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丹丹心裏慌亂,硬著頭皮走出來:“我家裏有點事,需要回趟孃家。”
趙強嘿嘿一笑,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他早就對張丹丹存著歪心思,以前礙於趙長生是村子裏的會計,一直沒敢造次,如今聽說趙長生半癱在床,那點顧忌早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回孃家啊?”趙強堵在她麵前,眼神在她身上溜來溜去,“這山路可不安全,前陣子還有人說看到狼了。丹丹一個人走,多讓人不放心啊。”
“不用你管,我走慣了。”張丹丹想繞開他,卻被趙強一把拉住胳膊。
“哎,丹丹別急啊。”趙強笑得不懷好意,“我這正好也玩夠了,反正閑著也是閑著,送你一段唄?”
“說了不用!”張丹丹使勁甩開他的手,語氣帶著火氣。
趙強臉上的笑一下子沒了,朝那兩個混子使了個眼色:“你們玩吧,我送丹丹一程就回來。”那倆混子會意地笑了笑,繼續埋頭賭錢。
趙強幾步追上來,跟在張丹丹身後,嘴裏絮絮叨叨地說個不停:“丹丹,你說你也是苦命,長生哥那樣了,家裏裡外外全靠你……”
張丹丹被他纏得心煩,卻又不敢太得罪,趙強是個渾人,逼急了指不定能幹出啥出格的事。她隻能加快腳步,盼著趕緊走出這片山。
翻過山頂,前麵是片茂密的樹林,陽光透過枝葉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張丹丹剛走進樹林沒幾步,身後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還沒等她回頭,胳膊就被人死死抓住,猛地往旁邊一拽。
“啊!”張丹丹驚呼一聲,摔倒在厚厚的落葉上,布袋裏的衣裳散落出來。
趙強撲上來,死死按住她的手腳,嘴裏喘著粗氣:“丹丹,你就從了我吧!趙長生那副殘廢身體,哪能跟我比?”
“趙強你個畜生!放開我!”張丹丹又踢又罵,指甲在他胳膊上劃出幾道血痕。
但她的掙紮在趙強麵前根本不值一提。男人粗重的呼吸噴在臉上,帶著煙酒混合的臭味。張丹丹的哭喊被樹林吞沒,反抗越來越無力,直到最後癱在地上,眼神空洞地望著頭頂的樹葉。
不知過了多久,趙強才鬆開手,慌慌張張地繫著褲腰帶。他看著蜷縮在地上的張丹丹,心裏有點發怵,這要是讓村裡人知道了,免不了送派出所。
“丹丹,你別怨我。”趙強搓著手,結結巴巴地說,“趙長生已經是個廢人了,他給不了你啥。你跟我,我以後……我以後對你好。”
張丹丹慢慢坐起來,整理著淩亂的衣服。她臉上沒有淚,眼神卻像淬了毒的冰。她恨趙強的粗暴,更恨那個讓她落到這步田地的根源,如果不是趙文浩把劉茂才的人送進局子,她就不會害怕逃跑,也就不會撞見趙強。
所有的委屈和憤怒,都被她一股腦算到了趙文浩頭上。
她突然抬起頭,看著還在手足無措的趙強,緩緩開口:“你想對我好?”
趙強愣了一下,連忙點頭:“想!”
“那你以後得聽我的!”張丹丹的聲音冷得像山澗的水,“趙文浩那小子,害得我好苦。你要是有種,就替我出了這口氣。”
趙強一聽是對付趙文浩,眼睛頓時亮了。他早就看那小孩不順眼了,那麼個小孩在村子開著車顯擺。
“丹丹你說!咋收拾他?”趙強拍著胸脯,“隻要你一句話,我這就去把他家鍋給砸了!”
“不急。”張丹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趙文浩不好惹,硬來肯定吃虧。你先跟我走,等我想到法子,再告訴你咋做。”
趙強見她肯跟自己走,心裏樂開了花,連忙撿起她的布袋:“哎!聽丹丹的!”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樹林,往張家莊的方向去了。陽光穿過樹葉的縫隙,照在張丹丹臉上,一半明亮一半陰暗,像極了她此刻扭曲的心思。
與此同時,維城市公安局裏,審訊還在繼續。劉茂才被關在單獨的審訊室,起初還梗著脖子喊冤,直到馬平山把瘦男人、小李等人的供詞和那盤錄下他囂張言論的磁帶放在桌上,他的臉色才一點點垮下去。
“劉茂才,你涉嫌指使黑惡勢力行兇、非法侵佔土地、收受賄賂……這些證據,足夠讓你把牢底坐穿。”馬平山把一杯水推到他麵前,“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你自己掂量著辦。”
劉茂才盯著那杯水看了半天,突然抓起杯子一飲而盡,抹了把嘴道:“我交代……但我有個條件,我要見市以上的領導。”
他知道自己牽扯的事太大,光是相州鎮的土地貓膩,就夠判他十幾年,更別說背後那些見不得光的交易。他必須丟擲更重磅的訊息,纔有討價還價的籌碼。
當天下午,省廳派來的檢查組就到了市局。在檢查組的見證下,劉茂才斷斷續續交代了更多問題,他不僅交代瞭如何夥同楊西岩包庇盜竊團夥、收受賄賂放掉聚眾賭博的頭目,甚至還供出了三年前幫一個販毒團夥“平事”的經過。
“這些都是楊西岩經手的,他手上有賬本。”劉茂纔像是豁出去了,“我隻是點頭同意,具體操作都是他來。”
馬平山立刻讓人提審楊西岩。起初楊西岩還想狡辯,但當審訊人員拿出從他辦公室搜出的那本賬本時,他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我交代!我全都交代!”楊西岩癱在椅子上,聲音發顫,“劉茂才讓我做的,我不敢不做!他背後有人撐腰,是縣委的李副書記!”
這個名字一出來,在場的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李副書記是大古縣的二把手,主管政法和經濟,沒想到竟然和劉茂才牽扯這麼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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