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想到衣服的質量居然這麼差!
剛剛她認真看了一下,應該是布料太差,阿勤為了版型逼真,就犧牲了一些針腳方麵的麵積。
這就導致陣腳不夠紮實,很容易脫線。
滌綸的料子是差,但差在體驗方麵,冬冷夏熱……不是差在柔韌性方麵。
那混混小頭頭的爛衣服,爛的是針線開了。
這個阿勤,怎麼不告訴她呢!
早知道的話,她今天就換個地方了。
可事情已經發生了,她得想辦法處理。
現在絕對不能承認。
還有這麼多顧客圍著呢,要是承認了衣服質量差,那還賣給誰去啊!
而且,混混們就是一群欺軟怕硬的主兒,一旦發現她軟弱,那後續麻煩事更多。
龍哥看了一眼躲在他們後麵的小年輕,讓他上。
小年輕拿著夾克衫上前,道:
“我證明這位大哥說的是真的!
昨天我也在你這裏買了一件,跟我朋友在襪業城買的質量完全不同。
不信大家可以比對看看!”
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紛紛上前鑒定起來。
幾乎不用費什麼事兒,就區分開了兩件夾克衫的質量。
“這……這也不能證明是我們賣的質量差啊!你一個大男人,力氣那麼大,衣服扯壞也正常。”朱大娘依舊嘴硬。
這時,龍哥跟手下們對視一眼,心道,魚兒上鉤了。
“如果是你賣的夾克衫質量這麼差,你退不退錢?”龍哥一句話堵死了秀美和朱大孃的後路。
要是她們倆敢說不退錢,說明售後沒保障啊,其他人也就不會買他們衣服了。
朱大娘和秀美對視一眼,秀美見旁邊的人都在盯著她,她頓時有些心虛,小聲道:“那是我賣的,我肯定還是會退錢的。”
“可是你沒法證明,這件夾克衫,還有他的那件是從我們這兒買的!”朱大娘抓住了漏洞道。
龍哥邪魅一笑,順手撈起一件夾克衫道:“那沒事,對比測試一下就好了。”
“哎!你幹嘛拿我們衣服!”朱大娘想伸手去拿回來,一把抓住夾克衫的一角,往自己這邊扯,“不買別摸!”
話音未落,隻聽“嗤啦”一聲,夾克衫撕成了兩半!
朱大娘看著手裏的半拉衣服愣神之際,龍哥又拿了一件新的,輕輕一扯又“嗤啦”一聲破開了。
“大家看看!就這破質量還不肯承認呢!”龍哥高舉著破夾克衫,展示給看客們。
所有人都搖頭罵道:
“這種衣服還敢出來賣錢!真是缺了大德了!”
“還賣十五塊錢咧!人家來找她還不肯承認!”
“要不是這位大哥伸張正義,我也要上當了,到時候還得證明不是自己弄破的,而是他們質量差。”
“那你無法自證,豈不是要活活氣死自己!”
“所以這種奸商,絕對不能讓她們在我們這個鎮上再賣任何東西!”
“退錢!”
“我們憑本事賣的衣服,憑什麼退錢!”朱大娘死死捂住口袋,罵道。
讓她退錢,除非長江水倒流,太陽從西邊出來!
見龍哥和他的手下很是氣憤,她哼哼兩聲,道:“不退,就不退,你們大男人可不能打女人。”
精神小妹阿皮越聽越生氣,擼起袖子道:“我大哥不打你,我可不慣著你!我來打你!”
阿皮一下沖了上去,豐富的巷戰經驗讓她一下薅住了朱大孃的頭髮。
其它女人們也都衝過去幫襯,把秀美摁在地上捶。
一陣兵荒馬亂之後,秀美被捶的嗷嗷叫,她的小身板實在扛不住揍,嘶喊道:“退錢!我退錢!別打了!”
龍哥和小年輕都退了錢,美滋滋的揣進了兜裡。
小年輕還對著龍哥道了謝才走。
龍哥心裏暢快極了,跟打了個大勝仗似的,對著兩人道:“不許再來鎮上賣假貨了!不然見一次打一次!”
“不敢了!不敢了!”秀美連連擺手。
等人走完了,朱大娘才喊起來:“哎呦!哎呦!
你個殺千刀的臭娘們!還想著賺錢!我那點老本全讓你虧完了不說,還捱了一頓揍!
我這老骨頭經得起揍嗎?
趕緊來扶我起來!”
一路上,朱大娘都在罵秀美。
秀美自知理虧,也沒敢多說什麼。
為了不被清平村的人發現,兩人進村的時候,還拿破衣服包了臉,假裝受了風寒。
“衣服也撕爛了,錢也虧了,我看創業的事就算了吧,咱倆還是找個班上去吧。”朱永貴嘆氣道。
他就知道是這樣的劇情!
他們就不是掙大錢的料。
沒那命。
“不去!那破班一個月才掙多少錢?要上你去上!我還就不信了,我秀美能掙不到錢!”秀美捂著被打腫的臉,滿心的不忿。
朱永貴又嘆了口氣。
秀美現在和沒有徹底趴下的他和葛壯是一模一樣的。
幸虧家裏已經沒錢可折騰了,要不然,秀美她不定還能翻出什麼浪花來。
朱家氣氛沉到最低點。
李家可是燈火通明,溫馨無比。
果果搖頭晃腦的揹著床前明月光,研究著為什麼月光會和霜有關聯。
李長生和許青纓坐在桌邊,數著錢,說著話。
“今天賣了八千五百多,一天比一天多呢!”許青纓笑著對李長生說道。
李長生豎起大拇指誇道:“沒想到你還挺有經商天賦的,這以後不得是個大老闆娘了!”
“你可別取笑我了,營業額看著高,其實利潤不大。
去掉給小妹的工資,還有一些其它成本,也就掙個幾百塊一天,頂多就是個小老闆娘。”許青纓十分謙虛道。
“小老闆娘怎麼了,任何老闆都是從小做到大的,我就等著看我們的青纓同誌飛黃騰達!”李長生鼓勵道。
許青纓聽了這話,心裏也生出了一些期盼。
夜裏,李長生和果果都睡下了,許青纓睡不著起來,在門口坐著看月亮。
今晚的夜空格外美麗,月亮又圓又大,繁星點點。
許青纓托著腮幫子,看著美麗的夜色,享受屬於她的獨處時刻。
前二十年,她一直在家族的保護下成長,想要什麼就有什麼。
她也一直覺得,可以依靠著這棵大樹,風調雨順的度過一生。
直到噩夢降臨,許青纓才明白自己並非想像得那麼優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