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做虧心事,咋這麼巧在你門口出事?我媳婦就是被你害的!”周伯通紅著眼,不依不饒地沖劉翠喊。
“都什麼時候了,還吵!”莫桂生沉聲喝止,手上把脈的動作沒停,“老周,你先別嚷嚷,安靜點,讓我好好看看情況。”
趙文浩也勸道:“周伯伯,先救人要緊,別讓我師父分心。”
一旁跟過來看熱鬧的豆豆,見這陣仗也收起了玩鬧的心思。她學的是西醫,在學校也是尖子生,在醫院見習時見過類似的癥狀,此刻按捺不住上前,小心翼翼地掰開桂香的眼睛看了看瞳孔,又俯身試了試她的鼻息,直起身篤定道:“以我學醫的經驗,她是癲癇發作了!”
她轉頭看向莫桂生和趙文浩,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急切:“你們倆別在這用什麼中醫把脈了,這病耽誤不得!趕緊去打120叫救護車,送醫院做腦電圖檢查!要不然拖久了,很可能引發呼吸衰竭、心力衰竭,真會出人命的!”
莫桂生皺著眉,認真把完脈,又翻看了桂香的舌苔,眉頭皺得更緊:“不像是羊癇風。脈象沉細而澀,不像是急症抽搐的脈相……”他心裏也沒底,女兒說的癲癇是西醫的叫法,癥狀看著確實有幾分相似,自己目前確實沒找到確切病因,嘆了口氣,剛想說“那就叫救護車吧”。
趙文浩卻蹲下身,按住了師父的手,低聲道:“師父,讓我試試吧。”
莫桂生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這徒弟悟性極高,既然他想嘗試,必然有自己的醫治想法和信心。他往旁邊挪了挪,給趙文浩騰出位置。
趙文浩剛纔在一旁觀察了半天,早已覺得癥狀不像癲癇發作:癲癇多是突然倒地、四肢強直、口吐白沫且抽搐劇烈,而桂香的抽搐幅度不大,更像是肌肉痙攣,尤其是他剛才第一眼發現她脖子後麵那個富貴包,讓他隱隱覺得問題可能出在這兒。他伸手在她頸椎處輕輕按了按那個包塊,桂香的身體突然劇烈抽搐了一下,嘴裏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
“爹!你怎麼回事?”豆豆見狀立馬要上前製止,“你不是也沒轍嗎?讓他瞎摻和什麼!趙文浩,你別亂動了!你們這些人沒一個去叫120的,你們不叫我去叫!”她知道救護車今年才開始在南城執行,這些人不懂。
她焦急的說著,轉身就往最近的供銷社跑,那裏有公用電話。
周伯通在一旁早已沒了主意,淚流滿麵,王桂香是他的老伴,是他風風雨雨幾十年的依靠,此刻看著她人事不省,隻覺得天旋地轉。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裡三層外三層,都在指手畫腳,其中不少醫者:“這是咋了?看著怪嚇人的”“咋不趕緊送醫院啊”“周老闆家媳婦平時挺和善的,怎麼突然這樣了”……
趙文浩運用長桑君強調通過寸口,手腕部的橈動脈,為王桂香診脈找病因,趙文浩發現,王桂香的脈搏微弱且澀滯,明顯是腦部供血不暢,更堅定了自己的判斷。他沉聲道:“師父,杜姐,麻煩你們幫我把她身子側臥過來,頭放在我腿上。我現在給她針灸。”莫桂生看他診脈技巧,因為他不曾這樣教過,看來趙文浩應該得到了高人指點。
杜靜雯滿心疑惑,她並不知道趙文浩懂醫術,更別提讓一個小孩子給急症病人針灸,這簡直是拿人命開玩笑,心底的不安像潮水般翻湧。但看著趙文浩眼底沒有半分慌亂的沉穩,又想起他之前那些出人意料的舉動,遲疑片刻,還是咬咬牙依言蹲下。
王桂香此刻仍在不受控製地顫抖,渾身肌肉僵硬得像塊鐵板,幾人又怕碰傷她,又急著配合趙文浩,費了好半天勁,才小心翼翼地把她翻成側臥位,剛好讓她的頭穩穩枕在了趙文浩的腿上,姿勢既穩妥又不壓迫患處。
趙文浩隨即取出身上攜帶的針灸盒,開啟。莫桂生看著徒弟有條不紊的樣子,知道他已有決斷,在一旁提醒道:“她麵色泛紅,舌苔偏黃,體質帶火,你用你那套帶寒屬性的九尾銀針最佳,能清熱鎮痙。”
趙文浩頷首,從隨身的木盒中取出三根銀光閃閃的九尾銀針。這套銀針是莫桂生親傳給他,針尾雕刻著栩栩如生的九尾狐紋路,材質更是罕見的深海寒鐵。此前它在莫桂生手中時,不過是一套工藝精巧的普通針具,從未顯露出特殊異能;直到趙文浩上次為魏秀蘭醫治時,以自身內力和魏秀蘭的身體特性催動針體,才意外喚醒了它潛藏的寒屬性。更奇特的是,這寒屬性彷彿與趙文浩的氣息繫結,唯有他親自施針時,才能精準激發,旁人即便拿到銀針,也隻能發揮其普通針灸的功效。
他正準備下針,豆豆打完電話跑了回來,一眼就看到王桂香被翻成了側臥位,而趙文浩手裏拿著三根銀針,頓時炸了毛,大聲質問阻攔:“你們住手啊!這是想要她命嗎?癲癇病發作時不能隨便挪動!現在得讓她口中含住東西,防止咬到舌頭,等救護車來!”
人群中也有人跟著附和:“就是啊,瞎胡鬧呢這是!竟然聽一個小孩子的話!”“這要是紮出個三長兩短,誰負責啊?”“周老闆,你咋不攔著點?”
周伯通被眾人說得猶豫起來,看向莫桂生,眼神裡滿是求助。
莫桂生沉聲道:“老周,信我徒弟一次。他針灸的本事,比我強!”
趙文浩沒有理會周圍的質疑,眼神專註地落在桂香的穴位上,他要紮的是風池、人中、合穀三穴,風池穴能疏通腦部氣血,人中穴可醒腦開竅,合穀穴能鎮靜止痙,三穴配合,正好應對目前的狀況。
他屏住呼吸,手腕微沉,第一根九尾銀針精準地刺入風池穴,手法穩、準、輕,幾乎沒引起桂香任何反應。緊接著,第二根刺入人中穴,第三根刺入合穀穴。
三根銀針入穴,針尾微微顫動,一絲若有若無的清涼之氣順著針身滲入體內。
豆豆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她從小見過父親的針灸術,雖沒有學。但也看得出趙文浩的手法極其嫻熟,根本不像個初學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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