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生氣間,店鋪裡傳出來一道驚呼聲。
“竹子,竹子又長出來了,天老爺,那個算命的說的是真的。”
“是啊,他說竹子還長,就說明傅家珠寶肯定完蛋,咱們還是別買傅家珠寶了,晦氣。”
不少人散了開去,傅家豪伸了伸手,想挽留,卻不知道說什麼。
一堆人從他身邊走過,傅家豪趕緊靠邊,生怕別人把他擠倒。
這地上滿地的雞屎,摔地上可就完了。
可靠邊又能好哪兒去。
邊上正在驗收文昌雞,也是臭烘烘。
加上驗收人員幸福的笑聲,那真是噁心加倍。
他們的幸福,是建立在他們傅家珠寶的痛苦之上的!
從赫連家那個設計天才死了之後,從來沒有人能騎在他們傅家腦袋上拉屎!
還拉了幾十萬泡雞屎!
傅家豪強忍著乾嘔和打人的衝動,等著店裏的走得差不多了,這纔敢來到鋪子裏。
“真的好詭異啊,明明都清理過,這竹子居然又冒出來了。”
“趕緊走吧,太晦氣了,以後還是別買傅家珠寶了,我怕被那些東西沾上。”
“聽說傅家珠寶的老闆看上一個女孩,那女孩被逼得自殺了,所以就出了這些怪事兒。”
傅家豪聽得越傳越離譜,喊道:“誰再胡說八道,我就對誰不客氣!”
“喲,你是瘋了嗎?我們可是客戶。”有個貴婦人皺眉道。
傅家豪趕緊擺手:“我說是銷售人員,不是說您。”
“趕緊收拾吧,搞什麼東西,從來沒見過這麼差的珠寶店。”那貴婦人搖了搖頭,“傅家珠寶真是越來越差了。
派這麼個不知所謂的人來管店。”
傅家豪麵色鐵青,卻不好說什麼。
現在他們家的口碑已是一落千丈,他要是罵客戶,那就真的不用開店了。
目光瞥向那些人說的竹子,他的眼皮子狠狠抽搐了起來。
好多筍尖!
“還愣著幹什麼,還不趕緊清理?
不知道找你們來是幹什麼吃的,清一些種子很難嗎?”傅家豪咬牙切齒道。
他來到角落,沖那些冒出來的筍尖就是一頓踢。
這些種子也不知道打了什麼葯,長那麼快!
店員們也不敢說話,也不敢清理。
這會兒還有客人在呢。
“還愣著!”傅家豪踢了一會兒筍尖,都踢累了卻發現沒有一個店員幫著清理。
店裏的負責人看了眼還在沉浸式試戴珠寶的乞丐們。
傅家豪的拳頭捏得咯咯直響。
他深吸了口氣,臉上的憤怒竟是很快就轉變成笑容。
這就是百年家族的底蘊。
他掃了一眼乞丐,發現乞丐們都喜歡跟一個年輕乞丐說話。
他便來到了那年輕乞丐身邊,道:“先生,您好,我們店裏出了點問題,現在需要打烊清理……”
不料,那乞丐直接打斷了他的話:“我們不嫌棄。”
傅家豪嘴角一抽,道:“先生……”
“傅家珠寶好,傅家珠寶妙,傅家珠寶呱呱叫,我們這身打扮,隻有傅家珠寶把我們當人看。
我們要出去幫你們宣傳。”那年輕乞丐笑嘻嘻的道。
傅家豪趕緊道:“這個……宣傳就不用了,我知道各位高人是受人之託。
這樣,對方給你們多少錢,我給雙倍,不,三倍!”
“好啊。”那年輕乞丐立馬就答應了下來。
傅家豪眼前一亮,立馬付錢。
聽說對方給十三塊錢一天,心裏罵了一聲娘希匹的還真捨得下本兒。
付給乞丐每個三十九塊,傅家豪等著乞丐們離開。
可他們並沒有走。
“各位……”傅家豪的臉色變了。
年輕乞丐看了眼左右,笑道:“大家的尊嚴消化完了沒有哇。”
“消化完了。”大家立馬附和道。
年輕乞丐道:“我現在不想談什麼狗屁尊嚴,我隻想搞錢。”
“對!”乞丐們的聲音整齊劃一。
傅家豪道:“那你們已經搞到錢了呀。”
乞丐們笑道:“那位老闆說了,你肯定會給幾倍。
他雖然不會再翻倍,但我們隻要走了,這就是一鎚子買賣。
所以我們每天都來,你會每天給我們錢。”
年輕乞丐道:“隻要我們沒尊嚴,我們就可以每天都搞到很多錢。”
“……”傅家豪眼前一黑。
本地研究院太沒有禮貌了。
“傅家珠寶好啊,小夥子,幹得不錯。”有個老乞丐拍了拍傅家豪的肩膀。
傅家豪看了眼自己的肩膀,一臉的嫌棄。
“我們會幫你宣傳的,這錢不白拿。”乞丐們道。
“不需要宣傳。”傅家豪喊道。
乞丐們道:“啊?那我們就說你們家珠寶不行,我們都瞧不上。”
“……”傅家豪張了張嘴,不知道說什麼,乾脆轉身走人。
媽的,不信治不了你們!
他給家裏打了個電話,問問那破研究院找到沒有。
答案是沒有。
不過家裏讓他穩住,他們已經聯絡了杭城商會。
杭城商會那邊會派人來跟他溝通。
杭城商會派來的人姓蔡,杭城最大的禽類商人之一。
傅家豪頓時一臉解脫……
終於有救了!
蔡老闆約在了一家名為‘雲鼎’的茶館。
包間內,雙方簡單的自我介紹,而後陷入了寂靜。
傅家豪見這蔡老闆不像想像中的那麼巴結自己,頓時有些不爽。
“蔡老闆,這雞可是在杭城賣了兩三天了,你們不可能不知情吧?
之前你們商會邀請我入會,我想沒有這個必要了。
這麼大一個杭城,連個珠縣的小商販都搞不定,我對你們杭城很失望。”傅家豪譏諷道。
蔡老闆淡淡一笑,道:“傅大少爺,你都沒辦法的事,我區區一個杭城賣雞的,我能有什麼辦法?
至於商會吸納你,我隻是商會的一員,並非商會的會長,你入不入會,與我無關。
還有,你大伯給我電話,是讓我來幫你解決問題,不是來給你餵奶的,你要自己學會調整情緒。”
“你……”傅家豪氣得拍了一下桌子怒目圓瞪。
蔡老闆對於他們傅家來說,不過就是個小販子。
他大伯給這雞鴨販子致電,是給這孫子麵子。
居然敢對他陰陽怪氣。
他咬了咬牙,怒視著蔡老闆:“你好像沒有搞清楚自己是什麼身份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