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靜雯聽到這話,臉色驟然一沉。對方竟然還打起了趙文浩父親的主意,這是連家人都想牽連,心思何其歹毒!
趙文浩的眼神瞬間冷得像冰,他捏著銀針的手指微微收緊,反手就在瘦高個身上連下七針,針針落在隱秘的痛穴上。男人頓時疼得渾身抽搐,口中溢位鮮血,卻依舊梗著脖子不肯示弱。直到趙文浩舉起第八根針,懸在他心口的“膻中穴”上時,才猛地停住動作,他突然恢復了理性。
不能讓他這麼簡單死去。這人還有利用價值,不然怎麼把剩下的同夥一網打盡?他剛才用的是從古籍裡看來的“奪魂八連針”,前七針專攻痛處,第八針卻是死穴,此刻對方已經命懸一線,正好是施壓的時機。
“我現在問你什麼,你就說什麼,不然這最後一針下去,你就徹底不用受罪了。”趙文浩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男人疼得渾身發抖,隻覺得身體早已不聽使喚,每一寸皮肉都像被烈火灼燒,恐懼終於壓過了頑抗,他顫聲道:“你……你剛剛對我做了什麼?該說的我不是已經說了嗎……”他哪裏知道,自己隨口說出趙振國的名字,早已觸及了趙文浩的底線。
“看來你還是沒聽懂。”趙文浩的指尖在銀針上輕輕一撚,針尖幾乎要刺破對方的衣襟,“不想活命了?”
“別!我說!我都說!”男人慌忙求饒,額頭上的冷汗混著血汙往下淌,“你問,我保證如實回答!”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一共來了多少人?除了剛才那幾個,還有沒有同夥?”趙文浩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
“我們……我們是蜀中武術學校的……就我們五個,真的沒有別人了……”瘦高個喘著粗氣,不敢有絲毫隱瞞。
趙文浩心裏一動,蜀中武術學校?這個名字現在雖不起眼,但他記得,十年後會因為走出幾個功夫明星而聲名大噪。難怪剛才交手時,對方的反應速度和抗揍能力都遠超普通混混,原來是有武術底子在身。
一旁的杜靜雯皺緊眉頭,追問:“你們不過是武校出來的,怎麼會帶著手槍?”
男人的眼神瞬間躲閃起來,嘴唇囁嚅著不肯開口。
趙文浩也不墨跡,直接將銀針往下壓了壓:“你不說,我現在就送你歸西。”
“別!我說!我說!”男人嚇得魂飛魄散,連忙道,“那槍是……是我們搶來的!”
“從哪裏搶的?”趙文浩步步緊逼。
男人支支吾吾,眼神閃爍,顯然這事牽扯極大。杜靜雯悄悄湊到趙文浩耳邊,壓低聲音道:“那把槍我看了,是54式,多數列裝在軍隊。”
趙文浩心頭猛地一震,一個塵封的記憶碎片突然浮現,前世曾有一樁轟動全國的大案,報道裡說蜀中幾名亡命徒趁著崗哨換班的間隙,襲擊了軍隊門口的執勤哨兵,不僅搶走了配槍,還捅死了一名無辜的軍人。難道……
他盯著男人,突然冷笑一聲:“這槍的來路,我大概知道了。你不說,那我替你說?”
男人臉色驟變,眼神裡充滿了慌亂,他知道,這事一旦捅出去,橫豎都是個死。
“你們搶了軍人的槍,對吧?”趙文浩的聲音不大,卻像重鎚敲在男人心上。
瘦高個渾身一僵,滿臉震驚地看著趙文浩,彷彿不明白他怎麼會知道。掙紮了幾秒,他終於絕望地點頭,聲音嘶啞得像破鑼:“是……我們在學校打架被開除,出來後身無分文,跟家裏要不到錢,就……就起了邪念。本來想搶了槍搞筆大的,可蜀中風聲太緊,我們隻能逃到南城,這才接了抓你的活,想先賺一票大的……”
趙文浩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幾秒,從他的慌亂和絕望裡確認了沒有說謊,這才轉身拉著杜靜雯下車,走到離麵包車幾步遠的地方。
“看來他們確實是衝著我來的。”趙文浩沉聲道,“那個神秘老闆,多半是為了我那飲料配方。我的的飲料剛有點名氣,配方比例太難配了,看到我的銷量,就有人按捺不住了,動了歪腦筋。”
杜靜雯雖是警察,此刻卻難掩後怕,眼眶泛紅地看著趙文浩,聲音帶著哽咽:“文浩,謝謝你……剛才那種情況,若不是你,我……我必定慘遭毒手。”
趙文浩搖搖頭,語氣平靜:“他們本就是沖我來的,你是為了保護我才卷進來的,我不能不管。”
“可那也是我的職責。”杜靜雯抹了把眼淚,眼神裡滿是感激,“剛才那麼危險,你冒著生命危險把我救出來……換作別人,就算想救,也未必有這個膽量和本事,我們很可能都困在那裏了。這份情,我記著。”
“杜姐,我們是朋友,救你是應該的。”趙文浩打斷她,“現在不是感慨的時候,得趕緊處理後續的事。”
杜靜雯點點頭,深吸一口氣穩住情緒:“我這就聯絡局裏,讓他們查那個神秘老闆的底細,順便通報蜀中警方,核實這起搶槍案。”她想了想,補充道,“我去找個公用電話,你在這兒看好他,千萬別輕舉妄動,多加小心。”
趙文浩點頭應下。剛要再說些什麼,麵包車裏突然傳來瘦高個的嚎叫,兩人立刻走了過去。
“你叫喚什麼!”杜靜雯厲聲喝問,轉頭對趙文浩道,“給他把嘴堵上!”
趙文浩下意識地摸向口袋,想找塊布條,卻掏出一團皺巴巴的布料,正是剛才從杜靜雯嘴裏拽出來的那條內褲。
杜靜雯瞥見那東西,臉頰“騰”地漲紅,一把搶了過去,轉身就走,丟下一句:“你自己想辦法,我儘快回來。”
趙文浩這才反應過來,剛才情急之下沒顧得上多想,杜靜雯現在……他看著杜靜雯略顯倉促的背影,心裏也有些尷尬,愣了一會轉回頭,盯著車裏的瘦高個,眼神一冷:“現在告訴我,你們在南城有幾個藏身之處?我今晚會親自去找他們。”他頓了頓,加重語氣,“當然,你要是不交代,我有的是辦法讓你痛不欲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