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範聽完馮耀國說完，整個人都傻眼了。
“你說誰？”
老範以為自己產生幻聽了，畢竟這兩天找李長生確實找魔怔了。
馮耀國重複道：“李長生，就是木子李，長生不老的長生。”
“李長生！哈哈哈哈！李長生！”老範一下沒忍住，大笑起來，“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我終於找到了！”
馮耀國撓了撓頭，有些摸不著頭腦。
怎麼個事，李長生三個字這麼刺激嗎？！
“馮村長是吧，快快，屋裏頭請！”老範忙熱情地將馮耀國請了進去。
馮耀國雖然不知道怎麼回事，但拗不過老範的熱情，走進了三層小樓。
老範忙給馮耀國倒茶水，拿來家裏的瓜果點心，熱情招待。
“馮村長，李長生是你們村的嗎？”
“啊，對！”馮耀國喝了一口茶放下道，“我這次就是來問問你，你知道他在城裏做什麼違法的勾當，怎麼十斤十斤的往家買牛肉呢？”
“違法勾當？”
老範這才注意到了馮耀國的措詞，很是不友好呢。
“李長生這麼大的老闆，買個十斤牛肉還需要做什麼違法的勾當嗎？”
“老闆？！”馮耀國張大了嘴巴，難以置信，“就李長生那樣的，還當上老闆了？”
老範點頭道：
“馮村長，李老闆賣的菜可是我們批發市場頂尖的，菜往那裏一擺，我們都是搶的！
不說別人，就我，找他幾天了啊，就為了跟他定個菜！
馮村長你來了，我就算是見到救星了！
趕緊帶我去找李老闆，我得跟他訂菜。”
馮耀國都聽傻了，一直張著嘴巴，嘴唇都幹了：“菜啊？批發市場裏不多得是菜，還需要搶嗎？有那麼誇張嗎？”
老範笑著搖頭道：“菜跟菜可不一樣，批發市場的菜品質可沒法跟李長生的比，就這麼說吧，他都能把菜賣進一小去！”
“一小？”馮耀國瞪大了眼睛問，“是珠縣一小嗎？”
“對啊，珠縣一小我都進不去，李老闆都有一小的通行證，來去自由！”老範露出羨慕的神色。
馮耀國傻了。
珠縣一小的通行證他見過。
而且還……撕了！
怪不得看著這麼真，原來就是真的！
他竟然這麼傻。
老範看到馮耀國愣住了，便小心問道：“馮村長，你這是怎麼了？”
“我真傻，真的。”
馮耀國抬起他那雙沒有神採的眼睛來，接著說。
“我單知道證件有作假的，李長生那樣的人肯定會作假，我不知道他竟然拿著的是真的。
人家說兩句我就聽信了，以為李長生不會改好，就撕了他的證件。
哪裏知道長生說的句句屬實，是我冤枉了人家啊！
這下把珠縣一小的通行證給撕了，以後我的孫子可怎麼……”
馮耀國接著想說什麼，可是嗚咽已不成句。
老範聽得一臉老人地鐵看手機。
孫子想進一小，結果你連一小的通行證都敢撕。
你是怎麼敢的！
“別傷心了，傷心沒用，看看能不能補辦一個吧，不過很難，一小那邊多難溝通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趕緊去找李長生商量吧，看看怎麼辦。”老範道。
馮耀國一聽，立刻收起了痛苦的情緒，將桌上的茶水一飲而盡，想了想又抓了一把點心，對老範道：
“老範，你不是找長生嗎？走吧，我帶你去！你也幫我說說好話，我好歹是他村長，以後你找他辦事什麼的，我可以幫你勸勸。”
“行啊，我去騎我的三輪車！”
老範趕緊推出三輪車，馮耀國跳上車後兜。
兩人來到批發市場的時候，就看到李長生坐在攤位後頭的陰涼處，閉著眼睛休息，看著像是睡著了。
馮耀國笑著走過去，輕聲喊著：“長生，長生啊，醒醒。”
李長生呼吸均勻，似乎睡得很熟。
馮耀國又不好大力去推，對著老範招手道：“老範，你來試試。”
“我……”老範擺擺手。
他可不傻，把李長生吵醒了，萬一是個有起床氣的，他待會兒訂貨的事可就泡湯了。
一個人能睡，就能醒。
三天都等了，不差這一會兒了。
於是，兩個男人坐在水泥砌的攤位上，看著李長生睡覺。
偶有蒼蠅不懂事路過盤旋，都被馮耀國一把揮飛。
一個小時後，李長生醒了，看到兩人還有些“驚訝”：“村長、老範，你們什麼時候來的？怎麼不叫醒我？”
馮耀國立刻堆起笑，滿臉的褶子開了花：“長生你平常這麼辛苦，難得休息一下怎麼能把你叫醒呢？要不要喝水，我去管理處倒的水。餓不餓，我這邊還有一些小點心。”
說著，馮耀國從兜裡抓出一把點心來，放進李長生手裏。
老範在一旁都看傻了，心道：馮耀國你是真會做人啊，拿我家的小點心做人情！
“村長你想的真周到，我正好餓了。”李長生來者不拒。
從馮耀國的態度也不難看出，他已經從老範嘴裏“調查”出了真相，要不然能這麼獻殷勤嗎？
“長生啊，你慢慢吃哦，不要噎著。”馮耀國語氣溫和，“你吃完了我們去一趟一小啊。”
“一小？”李長生嚼著綠豆糕，頭也不抬，“我不去。”
“怎麼不去呢？”馮耀國問道。
“怎麼不去你問我啊？”李長生將茶缸往攤位上一放，“那通行證不是被你撕了嗎？我還進得去嗎？”
馮耀國被李長生的話給噎住了，趕緊滿臉堆笑道：“我老眼昏花，不小心看走眼了，再說你那時候也不應該賭氣說是假的。現在趕緊去問問能不能補一張通行證，免得造成更大的損失。”
“損失啊？”李長生繼續啃綠豆糕，滿不在乎道，“村長你別擔心，我沒什麼損失，菜不送一小也能賣出去。”
“這怎麼可能？一小要的多呀，這麼大一個客戶你不要了，那菜多出來賣給誰啊？”馮耀國一聽壞了呀，李長生這是破罐子破摔了，通行證沒了就乾脆不去了！
這怎麼行呢？！
李長生不去一小，那他馮耀國的孫子還怎麼去一小？！
李長生“安慰”馮耀國道：“村長你還是不信我的能力。老範，我這邊現在又弄到一批大白菜，4000斤，你能拿多少？”
“我都要了！”老範知道李長生在拿捏村長，他可懂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