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散了吧。”老範道,“之前珠縣不讓賣的時候,我是想著去蕭縣發展。
現在我怕是要出省了,找個沒有公子哥的地方去混日子。”
“我們也出省去做生意。”老闆們紛紛道。
老闆們紛紛猶豫了起來。
如果真的鬧僵了,他們覺得自己也可以去外邊做生意。
研究院的東西太好賣了。
當日下午,一個訊息讓各縣市的小老闆驚得下巴都要掉了。
滿載原陽大米的200多輛大汽車朝隔壁蘇省駛去。
大米走了不到兩小時,又有100多輛大車裝著滿車的西瓜、蔬菜,方向也是蘇省。
老闆們捶胸頓足。
“那都是我的貨啊!那都是我的錢!”
之前老範說研究院的東西會去隔壁省的時候,大家很氣,但也隻是很氣。
這一刻看著一車車本屬於他們的錢往外運……
他們的代入感蹭地一下就上來了。
原先杭城的一些本來能拿到10幾萬隻文昌雞的老闆,也收到了通知。
雞不給了。
他們之前看到了樣貨,那些可都是養了兩年半以上的文昌老母雞啊。
這種品相的土雞,15塊錢那真是隨便賣。
一隻雞掙5塊錢,1萬隻就是5萬塊錢。
這還隻是初次合作。
撿錢的買賣!
還是打通上層客戶的敲門磚。
有錢人的生意那是真好做。
尤其是滬城的太太小姐們。
搞坨不知道什麼東西,用勺子在盤子上劃拉一下,然後放一坨不知道什麼東西,隨便賣個幾十塊。
人家有錢人要的就是腔調。
兩年半的老母雞,保姆拎著在小區裡溜達一圈,引來無數老太太的羨慕,然後就不告訴他們哪裏買的。
別說15了,150都值!
現在雞沒了,研究院被趕走了。
他們的臉頓時就垮了下來。
斷人財路猶如殺人父母。
他們憤怒的念出了三個字。
傅家豪。
這狗東西!
傅家豪正在家裏挨訓。
電話那邊不斷傳來吼聲。
“你豬腦子嗎?現在你得罪了一大片,你說吧,怎麼收場!”
傅家豪咬牙道:“一般人被禁後,都是跑來求情,或者自認倒黴,我哪兒知道他們直接就放棄了浙省的市場啊。
這研究院是真的壞得流膿,2萬噸白糖,這是故意把我架在火上烤!”
“傅家豪,你滾回京都來,杭城那邊的事,你不用管了。”
“大伯,這不行。”傅家豪臉色一變,“我能處理。”
“你能處理什麼?這件事已經脫離你的掌控了。”
傅家豪咬牙道:“不行,我不能走,我走就是認輸了,我不能走!
大伯,你那邊趕緊查清楚這研究院什麼來頭,總不能叫我一個人扛吧!”
“行,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2萬噸白糖也不是什麼大事,也不是20萬噸。”
“大伯,這研究院跟咱們杠上了,那您也給蘇省那邊打打電話。”傅家豪道。
“我已經打過了,他們的東西,蘇省不會要的。”
老範的車隊,壓根就沒去蘇省。
他們直奔滬城而去。
浙省能被動手腳,蘇省也不穩妥。
唯有滬城,壓根不鳥京都所謂的高門大戶。
人家有自己的腔調。
蔬果的車隊出發後,十幾萬隻養足了兩年半的土雞也踏上了旅途。
11塊錢一隻的正宗文昌雞,車還沒到呢,滬城的老太太們已經聞風而動。
這要是沒買到,晚上睡覺都覺得自己虧死了。
還有那8424的西瓜。
天殺的玩意兒,之前那些販子賣給他們1塊2錢一斤!
人家這次運來的瓜,7毛錢一斤。
還有那些蔬菜,有些人見都沒見過。
原陽大米倒是有,但這次拉來的米,那叫一個漂亮,而且價格很實惠,普通米是2毛2,這米3毛。
比市場同等級的米便宜了幾分錢。
人家還是大老遠的運來的。
次日清晨。
不少老阿姨買了新鮮菜回弄堂。
“何姨啊,這菜新鮮得嘞,這個雞哦,一看就是正宗的土雞,哪裏買的。”
“我老公路邊撿的。”
“小氣,我又不跟你搶,你告訴我嘛,我請你嗑瓜子啦。”
“都說了是撿的了,運氣好,買不到的。”
諸如此類的對話,在各個弄堂響起。
“不行,得去市場轉轉,那個雞太漂亮,還有那個瓜,那個瓜之前他們都捨不得買的,這次買了,肯定有折扣!
而且不捨得告訴我哪裏買的,肯定是怕我也撿到便宜!”
滬城,竟是颳起了逛菜市場風潮。
兩天過去,滬城的老阿姨們每天都樂滋滋的。
李長生也樂滋滋的,這兩天他有點忙,車是一趟趟的往滬城跑。
還好老婆那邊的生意趨於穩定,不需要他過多操心,他可以專心應付作物的這些事。
隻是目前有了個小麻煩。
錢太多了。
他家裏堆的錢都有900多萬了!
許青纓都哭笑不得,兩夫妻約定好,明天怎麼都得去把這些錢拿去存掉。
秀美這兩天也有些小煩惱。
她現在不能輸,這次考慮的時間就長了些。
最後,她為了不出差錯,她還是跟著阿勤一起去找那個老大姐了。
老大姐在縣裏一個弄堂裏麵租了一個小房間,裏頭擺著一台縫紉機,外頭掛個牌子寫著“定做、修補衣服”。
還沒走到門口,那腳踩縫紉機的聲音就傳來了。
“自從廠子倒閉以後,老大姐就在這裏開了個小鋪,每天接點零碎活賺錢貼補家用。”阿勤解釋道。
“咱們得靠著老大姐指點迷津,阿勤你待會兒可得多說點好話。”秀美小聲囑咐道。
“沒問題的。”阿勤信心滿滿道。
“老大姐,你瞧,誰來看你了?”阿勤笑著去敲門。
那婦人停下縫紉機,轉頭看向阿勤,笑著起身道:“阿勤啊,我都多久沒見你了,快進來坐!”
“秋芬大姐,這位是我的同村,叫秀美。”阿勤介紹道。
“秀美好,快坐快坐!”秋芬大姐拿出兩個板凳,招呼著兩人坐下。
“秋芬大姐,咱們這麼熟,我就不繞彎子了,今天我跟秀美過來,是想讓你看看這件衣服,到底要怎麼做才行。”
說著,阿勤便從膠袋裡拿出一件樣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