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我說!”男人嚇得一哆嗦,連忙道,“我是‘清道夫’的外圍成員……代號‘烏鴉’……是……是太子哥讓我來的!”
太子哥?果然是“太子宮”!趙文浩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後背的傷口彷彿都在這股寒意中抽痛:“他為什麼要殺我?”
“因為……因為你昨晚在‘太子宮’贏了他12萬,關鍵在他的場子,等於把他按在地上摩擦……讓他丟盡了臉麵……”烏鴉喘著粗氣,額頭上的冷汗混著淚水往下淌,不敢有絲毫隱瞞,“他說……說一定要讓你付出代價,讓你知道‘太子宮’不是誰都能撒野的地方……”
趙文浩皺起眉頭,心裏的疑團更重了,昨晚明明做了易容,連聲音都刻意壓低了,怎麼還是被認出來了?他盯著烏鴉,沉聲問道:“你們怎麼找到我的?”
烏鴉瑟縮了一下,不敢直視他的眼睛:“你……你們開的車,車牌號被我們記下了。我來到南城後,我順藤摸瓜按照車牌找車,很快找到了車,今天跟了你的車一天,本來不確定你身份,趁著你去學校,我悄悄開啟你的車,尋找線索,發現車裏的頭套才確定你是易容,才確定是你……”
趙文浩這才恍然大悟,原來自己在這種關鍵處犯了疏忽!他以為易容就能天衣無縫,卻忘了車牌號這最明顯的線索。一時的大意,差點釀成大禍。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懊惱,接著追問:“‘清道夫’不是以暗殺目標為生嗎?什麼時候成了替人報私仇的工具?太子哥和你們組織到底是什麼關係?”
烏鴉臉上露出一絲痛苦的掙紮,似乎觸及了組織的禁忌,但在趙文浩那彷彿能洞穿人心的冰冷目光下,還是硬著頭皮道:“太子哥……他是我們組織在德城的聯絡人之一,負責給我們提供本地的情報和資金支援……我們這些外圍成員,偶爾也會接他的私活,算是……算是互相利用吧……”
原來如此。趙文浩心裏的疑團解開了大半,昨晚他們雖易容,但“太子宮”裡必定有組織的眼線,想通過車牌號查到自己的身份和下落,對“清道夫”這種老牌組織來說,不過是舉手之勞。
“還有誰知道這次行動?”他步步緊逼,目光如刀。
“隻有……隻有太子哥和我……”烏鴉的聲音帶著顫抖,“我們這種外圍成員,行動都是單獨進行的,就算失敗,也絕不會牽連到組織和聯絡人……”
趙文浩看著他,忽然勾起一抹笑容,那笑容裡沒有半分溫度,反而讓人不寒而慄:“你覺得,我會信嗎?”
話音未落,他手裏的第五根銀針已經高高舉起,針尖在燈光下閃著幽冷的光。
“別!別紮!”烏鴉嚇得魂飛魄散,身體劇烈扭動起來,綁著的毛巾都勒進了肉裡,“我說的是真的!不信你可以去查!太子哥的真名叫黃誌強,在德城開了三家賭場,除了‘太子宮’,還有‘金滿堂’和‘夜闌珊’……他跟德城的不少大人物都有來往……”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砰”地一聲撞開,幾名警察沖了進來,為首的正是接到護士報警趕來的派出所所長,身後跟著兩名年輕警察和醫院的兩名保安,手裏還拿著橡膠棍。
“不許動!都蹲下!”所長看到屋裏的情景,厲聲喝道,地上躺著個被綁著的男人,渾身是汗,褲腿濕漉漉的,旁邊站著個後背滲血的少年,手裏捏著幾根銀針,還有個胳膊纏著繃帶的紋身男,一臉驚魂未定。
所長皺著眉,顯然沒弄明白狀況。他早上剛處理過醫院門口的鬧劇,此刻看著紋身男馬樂濤,下意識就覺得是他在鬧事,畢竟這人看著就不像善茬。
“警察同誌,不是他!”跟著進來的值班醫生連忙指著地上的烏鴉,“躺在地上的纔是鬧事的!他拿著刀想殺人,被這兩位製服了!”
所長這纔看清地上的刀,又看了看馬樂濤身上的繃帶,這才確定搞錯了物件。他走到趙文浩麵前,例行公事地問道:“你們倆沒受傷吧?”
趙文浩還沒開口,所長就轉頭對身後的警察道:“既然沒受傷,先把這鬧事的銬起來帶走,回去錄口供。”看他那輕描淡寫的樣子,顯然是把這事當成了普通的治安案件,甚至可能真信了醫生“精神病”的猜測。
趙文浩見狀,心裏頓時升起一股火氣,這所長如此不作為,若真讓他們把烏鴉帶走,以“清道夫”的手段,恐怕用不了多久,這人就會“意外身亡”,所有線索都會斷在這裏。
“你慢著!”趙文浩上前一步,攔住正要掏手銬的警察,聲音冷得像冰,“我今天差點被他用刀捅死,你不問緣由,不查兇器,就打算這麼隨便帶走?這是辦案,還是兒戲?”
所長被一個半大孩子當眾頂撞,頓時拉下臉,皺眉打量著趙文浩:“小子,你叫什麼名字?我剛纔不是問了嗎?沒人受傷就是萬幸,你還想怎樣?”一連串的質問帶著不耐煩,“警察辦案,輪得到你指手畫腳?”
趙文浩知道,跟這種人講道理沒用,必須搬出能唬住他的人。他直視著所長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叫趙文浩。這人涉及蓄意謀殺,身份不明,身上還有兇器,絕不能交給你們帶走。必須等市局局長王茂禎親自來處理,我才放心!”
“王茂禎?”所長愣了一下,隨即嗤笑一聲,“你說讓王局長來他就來?我告訴你,小子,別說是王局長,就是廳長來了,那又怎樣!你以為你是誰?敢在這兒發號施令?”他顯然不信一個少年能認識市局局長。
趙文浩耐著性子,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王茂禎今天下午陪同高華庭副市長來看過我,就在這個病房。你要是不信,可以現在給市局打電話核實,或者……我跟你去值班室打,讓王局長親自過來,再把他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