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哪裏來的,李長生就興奮了。
“哦,赫連家給的呀。”李長生笑道,“老婆,我知道你是為我好,讓我別被卷進去。
但抽離也是需要時間的,而且,你也別太小看你老公。
這隻是一點添頭,還有呢。”
“還,還有?”許青纓失魂落魄的差點跌倒。
李長生趕緊扶住她。
“老婆,赫連家一個小孩兒近視了,要那個藥水。
條件是山下湖那邊六個湖,總共3萬平方公裡,外加在上麵弄好養殖裝置,然後還要投種。
我給他們省了種錢,讓他們盡量弄個礦……”
“你,你讓他們送你礦?”許青纓一臉的難以置信。
她覺得自己必須跟李長生攤牌了。
再不說的話,李長生哪天跟她父母打起來了……那可怎麼辦。
至於李長生聽了她的事是去是留,她已經顧不上了。
真把赫連家欺負慘了,以後見麵的一點念想都沒了。
“法乎其上,得乎其中嘛,你之前教果果的時候,我聽到過這句話。”李長生笑道,“直接提湖,他們可能都沒法接受。
這一提礦啊,他們就馬上問湖可不可以,為了讓我滿意,還搭了一塊原石。
這原石據說是玻璃種的,幾百萬呢。
等你什麼時候想到好點子,就慢慢雕。
還有,以後那些湖都是你的。
那裏會有很多很多的好珍珠,你隨便挑。
老婆,你笑一笑嘛,以後我肯定收斂,今天這麼乾,也是證明我有這能力,不是在亂來。”
許青纓神色複雜,輕聲道:“那個小孩,是不是叫平安?”
“啊?”這下輪到李長生髮愣了。
“不知道,沒問。”剛說完,李長生心頭一跳,問道,“老婆,平安是誰?你為什麼會這麼問。”
“這塊老坑玻璃種翡翠原石,是我剛出生沒多久,奶奶送給媽媽的,媽媽說給我留著,等我長大了,把這塊原石給我。”
李長生盯著許青纓,滿腦殼的問號。
他沒聽明白,但感覺……自己攤上事兒了。
“李長生,你混蛋!”許青纓說著蹲下身子,抱膝抽泣起來。
李長生最見不得許青纓哭,他趕緊蹲下身子去攙扶。
“老婆,這什麼情況,赫連家搶了你家的東西?不對啊,如果他們搶了你家的東西,那你不應該罵我混蛋呀。”李長生嘀咕道。
“你今晚敲詐的,就是我爸和我媽。”許青纓盯著李長生。
李長生身子僵直,跟被雷劈了一樣。
他一臉難以置信的看著許青纓。
“赫連……青纓?”李長生說話都有些不利索。
這要是真的,那他就完了。
敲詐自己老丈人和丈母孃,這筆賬可有的算了。
不對。
他見到許青纓的時候,蓬頭垢麵的。
赫連家,可是京都的名門望族。
雖是落魄了,但也不是一般人家。
許青纓看著李長生,眼中滿是不捨,卻一言不發,隻是讓眼淚嘩嘩的流。
“老婆,你先起來,咱們坐著說。”李長生把許青纓攙了起來。
許青纓倒是站起了身來,卻是沖李長生喊道:“你蹲著!”
李長生尷尬的笑了笑。
蹲吧蹲吧。
老天爺你耍老子啊,讓老子去敲詐老丈人……
“算了,你還起來吧。”許青纓道。
“沒事兒,我蹲著,蹲著挺好的。”李長生擠出笑容。
他現在隻想這件事趕緊過去,或者哪兒有地洞,他鑽進去躲幾天。
“你起來,一會兒方便跑。”許青纓的眼神變了。
從開始的難以置信,到哀傷,再到一片死寂。
李長生不明白許青纓為什麼會突然這麼說,眼神突然變成這樣,但他有不好的預感。
他總感覺,有大事。
“事情到了這一步,我跟你說明白吧。”許青纓看著李長生,聲音平靜,“不論你怎麼做,我都尊重你的決定。
哪怕,讓我馬上離開。”
“老婆,你別嚇我,我知道敲詐老丈人和丈母孃不對,但這不是不知情嘛,你放心,我立馬改,我立馬把東西退回去。”李長生趕緊道。
許青纓哭的時候,他怕。
許青纓現在平靜的樣子,他更怕。
有道是哀莫大於心死。
她現在的眼神,跟那天煮河豚的時候,一模一樣決絕。
“那次我對你說的噩夢,是真實發生過的。
我叫赫連青纓,畢業於阿美莉卡羅德島設計學院,也就是世界前三的藝術名校,在設計界,算是有一點天賦。
我的祖上,赫連家延續至今,起起落落,到了近些年,已跌落二流。
我算是個好苗子,自幼就受到重視,他們等著我畢業後接手家裏生意,期待著赫連家又將重振祖上榮光,重返一流。
但在這同時,我也被其他同行的家族給盯上了。
五年前,我家突遭巨變,我們一大家子人都被追殺,混亂中,我逃了出去。
我也不知道怎麼就混上了那輛煤車,稀裡糊塗,遇到了你。
那時候,你就像太陽,我能暫時忘記陰溝裡的濕冷。
我就貪心的跟你結了婚。
長生,我要跟你說聲對不起,到現在才告訴你這些,我偷了你的人生,偷了屬於你的幸福。”
許青纓越說臉色越白,說完已是毫無血色。
李長生也是臉色蒼白,心如刀絞。
原來是這樣,難怪這麼優秀的人會蓬頭垢麵的出現。
難怪她會同意跟他結婚。
他當時真他媽是個畜生。
她有家不能回,還時時刻刻擔心被人追殺,已經夠可憐的了。
他卻揚言要變壞,要故意讓她難過。
當時,她一直委曲求全,百般忍耐。
最後卻還是被他逼得帶著女兒,吃下了河豚。
河豚毒素是神經毒素,會讓人肌肉痙攣,呼吸困難。
最終窒息而死。
那是一段長達十幾分鐘的酷刑。
她當時,是不是很絕望……
李長生的指甲將手心攥出了血來。
重活一世,他不能再讓悲劇重演!
“隻是,你要是趕我走,能不能看在夫妻一場,給我留幾個廠子,賺的錢我不要,我想做大,我想回……”
李長生一下沖了過來,堵住了她的嘴。
許青纓頓時瞪大眼睛,一臉的震驚。
好半晌,李長生纔跟她分開。
李長生的大手在她臉上摩挲,眼神堅定。
“長生……”
“老婆,我帶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