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點。
杭城不少商販有些慌。
又來了,又來了。
那個小氣的研究院又來了啊。
它這回不是把貨物拿去其他地方賣,而是賣地。
低價處理,這不就是要離開杭城嗎?
現在全省,甚至隔壁省都知道研究院手裏有棉花,哪怕全部被弄到了供銷那裏,可這實力在那擺著。
指不定下回又稀缺個什麼東西,隻有研究院有。
大家都是生意人,不能跟錢過不去。
而靠著研究院能輕鬆的賺很多錢。
俗話說,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裡。
關於研究院要離開浙省的訊息跟病毒一樣,飛速傳播。
才九點,幾乎整個杭城上層商圈都知道了這個事兒。
他們一知道,杭城各部分的負責人也自然就知道了。
一時間,各種彙報電話打得滿天飛。
但大家都沒法處理這件事,這會兒已經下班了。
他們從未如此想過上班。
老範都樂瘋了。
他沒想到,自己這麼個珠縣的鄉巴佬,居然能二戲杭城。
頭一次弄雞拉得滿街都是,沒人敢吱聲。
這次大晚上閃擊江東,鼠輩們果然被嚇得瑟瑟發抖。
爽!
老範一口可樂喝下去半瓶,美滋滋的打了個氣嗝。
“也不知道李老闆那邊開始了沒有。”
老範的眼神中充滿了疑惑。
李老闆玩得花啊。
到了杭城之後,喊他去幫著買了兩副眼罩。
然後還讓他找了個好的歌舞廳,安排了化妝舞會。
對這三兒真肯下功夫啊。
不過,老範也不敢多質疑,李長生的要求,他都乖乖辦了。
南國歌舞廳。
杭城數一數二的大型聚會場所。
DJ已經響了起來,宣告著大家可以從白天的死寂中醒來。
DJ一響,妖魔詭怪立馬從眾人的身體裏復蘇。
大家開始搖頭晃腦,開始放聲大笑,開始到處尋找著獵物,或者等待著獵物上門。
李長生例外。
他戴著一副大灰狼眼罩,端起酒杯跟旁邊的兔女郎麵罩的美女輕輕碰杯。
“傅家二小姐,做我的三兒,我還挺有榮幸的。”李長生笑嗬嗬的撥弄著眼前的酒水,一口都沒沾。
傅瀅瀅的紅唇如血,眼神裡滿是狂野:“你覺得我怎麼樣。”
“很媚,天生的三兒。”李長生淡淡笑道。
傅瀅瀅也不生氣,道:“那我都送上門來了,你還戴著麵罩?還不過來大力把握機會?”
“這兒人多。”李長生道。
“人多才刺激嘛,我是你的三兒嘛,刺激才會有我。”傅瀅瀅嬌聲道。
李長生笑了起來,道:“什麼時候,輪到三兒做主了?”
傅瀅瀅呼吸一窒,眉眼中掠過一絲怒意。
“設定如此,你是我的三兒,你選的嘛偶像。”李長生放下酒杯,朝門外走去,“跟上,我帶你去找刺激。”
傅瀅瀅很是不爽,但不得不跟著。
研究院不好對付,她也沒打算現在跟研究院對上,她要走曲線復仇路線。
先搞定跟研究院最近的人,打入內部,然後一舉收拾了。
跟著李長生上車,車上沒有司機,李長生開車。
他沒有取下眼罩。
車也開得越來越不對勁。
這車,竟是開往郊外的。
“喂,你要去哪兒?”傅瀅瀅看著外邊黑燈瞎火的,有些怕了。
“找刺激。”李長生齜牙一笑。
森白的牙齒通過後視鏡,落入傅瀅瀅眼中。
她嚇得後背發涼。
“在城裏也刺激的。”傅瀅瀅咬牙道。
“怕了?”李長生道,“這膽量怎麼做人家三兒,傅小姐,要不,我送你回去,你繼續做你的二小姐。”
“不怕,誰說我怕了。”傅瀅瀅怒道,“往前開。”
李長生一路往前,開到了杭城郊區野墳堆,這才停了下來。
“哇……哇……”
漆黑的夜色中,不知道從哪兒傳來兩聲貓頭鷹叫,傅瀅瀅渾身泛起了雞皮疙瘩。
“這種地方,才能讓腎上腺素飆升,體驗到前所未有的感覺。”李長生道。
傅瀅瀅暗罵了一聲神經病,但嘴上卻不得不附和:“是啊。”
李長生往前走了兩步,傅瀅瀅跟了上去。
“你閉上眼睛,我把眼罩摘了。”李長生笑道,“不行,你轉過去。”
傅瀅瀅沒有多想,照著做了。
李長生趁著她轉身,推了她一把,撒開腿就跑。
他媽這大半夜的,跑這荒郊野嶺來,嚇死爹了。
他幾步就跑回車上,把車發動好。
傅瀅瀅差點摔倒,正要罵李長生,結果就聽到了車的發動機響聲。
她的腦袋一下就空白一片。
“轟!”
車就這麼躥了出去。
他把車開走了???
寒意瞬間侵襲,傅瀅瀅全身泛起了雞皮疙瘩。
“停車,停車!”
傅瀅瀅大喊了起來。
李長生哪裏肯停下。
但他也沒有立馬跑遠,而是開幾十米,停幾十米。
一直遛著傅瀅瀅。
媽的。
跟我玩兒下三濫。
老子本身就是下三濫。
李長生開著車窗,看著車後麵狂追的傅瀅瀅,冷笑起來。
“停車,停車,你給我停車。”
“這不是停著呢麼?我開幾十米,停下來歇一歇。”李長生道。
“混蛋,我還沒上車,我要上車!”傅瀅瀅上氣不接下氣的罵道。
李長生道:“你什麼身份什麼地位,你就上車?”
“我不玩兒了!”傅瀅瀅喊道,“我不玩兒了,讓我上車!不然你沒好果子吃。”
“你說不玩兒就不玩兒?”李長生冷聲道,“設定已經出了,你的身份改變不了。
一會兒跑到了城裏後,給我拿點珠寶。”
“……”傅瀅瀅懷疑自己聽錯了,停了下來。
“你說什麼?”傅瀅瀅問道。
“我讓你一會兒給我拿點珠寶。”李長生道。
傅瀅瀅一臉的難以置信:“哪兒來的不要臉的東西,你這麼折磨我,還好意思要我的東西?”
“你人都是我的了,你的東西自然是我的,對了,你有沒有親弟弟或者親哥哥,我想個辦法把他們送進去,這樣我就能吃你爹的絕戶了。”李長生道。
傅瀅瀅張了張嘴,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
她頭一次對自己的智商和能力都產生了懷疑。
麵對男人,從未失手的她,這次,好像玩脫了。
眼前這個人,是男人,但不是正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