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一大堆村民來找他,他的頭更痛了。
今天的商會會議並不順利。
他的主張沒有得到支援。
他主張供應商不能把貨指定給某幾個人來代理。
應當由商會代理,這樣的話,大家都能吃得滿嘴流油,還能整合渠道跟供應商周旋。
供應商不加以約束,以後肯定還會出現‘環珠縣’發展的情況。
他們商會不能光顧著賺錢,還要肩負起發展珠縣經濟的重任。
他本來想著,這個提議,會得到大家的支援。
因為這樣的話,大家都能得利。
可現實卻讓他傻了眼。
除了他的人,愣是沒有一個人支援。
相反,剛進商會的範誌強和秦如虎備受歡迎。
甚至隱隱有後來居上的架勢。
這才第一天啊。
這倆一進來就有這麼大的影響力了,時間長了還得了?
一群短視的軟骨頭!
“永森,你現在跟我們擺上譜了?這麼久了不請我們進去坐?”
“陸永森!趕緊的,我們有很重要的事要找你。”
村民們的聲音此起彼伏。
秘書的臉色都有些難看了。
她出去都哄了好幾回了,再出去怕是要被捶。
外邊的人等得很是暴躁。
“叫他們進來吧。”陸永森起身,洗了把臉,用熱毛巾蓋在了臉上。
深吸了口氣,熱氣入肺,他的狀態稍微好了一些。
村民們湧進了他的辦公室。
百來平,平日裏看著很寬敞的地方,擠進了百來號人,一下就顯得擁擠了。
“永森啊,你到底怎麼想的啊。”
“出事兒了,村裡出事兒了啊。”
“阿森,這件事你可得聽聽我們的意見,不能一意孤行。”
幾十個人同時開口,七嘴八舌的,吵得陸永森頭都要炸了。
“慢慢說,慢慢說,每個村出一個人。”陸永森道。
幾個村裡宗族的族長站了出來。
其他人都站在後麵。
“人被帶走的事,我查了,就是章亞維搞的,動手的是商會的範誌強。
但我們暫時拿他們沒什麼辦法,他們是真的陰險,居然放雞讓你們抓。
這樣一來,他們把人扣下,完全可以說是在清算損失,讓那倆村民幫著作證。
至於是不是自願,到時候肯定會做成自願的。”陸永森道。
他以為村民們又是找他來要人的。
平日裏,他們打個架,欺負欺負人,被抓後,都是他來解決的。
習慣了。
林場村的村長叫劉國保,他也是林場村的族長:“隻要不出事就行。
我們今天來,不是這個事兒。”
陸永森眉頭微蹙:“那就是桑葉的事兒了,不能賣,道理那天跟你們說過了。”
“也不是這個事兒。”大崗村的族長羅宗勝道。
陸永森道:“那是搞什麼?我很忙的。”
“我們也要養雞,文昌雞,一隻雞能掙1塊錢呢。
這雞可好賣了。”羅宗勝道。
“養雞?”陸永森目光一閃,“林場村抓的那種雞?”
“對,玉樵村今天賣了1萬隻,賺了1萬塊錢,我們親眼所見的。”一群村民忍不住喊道。
陸永森心裏罵了起來。
老子上哪兒給你們找文昌雞去。
那雞一看就是那大供應商弄來的!
他咬了咬牙,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他要整合資源跟大供應談判!
不然的話,太被動了。
要是整個商會還有村裡人都聯合起來,肯定能有一些話語權的。
那大供應商可不是慈善家,他們回到珠縣,情懷那些都是扯淡,純粹就是看中了珠縣的利益。
珠縣可是個大縣城,後麵有很大幾率成為縣級市。
上百萬人的縣城,吃喝方麵的需求,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叉著腰,在辦公室踱了幾步。
桑葉得動一動了。
章亞維最近在找桑葉,不光是章亞維,就連隔壁的包縣也缺桑葉。
他可以用這個點,來讓供應商跟他麵對麵坐下來,好好聊聊。
不料,他還沒有開口,林場村的族長劉國保苦著臉道:“永森啊,還有個事兒得跟你說。
就是那個桑葉啊,完蛋了,人家不要了。”
“什麼?”陸永森臉色一變。
“那些蠶不養了?不可能的,那也是一個進項,雖然有雞養,但杭城那邊剛搞了絲綢商城。
養蠶將是未來趨勢,他們不可能就這麼放棄。”陸永森道。
“沒放棄。”這時候,楓橋村的族長張廣文道,“章亞維那邊聯絡上了供應商,他們有桑葉。
說是不用我們的了。”
陸永森嘴角抽了抽,不知道說什麼。
“你愣著幹什麼,你得想辦法啊,就是因為你,搞得我們那麼多桑葉賣不掉。
本來之前賣掉的話,我們家能多十幾塊錢收入。
一個村下來,起碼上千塊錢。
現在好了,桑葉人家不要了,人家還有雞養,我們得罪了人,我們沒雞養。”
“陸永森,你坐辦公室坐糊塗了,成天就是要放眼未來,我們現在就要窮死了!”
“趕緊給我們想辦法,我們的收入都趕不上玉樵村了,以前他們是最窮的!”
一提起這個事,他們就難受。
這玉樵村窮得好好的,居然突然發財了。
而那些錢,本來該他們賺的。
前幾天,他們要是把桑葉放出去,章亞維肯定記情。
這下大供應那邊有雞賣,他們會拿不到貨?
說是養雞,他們可是打聽了,其實就是做販子。
雞是養好了送來的,在他們那放幾天而已。
幾天時間就掙幾十上百塊,一年下來,不得上千啊!
比兩口都是打工強多了!
“我不管啊,陸永森你得負責,這下你可把我們坑慘了。”
“什麼商會副會長,還不如玉樵村的村長呢。”
“都不知道養你幹什麼,成天家裏臭氣熏天的養個破蠶,好不容易桑葉漲價還不讓賣!”
村民們越想越氣,尤其是想到玉樵村,就氣得想砸東西。
“還愣著幹什麼,快想辦法!”村民們催促道。
陸永森也很生氣。
這幫鄉巴佬。
但現在他和他們已經捆綁在了一起,一時半會兒也擺脫不了。
“雞我會協商,但不光是雞,還有其他生意的。
這樣,這兩天剛好有個杭城來的花卉商人在求我。
現在城市在發展,用花的地方也多。
你們等等,我去給他打個電話。”陸永森臉上掛上了笑容。
這事兒還是手拿把掐的,那花卉商人這兩天求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