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彷彿凝固了。莫豆豆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徐誌強,眼裏的淚水一下子湧了上來,卻死死咬著嘴唇沒讓它掉下來,取而代之的是徹骨的寒意和憤怒。
徐誌強也愣了一下,大概沒料到她會突然擋過來,但很快就恢復了那副不屑的嘴臉,語氣更沖了:“你為了個外人敢擋我?莫豆豆,你是不是找死?跟我回去!就算離婚,你也得把你爹那老不死的幾個配方要來賠給我!不然魚死網破!”
他這話徹底撕破了最後一層臉皮,連“老不死的”這種字眼都罵了出來,眼裏對配方的貪婪幾乎要溢位來。
周圍吃早飯的人都被這邊的動靜吸引,紛紛停下筷子看過來,有人開始小聲議論:“這男的怎麼回事,打女人啊?”“真不是東西……”
趙文浩扶住氣得渾身發抖的莫豆豆,眼神冷得像冰,看向徐誌強的目光裡已經帶了殺意:“你剛才說什麼?再說一遍試試。”
徐誌強被他看得心裏發毛,但看他是個孩子,梗著脖子道:“我說錯了嗎?那老不死的藏著配方不拿出來,留著當棺材本啊?”
話音未落,趙文浩已經動了。他沒用烈陽拳,隻是快如閃電地探出手,抓住徐誌強揮過來的手腕,順勢往旁邊一擰。
“啊!”徐誌強發出一聲慘叫,胳膊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彎著,疼得臉都白了,冷汗瞬間冒了出來。
“配方是我師傅的心血,輪得到你惦記?”趙文浩手上加了點力,眼神冰冷,“我姐已經跟你離婚,是她這輩子最明智的決定。再敢騷擾她,再敢對我師傅不敬,我廢了你這隻手。”
徐誌強疼得說不出話,隻能連連點頭。趙文浩鬆開手,他踉蹌著後退幾步,捂著胳膊,看趙文浩的眼神裡充滿了恐懼,再也不敢囂張,撂下句“你們等著”,就騎上自行車狼狽地跑了。
周圍響起一片叫好聲。趙文浩轉過身,拿出紙巾遞給莫豆豆,輕聲道:“沒事了。”
莫豆豆放下捂臉的手,左邊臉頰已經紅了一片,她搖搖頭,聲音帶著哭腔卻異常堅定:“文浩,謝謝你。我以前真是瞎了眼……”她深吸一口氣,擦掉眼淚,“那種人我看透了,我是絕不會讓他碰我爸的任何東西。”
趙文浩點點頭:“想通了就好。吃點東西,咱們出發去維城,我去維城辦點事,順便帶你好好玩幾天,把這些破事都拋在腦後。”
莫豆豆點點頭,看著碗裏的豆腐腦,雖然沒了胃口,還是拿起筷子小口吃了起來。陽光透過樹葉灑在她臉上,那道紅印格外顯眼,但她的眼神裡,已經沒了之前的迷茫和委屈,多了幾分清醒和決絕。
七點鐘一到,紅星小區門口停下一台轎車,車上司機按了一下喇叭。張麗娟帶著助理從一輛黑色轎車上下來,一身剪裁得體的米色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看到正在路邊等待的趙文浩時,臉上露出職業性的微笑,目光卻在掃過莫豆豆時帶了絲好奇,她能看出這個女人眼底藏著未散的情緒,但沒多問,隻是先朝趙文浩伸出手:“趙老闆,久等了。”
“剛到。”趙文浩回握了一下,側身介紹,“這位是我姐,莫豆豆,這次順道帶她出去散散心。”
“莫小姐,你好。”張麗娟立刻轉向莫豆豆,笑容溫和,主動伸出手。
莫豆豆連忙收起剛才的情緒,攏了攏頭髮,回握道:“張小姐,你好。”聲音還有點啞,但已經平靜了許多。
“我帶了司機來,”張麗娟指了指身後的轎車,“趙老闆,咱們不如同乘一輛車?也好路上聊聊專案細節。”
“不了,”趙文浩搖搖頭,指了指自己停在路邊的車,“我開自己的車在前麵帶路,你們讓司機跟在後麵就行。我這邊還有點私事處理,開一輛車不方便。”
張麗娟見狀也不勉強,笑著點頭:“行,聽你的。”
兩輛車一前一後駛離市區,朝著維城方向開去。莫豆豆坐在副駕上,一路沒怎麼說話,隻是安靜地看著窗外。從繁華的街道到開闊的田野,再到連綿的青山,風景漸漸變得淳樸起來,她緊鎖的眉頭也慢慢舒展開了。
三個小時後,車子駛入趙家村地界。村口的老槐樹下,幾個納涼的老人看到陌生車輛,都直起身子張望,沒過多久,就聚起了一群村民,對著兩輛車指指點點。昨天剛下過雨,進村的土路泥濘不堪,車子隻能緩慢前行,坑坑窪窪裡積著水,車子駛過,濺起一片片泥花。
人群中,張丹丹死死盯著趙文浩的車,眼神裡像淬了毒。自從她男人趙長生半夜偷偷跟著趙文浩去了印象山,回來就瘋瘋癲癲,後來雖經經過趙文浩治療,卻落了個半癱的毛病,整日躺在床上哼哼唧唧,家裏的頂樑柱塌了,她便把所有怨恨都撒在了趙文浩身上,認定是他故意害的。此刻見他回來,還坐在駕駛位開車,在她眼中這是故意炫富,她對著旁邊的李嬸道:“這趙振國兒子,真是窮顯擺!回來一趟還非要開兩台車。”李嬸道:“孩子能開車,這說明人家孩子真有本事啊!”張丹丹一聽恨得牙癢癢,攥著衣角的手都泛了白。
趙文浩的車直接開到自家院門口停下。他先下車,開啟後車門,扶著迎出來的爺爺奶奶:“爺,奶,我回來了。”
“回來啦,路上累著了吧?”奶奶拉著他的手,上下打量著,又摸摸臉頰“文浩最近又瘦了呀。”
“沒有啦,最近吃得可好了。”趙文浩眼看奶奶上前伸手就要掀開他的衣服檢視,連忙側身躲開,因為他後背的傷還纏著繃帶,順勢拉過剛從副駕駛下來的莫豆豆,笑著打圓場:“奶奶,這是我師傅的女兒莫豆豆,這次跟我一起出來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