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找過他，不怎麼搭理我，最近我又去了，搬家了。”蔡年苦著臉道，“邱少，你幫幫我，咱倆誰跟誰呀，都哥們兒，咱自己人呀。”
“老範今天運棉花，你去省供銷那邊看看，能不能找到看緣分了，他的住址我不能透露，那是我哥要求他換的，我說了也挨罰。
老範不搭理你，你是不太熟，你就說我讓你過去的。”邱立軍道。
“知道的，知道的，省供銷是吧，我趕緊過去。”蔡年激動道。
“老範的老婆喜歡吃杭幫菜，這次沒找到的話，你安排幾個人，在有名的杭幫菜那些地方蹲一蹲，他來杭城，總會帶一份回家。”邱立軍想到了什麼，道。
蔡年眼睛放光，準備開車去省供銷。
省供銷附近確實也有杭幫菜。
不料，這時候電話響了。
“喂？”蔡年捏著嗓子。
知道他電話的，基本都是些老闆，有大有小。
他一般接電話都很客氣，等聽到對麵是小老闆時，才會鬆弛下來。
這次來電的，是個小老闆，他手下的分銷商。
“誰？義縣那邊的一個老闆？跟著範老闆賣菜的？想賣點禽類？
你確定是範老闆？他跟範老闆關係怎麼樣？”
蔡年聽完電話，臉就黑了下來。
“你他媽浪費老子時間，什麼阿貓阿狗你都給我打電話，你知道我現在多忙嗎？
現在開始，通知下去，任何分銷商不要給我打電話。”蔡年罵完，趕緊去開車。
杭城動物園。
直到李長生一家人離開，熊貓館的遊客們才稍微平復了一些。
動物園逛了一圈，果果累了也餓了。
李長生便帶她去了萬人緣。
萬人緣不算是高檔大飯店，但做杭幫菜有一手。
許青纓飲食清淡一些，果果想吃炸雞，可惜，肯達雞得幾年後才會來開分店，這時候的肯達雞，還沒有那種爆發的勢頭。
李長生倒是覺得這是一門生意，可以搞一些加盟店，或者說是直接談一談肯達雞華夏區域的總代理。
隻不過最近實在是忙，暫時沒這功夫。
“爸爸，爸爸，好香呀。”果果沒能吃到炸雞，有些失落，但李長生給她買了個雪糕之後，小傢夥的心情又飛快的好了起來。
尤其是許青纓不太願意讓她吃雪糕，在鬥智鬥勇吃到後，她更是笑得停不下來。
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一家三口悠哉悠哉的等著上菜。
萬人緣飯店的櫃枱，老範正在結賬。
蔡年累得跟狗一樣大喘氣，可見到了老範後，他顧不上累，趕緊衝過去搶著買單。
老範見狀，眉頭緊皺。
老範身邊還有不少村民護著，見人衝過來，差點就動手把人給摁住了。
“你誰啊？”老範問道。
“是我啊，蔡年，杭城的雞老闆。”蔡年趕緊道。
老範嫌惡的往後退了兩步。
旁邊的收銀員也一臉怪異的看著蔡年。
蔡年這才知道是誤會了，趕緊道：“雞販子，我是雞販子……範老闆，是我啊，我去找過你的。
今天是邱少介紹我來的。”
“邱少叫你來的？”老範擺了擺手，示意村民們讓開。
蔡年趕緊把單買了，笑道：“邱少叫我來找你的，我跟邱少是朋友，他給我拿了兩隻烏骨雞過來。”
“烏骨雞？”老範眉頭微挑。
李長生交代棉花事宜的時候，說起過這個，但還沒給把貨弄來，隻是給了邱立軍一車。
具體怎麼賣，還是不賣，李長生沒有說。
“如果你是為了烏骨雞來的，那我沒有辦法告訴你任何訊息，這個是大老闆決定的，目前我這邊還沒有訊息。”老範道。
“範老闆，晚上賞光，吃個飯？”蔡年請求道。
“我得給老婆帶菜回去。”老範道，“下回吧。”
“服務員，麻煩給我拿個小碗，涼一下菜，有些燙了，謝謝。”一道聲音自老範身後不遠處響起。
那兒是拐角，看不到人，但聲音卻讓老範眼皮子的一顫。
好像李長生的聲音。
他轉身走了過去。
還真是李長生。
“李老闆……”老範趕緊道，“你在這兒吃飯啊，我把單順便買了。”
“行，這會兒我就不跟多聊了，帶孩子吃東西呢。”李長生道。
“好，好，你吃，你吃。”老範趕緊道。
李長生一個人來的話，他還是比較自然的，但李長生的老婆孩子在，老範總感覺氣氛很是壓抑。
他和秦如虎總有一種感覺，李長生的老婆背景極其強大，動動手指都能讓他們萬劫不復。
而且，女人的心情陰晴不定，誰也不知道在哪兒就能把她們給得罪了……
有可能是天氣不好，有可能是菜的口味不對，甚至他的衣服和她撞色。
雖說李長生老婆的臉上總是掛著淺淺的笑容，但老範就是怕。
在李長生家的時候，他坐在凳子上，都隻敢坐半個屁股。
把李長生的單也買了，蔡年道：“我來呀，範老闆，讓我買。”
“你資格不夠。”老範淡淡道。
蔡年嘴角一抽。
“他是？”蔡年小心翼翼的問道。
“不該問的別問，對你沒好處。”老範擺了擺手，道，“走吧，不要影響他吃飯。”
蔡年趕緊點頭：“好，好嘞。”
此時，門口進來一家三口。
“老闆，把你們這裏最好的菜給我端上來。”來人嗓門很大，滿滿刻意的炫耀。
“小聲點。”蔡年趕緊喊道。
來人正要還擊，見到居然是蔡年，臉上立馬換上了諂媚的笑容：“哎呀，蔡老闆，是您啊，我是小艾啊，也是小龍。
您怎麼順口怎麼叫，我剛給胡經理打過電話的，他說您忙，沒想到在這兒碰見了。
您來吃飯啊，我請您吃飯。
這位是？”
來人正是艾米一家三口，艾小龍看向範誌強，等著蔡年給自己介紹。
“我的一個老朋友，不是生意場的，就不介紹了，對了，飯我剛才吃過了，就不吃了。”蔡年知道老範搬家就是不願意過度的暴露。
太多人找，很煩。
“蔡老闆，賞個臉喝喝茶嘛，我跟範老闆吃過飯的，聽說您最近也在為文昌雞的事兒犯愁，我可以幫著引薦。”艾小龍勾著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