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供銷這邊的棉花放開了?
多少?
6000一噸?!!
在滬城排隊的那些老闆,人都要瘋掉了。
6000一噸,在這種阿美莉卡1萬一噸的時候,研究院的棉花簡直就是白送。
真是搶到就是賺到。
有些手快,在滬城搶到阿美莉卡海島棉的老闆,差點就哇地哭出了聲。
不過,很快他們也回過了神來。
他們打聽過,省供銷那邊也就幾百噸。
僧多粥少,幾百噸根本就不夠分。
他們始終還是要訂購阿美莉卡的貴價貨。
有些回過神來的老闆,壓根就沒打算去杭城。
幾百噸根本分不到的。
就這點庫存,他們可不會一衝動就去杭城。
做生意,要學會心有激雷而麵如平湖。
要有底蘊。
“什麼?有5000噸???”
他們沒法淡定了。
什麼狗屁激雷平湖,什麼狗屁底蘊。
5000噸棉花,搶到100噸,那也能頂一頂,最不濟也能和阿美莉卡的貴價貨來個成本對沖。
“什麼?不止5000噸,如果還需要的話,還能調配,隻需要等兩三天?”
一時間,老闆們紛紛朝杭城湧去。
幾乎是全國收到了相關訊息的,都在往杭城趕。
鄭琴終於體會到了作為省供銷負責人的力量。
這力量比前任,前前任要大許多。
現在門口站了一堆人,都是來巴結她的。
而且,這後麵還站著研究院,許多人不敢威逼。
不過,鄭琴也沒有忘乎所以。
現在國際棉花價格飆漲,國內的價格低,難免會有些人弄了去做倒爺。
她不能做到100%的沒有倒爺,但能杜絕一單算一單。
盡量保障國內棉花市場的穩定。
不過一下午的時間,通過電話、託人傳話訂的棉花量,已經超過了3000噸。
還有人在趕來的路上。
她下班後,很是難得的加了班。
直到晚上8點,5000噸全部訂完了。
錢也在這個時候全都送了過來。
錢有一貨車……
饒是走到了省供銷這個地步,鄭琴都傻了眼。
一車錢啊。
太不可思議了。
她本來想下班的,這會兒不敢下班了。
甚至還叫來了所有工作人員。
同一時間,滬城。
傅瀅瀅這幾天真是忙壞了。
她在安東尼的陪同下,出國見了一群雇傭的大老粗。
這些人要價很高,一個人一年得10萬美金,出事的話,撫卹金30萬。
他們一年的人均收入1萬7,10萬美金,幾乎是六七倍的價格。
不過,對於刀口舔血的工作來說,倒也說得過去。
傅瀅瀅先跟30個人簽定了合同。
安東尼沒錢,她不想墊付,但也不得不掏了3萬美金出來,算是定金。
“法克,他得賠我錢,他得給我錢!”
傅瀅瀅很是氣憤。
“他說過,你可以幫著賣貨賺取傭金。”安東尼道,“你要不要賣棉花?”
想到棉花,傅瀅瀅就牙癢癢。
研究院一天訂出去5000噸棉花,日入3000萬!
換成美金,那也有800萬左右。
她在外邊累死累活,還是花她的錢,這李老闆卻是舒舒服服的靠著研究院,3000萬怕是能撈個10萬塊提成吧!
越想越氣。
“我要去找他!”傅瀅瀅怒道。
“嘿,你回去後,記得替我也美言幾句,我也想賣棉花。”安東尼道。
“你賣你媽!”傅瀅瀅罵道。
安東尼愣了一下,有些幽怨的攤了攤手:“傅小姐,華夏是禮儀之邦。”
“我邦你媽個頭!”傅瀅瀅越罵越來勁。
隻是罵完之後,她發現有些不對勁。
自己是淑女呀。
怎麼就變成這樣了!
想了想,她又咬牙切齒起來。
都怪那個該死的李老闆!
“喔喔喔~”安東尼伸手,後退,“不要激動,不要激動,我隻是善意的提醒,棉花好賣,閉著眼睛掙錢。
你是有關係,可以弄進出口的。
你要是能出口,這棉花……”
傅瀅瀅眉頭微蹙:“這個肯定是優先保障國內棉花市場的。”
“你們是戀人……”安東尼挑了挑眉,“你可以問他要一些份額來進出口,我想,他會允許的,到了國外,我給你找找買家,你分我一點……”
“誰他媽跟你說我們是戀人的!我怎麼可能看上他!”傅瀅瀅銀牙緊咬。
別說看上了,她都沒見過對方長什麼樣子。
安東尼嘿嘿一笑:“我懂我懂,華夏女人很含蓄。”
“我……你老木!”傅瀅瀅氣得想一棍子打死眼前這個憨貨。
她堂堂二小姐,她怎麼能去賣棉花!
可仔細想來,戀人的事,是她自己作出來的。
她的心裏那個氣啊。
她腦子裏立馬出現一個主意。
那就是狠狠搞搞進出口,狠狠撈錢。
可一想到自己真跟這種無賴合作了,她就覺得掉價。
她可是堂堂傅家二小姐啊。
“我的天,就算是不進出口,就在國內賣,一斤隻賺1毛的辛苦費,一噸都有200,1000噸就是20萬了。”安東尼算起賬來。
傅瀅瀅有些崩潰。
她發現自己的腦子,自己竟是掌控不了了。
滿腦子都在算計著安東尼報的數字。
“這還隻是棉花,還有西瓜、蔬菜、農副產品……一年幾百萬,上千萬都不是問題。”安東尼越算越精神。
“咕……”
傅瀅瀅嚥了口唾沫。
這生意,比她幫著家裏做事賺得多得多。
“傅小姐,你要是覺得不方便出麵,我可以當你的代言人嘛,你靠著和李先生的關係……哦,你們是朋友,你們是清白的。”安東尼道。
傅瀅瀅臉色難看至極。
“不要再說了,賣菜我是肯定不會賣的,我就是餓死,從這裏跳下去,我也不會幫他賣一斤東西!”
夜色漸深,今夜竟是又難得的下起了大雨。
“爸爸,你說的樹莓好吃嗎?”果果還惦記著樹莓。
“明天咱們就去摘,你好好睡覺。”李長生笑道。
“好,果果馬上就睡著啦。”果果抱著李長生的胳膊,閉上眼睛,認真的睡覺。
雨下了整整一夜,天矇矇亮才漸漸停止。
朝陽一出來,金色的光撕破青空,打在枝葉的雨滴上,一切如初生般嶄新。
果果揉了揉眼睛,伸了個懶腰,一雙鹿眼期待地看著窗外。
今天去采樹莓吃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