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玲借的車被撞報廢了,突然沒了代步工具,還有些不適應。他打算先回家,在路邊攔了輛三輪車,往機床二廠家屬院趕去。剛到樓下,就被小賣部的老劉瞅見了。老劉手裏還攥著一袋零食,快步迎上來攔住他,滿臉好奇地打聽:“哎呀,文浩,給你個好吃的,你可回來了!你們家怎麼突然就搬家了?問你媽,她也不肯多說。”
趙文浩心裏瞭然,老媽這是故意不說買了房,怕引起鄰居眼紅,倒是機靈。他順著話頭道:“劉叔,我不吃零食,你留著賣錢吧,其實是我爺爺奶奶從老家來了,這邊房子小,住不開,就在外麵租了個大點的房子。”
旁邊幾個在樓下納涼聊天的鄰居也湊了過來,七嘴八舌地問東問西。趙文浩不想跟他們多扯,應付了兩句就往樓上走。
家裏東西已經搬得差不多了,趙母正蹲在地上收拾最後幾個袋子,見他進來,直起身道:“正好你回來了,租的貨車剛拉完一趟走了,剩下這些零碎,你開車拉去新家吧。”
趙文浩也無奈,哪還有車啊?他可不敢說下午被人追著綁架,車都撞報廢了,隻能含糊道:“媽,車是朋友的,今天已經還給人家了。”
趙母愣了愣,看了看地上的幾個袋子,嘆了口氣:“也不算多,那咱娘倆就提著走過去吧。”
趙文浩想起下午的綁架,那幫人也打著父親的主意,心裏擔憂,連忙問:“我爸呢?”
“你爸下午被林小薇接走了,說是去辦房產證,還沒回來呢。”趙母一邊說,一邊把一個袋子塞到他手裏。
聽到跟著林小薇出去了,趙文浩才鬆了口氣。兩人提著大包小包,鎖好門往樓下走。
樓下聚的鄰居越來越多,顯然是被他們搬家的事驚動了,交頭接耳地猜著緣由。李陽的母親顧滿紅也混在人群裡,聽到大家的議論,立刻拔高了嗓門,陰陽怪氣地說:“依我看啊,八成是他家那家屬房被廠裡收回去了!之前趙振國受的處分,現在搬家肯定是收回了家屬房。”
老劉在一旁咂咂嘴:“不會吧?剛才文浩還跟我說,是因為老人來了住不開,在外麵租了大房子呢。”
“租房子?”顧滿紅嗤笑一聲,聲音大得生怕別人聽不見,“機床二廠的老職工都知道,這家屬房35平,咱們廠職工的福利住房。老人哪能一直住城裏?犯得著為了臨時來幾天,專門出去租房子?依我看,就是廠裡把房收了,沒跑!”
旁邊一個女鄰居也跟著附和:“是啊,之前聽說趙振國不光被撤了職,連主任級別的分房都黃了,現在連職工房都保不住?那可真是……”
“慘什麼慘?”顧滿紅越說越起勁,唾沫星子橫飛,“那是活該!別看他趙振國表麵老實,藉著職務之便無故請假,這就是工作上的腐敗!被免職、收房,都是自找的!”
她正說得興奮,趙文浩和趙母已經從樓道裡走了出來。母子倆把她的話聽得一清二楚,趙母皺著眉,拽了拽趙文浩的胳膊,示意他別跟這種人計較,趕緊走。
可顧滿紅眼尖,一眼就瞥見了他們,立馬堵了上來,臉上堆著假笑,語氣卻尖酸刻薄:“哎呦喂,這不是蘇婉清和文浩嗎?搬家這麼大的事,怎麼不跟我們這些老鄰居打聲招呼?好歹我們也能送送你啊!”說著,還故意“哈哈”笑了兩聲,那得意的勁兒藏都藏不住。
趙文浩把包裹往母親手裏塞了塞,往前站了一步,冷冷道:“顧嬸子,我們搬家可不敢驚動您。畢竟您家裏本身就夠不幸,通知您,不等於給您添堵嗎?”
這話戳中了顧滿紅的痛處,她丈夫前兩天喝酒鬧事,兩人吵架家裏雞飛狗跳的,是家屬院公開的笑話。她臉色一沉,指著趙文浩道:“你這小子怎麼說話呢?什麼叫我家不幸?你安的什麼心,就不盼著別人好是吧!”
“您不也沒盼著我們家好嗎?”趙文浩冷笑一聲,“彼此彼此罷了。”
“你!”顧滿紅被噎得說不出話,氣了半天,又梗著脖子道,“你們家都被廠裡趕走了,還在這兒神氣什麼!真當我們不知道?”
“誰告訴你我們是被趕走的?”趙文浩挑眉,“顧嬸子,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講。造謠是要負責任的。”
“不是被趕走的,那你們放著好好的房子不住,花錢出去租房子?”顧滿紅像是抓住了把柄,聲音更響了,“你爸受處分的事誰不知道?剛花錢出去租房子住,這不是打腫臉充胖子是什麼!”
趙母實在聽不下去了,拉著趙文浩就想繞開她:“文浩,別跟她吵了,走,爺爺奶奶還在新家等著呢。”
顧滿紅哪肯放過這個羞辱他們的機會?之前幾次被趙文浩懟得下不來台,這次說什麼也得撈回來。她張開胳膊攔在兩人身前,故意拖著長音“哎呦哎呦”地叫著,引來更多鄰居圍觀:“這是急著去哪兒啊?是不是被我說中了,心虛了?不敢跟大家說說,到底是不是被廠裡趕出來的?”
趙文浩看著她那副嘴臉,心裏火起,正想開口,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個沉穩的聲音:“怎麼了這是,你們在這聊什麼呢?”
眾人回頭一看,隻見趙振國和林小薇正從遠處走來,趙振國手裏還拿著個紅色的本本,臉上帶著笑意。看到樓下這陣仗,他皺起了眉頭。
顧滿紅看到趙振國,不僅沒收斂,反而更得意了:“趙振國,你可回來了!正好,大家都問問你,你們家是不是被廠裡收了房,才灰溜溜搬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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