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文浩的計劃遠不止於此,若直接把盛蘭送進警局,未免太便宜她了。他要讓她捧著那份假配方當寶貝,批量生產,要讓她眼睜睜看著自己投進去的血汗錢、借來的高利貸全打了水漂,讓她的飲料廠,一步步走向倒閉。那種從雲端跌進泥潭、從希望熬成絕望的滋味,纔是對她最狠的懲罰,比蹲大牢更讓她痛徹心扉。
沒過多久,黃超揹著書包跌跌撞撞地跑了回來,麵罩歪在一邊,臉上沾著灰,額角還沁著汗,顯然是一路小跑沒敢耽擱。
“大哥,辦……辦好了!”他喘著粗氣,把書包往腿上一放,“報紙包的東西我塞書包裡了,那張紙也按你說的,找了塊磚壓在原來的地方,一切按照您說的做好了。”
趙文浩點點頭:“沒開啟看吧?”
“沒有沒有!”黃超連忙擺手,手背在褲子上蹭了蹭汗,“我連碰都沒敢多碰,拿了就走,生怕耽誤事。”
“嗯。”趙文浩道,“你轉過頭去,不準往回看。”
黃超哪敢不聽,立馬乖乖地轉了過去,後腦勺對著他,連眼皮都不敢眨一下,耳朵卻支棱著,聽著身後的動靜。
趙文浩開啟書包,拎出那個用舊報紙包著的東西,手感硬邦邦的,沉甸甸的壓手。他解開纏在外麵的麻繩,掀開一角,裏麵露出一捆捆藍色的百元大鈔,嶄新的票子透著油墨味,邊角鋒利,一看就是真錢。大體一看,是一萬塊錢,盛蘭為了拿到配方,真是下了血本。
他迅速把報紙重新包好,用麻繩纏緊,拉上書包拉鏈,才對黃超道:“轉過來吧。”
黃超轉過身,眼神忍不住往書包上瞟了一眼,又趕緊移開,生怕被趙文浩發現自己的窺探。
“上車。”趙文浩發動車子,從懷裏掏出五十塊錢遞過去,“這個給你。”
黃超看著那五張疊在一起的十元紙幣,眼睛都直了,這對他來說簡直是一筆钜款!平時在學校“混社會”,收點保護費也就幾毛一塊,上次王子淵找他堵人,給五塊錢都覺得是大方的了。他連忙擺手:“太……太多了,大哥,我不能要。”
“讓你拿著就拿著。”趙文浩把錢塞進他手裏,指尖碰到他掌心的汗,“這是你應得的。以後聽我指令,好好替我辦事,好處少不了你的。”
黃超捏著錢,指腹蹭著紙幣粗糙的紋路,心裏一陣激動。他在學校名聲不好,因為混社會,到處收同學保護費,說到底不過是為了賺點零花錢,沒想到今天跟著趙文浩,就這麼一會兒功夫就賺了五十塊錢,趙文浩出手這麼闊綽,以後跟著他,肯定比自己瞎混強。他連忙點頭:“大哥放心!我以後一定聽你指揮,上刀山下火海絕不含糊!”
“行了,別貧了。”趙文浩打斷他,“我在前麵路口把你放下,你自己打車回去,我還有其他事。”
“哎!好!”黃超連忙應道,心裏卻忍不住嘀咕,趙文浩這年紀就會開車,關鍵家裏還願意給他車開,這家庭得多厚實啊?他不禁開始佩服起眼前這少年,甚至覺得今天挨的這頓打不冤,反倒像是撞對了門路。
車子開到最近的一個路口,路邊正好有個小賣部,趙文浩停下:“下去吧,路上小心點,別跟人瞎惹事。”
“好嘞,大哥再見!”黃超推開車門,揣著錢,腳步輕快地往小賣部跑,他記得這附近能叫到三輪車,現在有錢了,他也嘗試打車豪橫一把。
趙文浩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小賣部門口,將車子靠路邊停下。在小賣部買了些米麪油、洗衣粉之類的生活用品,又拎了兩袋麵包、幾瓶罐頭,想著給白玉玲她們捎過去,因為這裏剛好距離藍玲祖宅很近。
回到車上,他拿了根大麻花啃著,當做中午飯了,方向盤一打,拐進了通往村子的小路。白天開車過來怕被村裡鄰居撞見,他提前把車停在了村口路邊,拎著東西步行往裏走。
藍玲的祖宅在村子最裏頭,院牆是青磚壘的,大門是舊木門。趙文浩熟門熟路地從門沿頂上摸出鑰匙,開啟門快速走了進去,反手從裏麵鎖上,又把門閂插好。
進了院子,就見白玉玲和王小芽正坐在台階上曬太陽,手裏還擇著菜。看到趙文浩進來,兩人眼睛一亮,立馬迎了上來。
“文浩!”白玉玲臉上堆著笑,語氣裏帶著點嗔怪,“我還以為你把我們給忘了呢。”
趙文浩把東西往台階上一放,笑著道:“姐,哪能啊。我最近實在太忙,前陣子不是讓柱子哥過來給你們送過吃的了嗎?我現在被一幫壞人盯上了,前段時間公安局怕我和我家人出問題,還給我派了個貼身警察跟著,寸步不離的。來這裏就把你們給暴露了,這兩天好不容易沒人跟著了,今天我抽著空就趕緊過來了。”
他指了指地上的東西:“給你們買了些吃的和用的,你們提著進屋看看,缺啥下次我再補。”
說著,他從袋子裏拿出兩塊麵包遞給兩人,自己則拿起一根麻花:“我下地窖看看被關著的那兩個,李勝龍他們鬧動靜吧?”
白玉玲接過麵包,搖搖頭:“沒有,柱子哥過來幾回給他送了吃的了,地窖口封的挺嚴實,我們白天也沒聽到什麼動靜。”
趙文浩“嗯”了一聲,咬了口麻花:“我去瞅瞅吧!”
他轉身往院子角落的地窖口走,通過藍家祖宅的正屋拉開了開關,他掀開地窖口的蓋子,一股潮濕的氣息撲麵而來,藉著院子裏的光往下看,地窖不深,能隱約看到角落裏躺著兩個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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