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又聊了半個多小時,從生產流程的優化聊到銷售渠道的拓展,從原材料的採購規劃聊到未來的市場佈局,話題不斷,越聊越投緣。李珍在一旁安靜地聽著,時不時給他們添點茶水,看著自家男人臉上久違的輕鬆笑意,心裏也替他高興,能有這麼個可以暢快聊天的忘年交,對常年埋首政務的高華庭來說,確實是件難得的好事。
快九點的時候,趙文浩看了眼牆上的掛鐘,時針已經指向了數字九,便起身告辭:“高叔、阿姨,不早了,我該回去了。我爸媽也惦記著,畢竟我還是個孩子,太晚回家他們該擔心了。”
“我送你。”高玉玲聽到門口的動靜,也從房間裏走了出來,手裏還拿著本英語單詞書,顯然是想趁著送他的空當再問兩句。等高玉玲問完了問題,高華庭也站起身,跟著走到門口,又叮囑道:“二廠那邊要是有啥手續沒辦利索,或者遇到地痞流氓搗亂,別自己扛著,直接給我打電話。隻要是我能幫你解決的問題,肯定不會坐視不管。”
“知道了高叔,謝謝您。”趙文浩笑著應下,又沖高玉玲揮了揮手,“玲玲姐,我先走了,下次來再跟你聊英語。”
“路上小心!”高玉玲也揮了揮手,看著他鑽進車裏,直到車子駛遠了才收回目光。
趙文浩離開後,李珍順手拿起他送來的那個麻袋,想著裏麵裝的是啥土特產,便解開繩結看了看。這一看不要緊,她不由得愣了一下,裏麵竟然是十條香煙,還都是名貴的煙中華和玉溪,在當時算得上是稀罕物。
“老公,你快過來看看。”李珍揚了揚下巴,示意高華庭過來。
高華庭走過去,探頭看了一眼麻袋裏的煙,無奈地搖了搖頭,嘴角卻帶著點笑意:“這小子,這麼小就懂得來這套,倒是會來事。不過話說回來,這‘土特產’我還真挺喜歡。”他轉頭對李珍說,“都放櫃子裏吧,別讓孩子看見了。”
李珍白了他一眼:“就知道抽煙。真不用給他退回去?這禮可不輕,我怕出事啊。”
“退啥?”高華庭擺擺手,“通過這幾次接觸,你還看不出來?這小子精著呢,做事有分寸,不會給我惹麻煩。再說了,他這飲料廠辦得紅火,解決了就業,無形中給我添了不少政績,這點東西算啥。”他拍了拍麻袋,“留著吧,說不定以後有場合能用得上。”
李珍無奈,隻好把煙搬進了儲藏室的櫃子裏。
第二天是週末,趙文浩一家三口正坐在桌前吃早飯,粥香和油條的香味瀰漫在客廳裡。突然,家門被敲響了,“咚咚咚”的聲音有些急促。
趙文浩放下筷子,起身去開門。拉開門一看,門口站著的是機床二廠的廠長季維康,身後還跟著副廠長李長輝。兩人穿著筆挺的中山裝,臉色嚴肅,一看就來者不善。
趙文浩眉頭瞬間皺了起來,並沒有讓他們進屋的意思,隻把門開了一道縫,身體擋在門口。他自然認得這兩人,前世,這倆就是機床二廠出了名的蛀蟲,貪汙受賄,剋扣工人工資,無惡不作。更讓他記恨的是,他的父親趙振國原本是車間主任,開除臨時工,讓父親背鍋,又被李長輝設圈套陷害,才被免了職。
想到這些,趙文浩的語氣帶著明顯的反感:“你們倆有事?沒事就請回吧,我們正吃飯呢。”
李長輝一聽就不樂意了,板起臉道:“小子,你怎麼這麼沒禮貌?我們是你爸的領導!讓我們進去說,我們找你爸有正事!”
“有事就在這兒說,屋裏不方便。”趙文浩寸步不讓,眼神冷冷地掃過兩人。
這時,趙振國聽到動靜也走了過來,看到季維康和李長輝,臉上露出驚訝的神色,他們家剛搬到紅星小區沒多久,這倆人怎麼找過來了?他連忙上前,打圓場道:“季廠長,李副廠長,你們怎麼過來了?”
季維康還沒說話,李長輝就搶先開了腔,語氣帶著不滿:“老趙,你看看你兒子,怎麼這麼不懂事?我們好心上門,他還堵著門不讓進,這就是你教出來的孩子?”
“你倆到底有事沒事?沒事就別耽誤我們吃飯!”趙文浩毫不客氣地回懟,眼神裡滿是不屑。
趙振國不想跟領導撕破臉,連忙拉了拉兒子的胳膊,給了他一個“別衝動”的眼神。但趙文浩像是沒看見似的,依舊堵在門口,紋絲不動。
趙振國沒轍,隻好撓了撓頭,對季維康和李長輝笑道:“兩位領導,孩子年紀小,不懂事,別跟他一般見識。你們有啥事先在這兒說吧,我聽著。”
季維康臉上擠出一絲笑容,看了趙文浩一眼,像是在說“跟個孩子計較掉價”,然後轉向趙振國:“老趙啊,我們也是聽說,你開了個飲料廠,叫什麼……青青飲料廠,又研製了一款青青涼茶。”
趙振國點點頭:“是,瞎折騰,運氣好,生意還行。”
季維康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嚴肅起來:“老趙,我看你這飲料廠挺有前景,你是我們廠裡的工人,需要聽我們指揮,飲料當然廠也歸我們管理,所以現在我命令你,把你家飲料廠的配方貢獻出來,交給廠裡,也算你為廠裡做貢獻了。”
趙文浩一聽就笑了,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直接回懟道:“季廠長,你想啥好事呢?那配方是我們辛辛苦苦研究出來的,憑啥給你們?你算什麼東西?”
季維康像是沒聽見趙文浩的話,直接無視了他,眼睛盯著趙振國:“老趙,這是廠裡的決定,你得服從。”
趙振國也不是傻子,聽到這話,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讓他把兒子辛辛苦苦搞出來的飲料配方交出去,這簡直是天方夜譚!他也終於明白兒子為啥不讓他們進門了,這倆人果然沒安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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