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趙文浩從懷裏拿出一遝嶄新的鈔票。王老三帶著弟兄們守了半宿,個個眼裏帶著紅血絲,見趙文浩拿錢出來,都有些侷促,他們跟著趙文浩幹活,本就為了以後的能繼續留下給趙文浩工作,沒想過額外要報酬。
“拿著。”趙文浩把錢分到每個人手裏,每人發了五十塊錢,“今晚,辛苦大家,買點東西補補。”
幾個漢子捏著鈔票,手都有些抖。在農村,五十塊錢是很多人的一個月工資,也夠一家人緊巴巴過一個月,趙文浩出手這麼闊綽,讓他們心裏又熱又不好意思。“小老闆,這太多了……”一個矮個漢子搓著手,想把錢遞迴來。
“讓你拿著就拿著。”趙文浩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後跟著我幹活,少不了你們的好處,但有一條得走正道,不能再像以前那樣瞎混。”
“放心吧小老闆!我們絕不再犯渾!”王老三第一個表決心,把錢塞進懷裏,又瞪了弟兄們一眼,“還不快謝謝小老闆?”
眾人連忙道謝,聲音洪亮得能驚醒隔壁的鄰居。趙文浩擺擺手讓他們回去,唯獨留下王老三,又遞過去一張百元大鈔:“這是你的,一來辛苦你召集弟兄,二來……還得麻煩你再守會兒,等事情徹底了了再走。”
王老三接過錢,心裏更熱了,梗著脖子道:“小老闆放心,就是不給錢,我也得在這兒守著!誰敢動你一根手指頭,先過我這關!”
兩人正說著,院角豬圈裏突然傳來“嗚嗚”的悶響。昨晚被捆住的混混們嘴巴都用破布堵著,此刻被豬圈裏的臊臭味熏得直翻白眼,有兩個體質弱的,臉都憋紫了,眼淚混著鼻涕往下淌,嘴巴堵著連咳嗽都咳不出來。
趙文浩看了眼腕錶,剛過五點半。從維城到趙家村山路崎嶇,就算警察來得快,估計也得等兩個鐘頭。他想了想,對趙振興道:“小叔,咱們把最邊上那個拎出來,我問點事。”
趙文浩、趙振興和王老三合力把一個瘦男人混混拖到院子裏,解開了他嘴上的破布。一股混合著汗臭和豬圈味的酸腐氣撲麵而來,趙文浩洗了洗手,下意識地捂住鼻子,後退了半步。
“呸!”瘦男人剛能喘氣,就往地上啐了口唾沫,眼神兇狠地瞪著趙文浩,“小崽子,你活膩了!敢這麼折騰老子?等我出去,非把你家拆了不可!”
趙文浩沒理他的叫囂,轉身讓趙振興把廚櫃裏的茶杯都拿出來。那是趙文浩爺爺趙永安不願用的一套舊搪瓷杯,上麵印著“勞動最光榮”的紅字,顯然時間挺久了。趙文浩故意把六個茶杯依次擺在院角的長凳邊緣,杯子腿堪堪搭在凳沿上,看著就讓人揪心。
王老三和趙振興都看懵了,不知道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葯。趙文浩卻從布包裡摸出銀針,捏在指間轉了轉,眼神冷得像冰:“我問你,誰派你們來的?”
“呸!老子憑啥告訴你?”瘦男人梗著脖子,還在嘴硬,“有本事你弄死我!”
趙文浩也懶得廢話,手腕一揚,銀針“嗖”地刺入瘦男人後腰的穴位,正是“奪魂八連針”的第一針。這套針法專紮人身上最敏感的痛穴,卻不傷筋骨,能讓人疼得死去活來。
“啊……!”瘦男人突然發出一聲慘叫,像被烙鐵燙了似的,渾身劇烈地抽搐起來,下意識地往旁邊翻滾。他身子一撞,長凳猛地一晃,“哐當”兩聲,兩個搪瓷杯摔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你看,”趙文浩攤了攤手,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天氣,“我這茶杯可是我託人從城裏買來收藏的,一個值二千多塊。你打碎了兩個,得賠。”
“你放屁!”瘦男人疼得滿頭冷汗,卻還在嘴硬,“一個破搪瓷杯能值二千多?你唬誰呢!”
趙文浩沒說話,手裏的銀針又動了。第二針紮在他的胳膊肘彎裡,比剛才更疼的劇痛瞬間席捲全身,瘦男人像條離水的魚,在地上瘋狂扭動,腿一蹬,長凳徹底翻了,剩下的四個茶杯全摔碎在地上,紅漆字混著瓷片濺得到處都是。
“啊……疼!我錯了!我錯了!”瘦男人終於撐不住了,涕淚橫流地哭喊起來,“別紮了!我說!我說還不行嗎!”
趙文浩拔出銀針,冷冷地看著他:“誰派你們來的?”
“是……是才子哥!”瘦男人疼得渾身發抖,說話都不利索了。
“才子哥?”趙文浩皺起眉。
王老三在一旁連忙解釋:“就是劉茂才!他77年高考恢復時正好有機會讀書,考了個大專,總愛自吹是‘才子’,鎮上混社會的都這麼叫他!”
趙文浩瞭然,又問瘦男人:“他讓你們來幹啥?”
“他……他讓我們過來‘收拾’你們一家,最好能把你打殘,再帶走和你們一起的兩個女人……”瘦男人表情怪異,語氣頓了頓,卻還是把剩下的齷齪心思露了出來。
“你們拿著砍刀來的,這是想下死手呀!”趙文浩語氣平靜,眼底卻泛起寒意,“等會兒警察來了,你最好老實交代是誰指使的,不然……”他晃了晃手裏的銀針,瘦男人嚇得一哆嗦,連忙點頭如搗蒜。
他心裏卻在偷樂……警察?頂破天是鎮上楊所長派來的人。楊所長跟劉鎮長啥關係?那是穿一條褲子都嫌肥的交情!等會兒到了派出所,隻要提一句“才子哥”,保管能把自己放了,說不定還能反過來訛這小崽子一筆。躺在豬圈的人也聽到了這句話,他們互相使眼色,眼裏滿是篤定的笑意,彷彿已經看到自己被客客氣氣送回鎮上的場景。
趙文浩看穿了他們的心思,心裏冷笑,劉茂才怕是沒想到,這次來的警察,根本不是他能說了算的。
就在這時,村口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越來越響。村裡早起餵豬、挑水的村民都被驚動了,紛紛探著頭往村口看,手裏的活計也停了,嘴裏嘀咕著“咋回事”“是不是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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