣扣索索的沈招娣。
最終的結果就是陳明軒原本想領著沈招娣感受下西餐,最次也要吃一頓粵菜慶祝下自己的新生。
不過最後兩人卻是在門口吃了一頓豬腳飯。
淚水打濕豬腳飯,發誓要掙一百萬。
「沈招娣還說你不是哈兒,你是真的有錢不會花,大餐啊你都不吃。」
別說,這個時代的豬腳飯還挺正宗的,滿滿的膠原蛋白貨真價實,陳明軒也是餓了,吃了雙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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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沈招娣小口吃著,低著頭任憑陳明軒怎麼說就是不開口。
偶爾抿了一口可樂眼神帶著滿足。
「陳,陳明軒,我們現在去哪裡?」
亦步亦趨沈招娣跟在陳明軒身後小聲的問著。
「你,你不會生氣了吧。」
「你雖然能掙錢,但還是要,省點。」
害怕陳明軒生氣,沈招娣小聲的解釋著,接著又將陳明軒給的兩百又遞了過來:「你要生氣,這錢給,給你。」
「我也不,不要了。」
「我自己去打工。」
看著有些倔強的沈招娣,陳明軒嘆了口氣:「行了我的沈總,我哪敢生你的氣。」
「我是去辦證。」
「我的東西都在蛇頭那個龜兒子身上,這找也找不到,不辦個證回頭被遣返都是小事。」
「還有這錢你留著存著都行,我陳明軒送出去的就冇有收回的道理。」
誰讓這個沈招娣和未來的沈總長的一模一樣了,自己後來做生意多少受到對方的照顧。
而且陳明軒也想知道對方今後是怎麼成為西康首富的。
見到陳明軒不生氣了沈招娣這纔開心的將錢收好。
一個人從山城下麵逃出來,沈招娣冇讀過書也冇出過遠門,最遠的也就是去過集上,但卻並不是個傻子。
深市什麼地方來的路上沈招娣偷聽別人說過也領教了,能賺錢但很亂。
自己一個人說不定哪天就被人賣了更別說生活了。
陳明軒雖然看起來不靠譜但沈招娣卻能感受對方骨子裡是個好人。
畢竟自己一個粗俗的毛丫頭對方都能耐得住性子,說明肯定是個好人。
內心堅定,沈招娣相信自己的判斷。
要是陳明軒知道自己被沈招娣偷偷發了一張好人卡肯定會笑死了,自己算個錘子的好人。
隻不過因為對方長的漂亮還救了自己一命。
雖然不認為是好人也並不想當個純粹的好人,但有恩報恩有仇報仇這是原則。
一路走過陳明軒撞到兩次聯防查證,不過眼下兩人的衣服早就換了,談笑風生陳明軒正大光明的走著。
「沈招娣這樣吧你挽著我的胳膊,別總是拉著衣角,搞的我和人販子一樣。」
糊弄過一波聯防隊員陳明軒對著沈招娣說著,這個沈總搞得自己很被動啊。
聽著陳明軒的話沈招娣這才憨厚的低下頭學著剛剛在商場看到的樣子挽著陳明軒的胳膊,就是動作有些僵硬。
「這纔對嘛,我告訴你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
「你越大方底氣越足,別人纔不會懷疑你。」
來到一處偏僻的城中村,辦證的小攤簡直成了特色產業。
擔心被騙,陳明軒端詳了片刻又聽了路人的對話這才朝著一處走去。
蹲下身子陳明軒問道:「老闆辦證不?」
抬頭看了一眼攤主波瀾不驚:「辦證是違法的,要加錢。」
說的好像加錢就正規了一樣。
「我的邊防證丟了,來兩個,真一點,另外再辦一個畢業證。」
英雄不問出處,聽著陳明軒的話攤主低頭刻章頭也不抬:「兩百一個,畢業證一百一個不保真。」
聽的陳明軒樂起來了:「有這錢我都可以去辦真的了,你這不是欺負本地人嘛!」
「便宜一點!」
聽著陳明軒的話攤主笑道:「深市物價高,要不你還一下?」
「五十三個?」
試探著陳明軒問著,這個年代這行業的價格自己也冇瞭解過。
前世自己都是電子印刷的。
「好勒,不過不保真啊!」
放下手頭上的活攤主立馬應道,看的陳明軒頓時笑了:「我這本來就是真的,丟了,不過我現在就要。」
付了錢,陳明軒看著攤主從箱子底下掏出一遝早已做好的,先是抽出了兩張讓兩人填資訊接著快速的卡好章,至於畢業證陳明軒按照原身丟的那份來的。
一切辦好總共不過四五分鐘,算下來時薪達到600,看的陳明軒都想做了。
「老闆你這還招人不?」
聽著陳明軒的話攤主笑道:「小本生意混碗飯吃,見笑了。」
「老闆一看就不是好人,肯定是做大事的,何必和我們搶生意。」
為了印證老闆的話,陳明軒又在這邊刻了一個公章,做了一份工作證。
內容為「山城駐深市勞務派遣辦事處」。
含淚又賺了陳明軒五十,攤主的手藝確實冇話說,做的和真的一樣。
「拿著,現在咱們也算是持證上崗了。」
將沈招娣的遞了過去陳明軒挺直腰桿:「先去租房子,等到安置下來你再想想做什麼?」
小心的接過,看著上麵新鮮的公章,沈招娣雖然知道這是假的但還是十分的開心。
似乎有了這個證自己就在深市紮下了根。
剛剛刻章的時候陳明軒刻的是山城駐深市勞務派遣辦事處,這個單位是陳明軒老東家的單位,至於辦事處則是陳明軒新設立的。
真要有人去查確實能查到陳明軒本人。
這就叫半真半假半信半疑,全是編的那纔是騙。
再說陳明軒要的隻是這麼一塊招牌,做的還是服務老鄉的實事。
資本的原始積累是緩慢的,現在是二月,陳明軒要在六月結束前完成自己的原始積累,保底賺到一百萬。
豬腳飯不是白吃的,真男人要說到做到。
整個原始積累陳明軒分成三步,第一步的重金尋狗完成,眼下第二步也準備好了,剩下的就是去租房子了。
火車站和汽車站離羅湖有一點距離,但卻是進入關內的必經之地。
汽車站前,陳明軒在東門中路租了一套自建房,押一付一租金六百一月。
此時離南巡講話還有兩年,深市的物價還冇有沸騰,要是陳明軒再過兩年過來,這個價格想也別想。
買完衣服辦完證,陳明軒的三千還剩下兩千六百,房租要是付完了剩下的創業資金就不夠了。
憑著三層不爛之舌和新鮮出爐的工作證、公章。
陳明軒以先簽協議,兩個星期內單位打錢,到時一次性繳納全年房租為由,才以一個月的房租拿下了這套門市的使用權。
房子離汽車站大約五六百米,上下兩層,每層約莫四十多平,雖說是自建房房,但勝在寬敞便宜,後麵還有個小廚房,旱廁。
走之前,房東被陳明軒哄的還將桌椅板凳等留了下來。
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再近的陳明軒也租不到,雖然有些破舊不過夠用了。
這是自己在深市第一個落腳點。
剛想著,陳明軒忍不住喊了起來:「那個誰,沈招娣你在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