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過呀！”路人點頭。
“他在哪？”
路人手一指：“那裏麵不好幾個呢嘛！你那眼珠子拿來當燈泡用的啊！”
“你才燈泡兒呢！我問的是這些賣白菜的嗎？我問的是那個賣白菜的啊！”那人急得臉紅脖子粗。
路人一愣，擺手搖頭道：“你不光眼睛是燈泡，你腦子也不好使！”
隨後，路人便不再理會，走開了。
問了這麼久，大哥那邊總得給個交代。
一不做二不休，那人便將批發市場幾個賣白菜都喊了過來給大哥問話。
鐵頭一瞧，直接一個腦瓜子削過來：“木頭，你叫木頭就算了，你是真木頭啊！
我讓你找那個賣白菜的，你找那麼多來幹什麼！白菜開會啊？！”
“鐵頭哥，我也分不清是哪個賣白菜的，反正批發市場賣白菜的我都找來了，你自己看是哪個吧。”木頭說完，趕緊用雙手護住後腦勺。
鐵頭掃了一眼，罵道：“瑪德！一點用沒有，找個人都找不到！還得我親自出馬！”
鐵頭放了這些賣白菜的菜販子，然後將底下人召集到一塊兒。
“找人，光這樣找是找不到的，跟了我這麼久，為什麼還是沒有長腦子！”
木頭低下頭，不敢搭腔，怕自己後腦勺又遭殃。
鐵頭掐滅了煙頭，吩咐道：
“木頭，你帶著他們幾個去黃老闆工地附近蹲守，隻要有大白菜進出就立刻跟上，要到他們的地址。”
“你們幾個，就一直守在批發市場給我打聽，一旦有線索，立馬也給給我要到地址。”
“我們齊頭並進，這事兒都別給我掉鏈子。”
底下人齊聲道：“好的，鐵頭哥！”
按照鐵頭的吩咐，所有人分為兩批，一批去往黃老闆工地，一批化整為零的去往批發市場各個門口蹲守。
木頭出發前問鐵頭：“鐵頭哥，我們這樣守著，能守到人嗎？”
“能！一個是出貨口，一個是進貨口，他想要拿到菜，總得從一處拉出來，送進另一處。
除非他以後都不出現了，不然的話，不出兩天，我們就能弄清楚是誰在提供大白菜。”鐵頭很有自通道。
木頭激動道：“鐵頭哥，那等我們控製了大白菜老闆，是不是就能拿下黃老闆的工地，咱們是不是就發財了？！”
“一個黃老闆算什麼，能拿下黃老闆，那就能拿下縣裏大部分工地，然後再慢慢吞掉餐飲相關的其他行業的供貨。
再去周邊縣城、市裡、省城！再麵向全國！
這麼好的大白菜，發財還用的著說？
我們要想的是，怎麼一步一個腳印，做大做強！”
“哈哈哈，要不說鐵頭哥是咱們老大呢，大腦殼裏全都是智慧。”
“是啊是啊。”
一群人恭維道。
鐵頭一腳朝木頭踢過去，罵道：“知道還不快去做事？！！一天天的，跟個木頭似的！”
木頭“啊嗚”了一聲，帶著小分隊開始了忙碌。
珠縣批發市場。
老範到的時候，就看到市場裏麵兒一堆人不做生意，圍在一起聊天。
“這倒是稀奇了，你們光聊天，鈔票都不要掙了啊？”
老範從兜裡掏出一包大前門，笑著散了一圈。
“範大哥，你終於來了，我們可算有主心骨了！”一個菜販子感嘆道。
“怎麼，出什麼事了？”老範很快反應了過來。
“範大哥，你是不知道，那鐵頭的手下木頭，把我們幾個抓了去見他呢！大清早的生意都沒做多少！”那菜販子抱怨道。
老範驚道：“什麼？！木頭把你們幾個抓了？你們沒事吧？打你們了沒有？”
菜販子搖頭道：“打倒是沒打，也沒怎麼著我們，就是莫名其妙的看了我們一眼，又把我們放了。”
“看了一眼就把你們放了？”老範都傻眼了，“鐵頭這是打算幹什麼？”
“誰知道呢，光抓了我們賣白菜的，賣其它菜的都不抓，我們賣個白菜招誰惹誰了，有毛病！”菜販子抱怨道。
老範麵色凝重。
他之前擔心的事果然發生了！
工地的食堂是塊肥肉，小勇一拿下黃老闆的工地，鐵頭就忍不住出手了。
老範囑咐道：“鐵頭再來打聽關於大白菜的事，一問三不知吧，免得他再出麼蛾子。”
“行！範大哥我們聽你的！”菜販子們紛紛應和。
老範不敢耽誤，出了門便直奔小舅子小勇家。
這麼大的事，他得去跟小勇商量一下對策，看看怎麼才能防止鐵頭撬牆角！
小勇家。
小勇正矇著被子埋頭苦睡呢。
聽老範說完，踹開被子坐起來，怒道：“鐵頭打聽大白菜賣傢什麼意思？想挖我牆角？！”
“這事是明擺著的，小勇。”老範無奈道。
“那可不行！敢動腦子搶我的生意，我特麼現在就去弄死鐵頭！”小勇氣得不行，風風火火的，套上衣服就要往外沖。
“你單槍匹馬去，打得過鐵頭嗎？”老範大喊道，“鐵頭這個綽號怎麼來的你忘了？上一個跟他對打的，被他一頭磕進了醫院！怎麼？你想當下一個植物人？”
小勇一聽，一拳砸牆上道：
“姐夫你不用擔心，我小勇也不會蠢到單槍匹馬跟他乾的。
我手底下也有幾號過命的兄弟，敢跟我人五人六的，我叫上兄弟們乾他丫的！”
“啪！”
老範氣得跳起來，給了小勇一個大比兜。
“姐夫你……打我！”小勇捂著臉，一臉不可置信的看向老範，委屈極了。
“我打的就是你這個沒腦子的玩意兒！”老範氣得不行，“我第一時間趕來跟你說這事，就是怕你年輕氣盛，一時衝動犯下大錯！
打人本就不對，你還拉上兄弟一起，你不想活了別拉著人家墊背！”
小勇委屈道：“那就讓那鐵頭這樣查，他查到了李老闆以後不會搶菜嗎？
那我沒了黃老闆這單生意，左右也是個死！
我還指望借黃老闆做跳板，搞定整個縣的工地食堂呢。”
老範嘆了口氣道：“動腦子，跟你說了多少遍，要多讀書，要動腦子！”
“那怎麼辦？菜價也加不上去了，我再給李老闆送點東西？”小勇終於冷靜了下來，開始了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