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在徐向東嘴邊停下。
徐向東愣了一下,他飛速抬頭,臉上又驚又怒。
秦如虎這是什麼意思!
他可是徐向東,珠縣有頭有臉的人物!
這鞋伸他麵前來是什麼意思!
“老東西,你還以為你還是珠縣的大商人呢?
那可是白糖,你洗乾淨等著進去蹲著吧。
不過,我可以給你兩個選擇。
一是我這鞋髒了,你老老實實給我弄乾凈,然後自己也洗乾淨準備進去養老。
二是棄暗投明,把幕後指使給說出來,以你的智商和能力,不足以支撐你動我。”
徐向東心頭一跳,有些難以置信。
他這眼前的人還是秦如虎嗎?
“我隻數三個字。”秦如虎的聲音冷了下來。
徐向東咬了咬牙,哼了一聲。
“老東西,你可別以為你自己進去就完事兒了。
你猜你這麼對付我,你進去之後,你的妻兒老小,我會怎麼招呼他們?”秦如虎嘿嘿笑了兩聲。
他還摸了兩下扳指。
徐向東心中竟是升起一絲恐懼。
這秦如虎比之前那動不動暴跳如雷的秦如虎要嚇人多了。
尤其是摸扳指的時候,竟是有森哥那種感覺。
可是,他不能把森哥說出來,說出來的話,他全家都沒有好日子過。
“我認栽。”徐向東竟是咬了咬牙,舔起了秦如虎的鞋麵。
秦如虎眉頭微皺。
他收回腳。
羞辱徐向東不是目的,他是想找出幕後黑手。
沒想到,徐向東寧願舔鞋都不敢把後麵的人供出來。
這事就有點麻煩了。
後麵那人得狠毒成什麼樣,才能讓徐向東這麼忌憚。
“你就不怕我弄你全家?”秦如虎陰惻惻的道。
徐向東嗤笑一聲:“願賭服輸。”
秦如虎知道自己是問不出什麼了,他叫了邱立軍一聲。
邱立軍拍了拍秦如虎的肩膀,道:“交給我吧。”
“秦如虎,你有種就弄死我,一人做事一人當。”徐向東睚眥欲裂。
秦如虎隻是笑了笑,沒有回應。
這個時候,用強是什麼用的,總不能真把徐向東給打死吧。
所以,還不如攻心。
“秦如虎,你笑什麼!”徐向東最怕看到秦如虎笑。
秦如虎沒有回應,徑直離去。
回到老範家,李長生已經在吃飯了。
“來,吃飯。”李長生指了指桌上的菜,“很豐盛。”
秦如虎腳步一頓,對李長生真是佩服得五體投地。
都這時候了,還能淡定自若的吃飯。
換做是他,吃龍肉都沒味兒。
“怎麼,抓人遇到阻礙了?”李長生頭都沒抬。
“那倒沒有,就是那個老東西死活不肯說幕後黑手是誰。
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一天揪不出那孫子,咱們一天就處於被動。”秦如虎道。
李長生嗯了一聲,問道:“你認為對方會是什麼人?”
秦如虎看了李長生一眼,低頭思索。
半晌後,才開口道:“不知道,我還接觸不到那個層麵。”
“那這樣,你和老範進商會看看?”李長生道,“剛好徐向東也是商會的,指不定就是商會的人指使的呢?”
言罷,他看向張文亮。
張文亮放下筷子,擦了擦嘴:“三個商會名額嗎?”
李長生搖了搖頭:“我就不進去了。”
關於商會,李長生是認真考慮過的。
之前章亞維的老師周炳安說要把他弄進商會,那時候他倒是想著進去開啟市場。
但後來發現,完全沒必要,有老範他們沖在前邊就好。
而今,又多了個秦如虎衝鋒陷陣,那他倆進商會去,完全足夠。
秦如虎悄悄瞄了眼李長生,心裏瘋狂給自己豎大拇指。
他這兩天的忍耐,當真是沒白受委屈啊。
李長生真如他想得那樣,高門大戶出來的。
他努力了大半輩子,想進個商會那是求爺爺告奶奶,結果人家一句話,居然能安排倆人進去。
而且辦事的是張文亮!
這珠縣,有幾個人能請得動張文亮啊。
張文亮稍作沉吟,道:“行,兩個人,我去落實一下。
供應商的事,如果有機會,還請你們多幫忙說說話。”
李長生點點頭。
秦如虎在一邊道:“商會確實有可能動這個手腳,珠縣商會那些人,起家都不是那麼乾淨。”
老範笑道:“這年頭做生意的,能做大的有幾個是乾淨的,我自己都承認這個話。
商會唯一乾淨一點的,就是副會長陸永森。
他是個孤兒,吃百家飯長大,然後帶著好幾個鄉的人發家致富。
水泥廠他就是大股東,珠縣喊停,他立馬配合,我覺得吧,這人還是不錯的。”
“喊停立馬就配合?”
李長生想起章亞維跟他聊的一些內容。
“多注意一下這個陸永森。”李長生道,“五金鄉的事,很可能就是他在背後推波助瀾。”
老範愣了一下,回過味兒來:“你是說……他是以退為進?讓那些村民倒逼縣裏重開水泥廠?”
李長生笑了笑,沒有直接回應。
他前世資金累積的手段更加胡來,什麼臟人臟事兒,都見了個遍。
凡事先質疑,再瞭解,李長生都養成習慣了。
尤其是這種吹得狠的,越乾淨,越是不對勁。
“老弟你說得對,我就暗中多盯著他點兒。”秦如虎佩服死了李長生。
他早就下定決心了,李長生說去打狗,他絕不攆雞。
吃完飯,李長生便帶著錢去找了許青纓。
一會兒存完錢,他就帶許青纓先吃個中飯,然後回家。
兩夫妻回家的路上,珠縣商界,發生了大震動。
秦如虎和範誌強竟是空降進入了商會,這讓許多人都一頭霧水。
那大供應商不是要走了嗎?怎麼範誌強還成珠縣商會會員了。
莫非……
大供應不走?
可就在剛才,800噸白糖和幾十萬斤高檔油已經運到隔壁縣去了啊。
大家越想越迷糊。
陸永森的別墅裡,一個女人在哭哭啼啼。
“森哥,您得幫幫我們啊,向東進去了的話,那我們可怎麼辦。”
陸永森一臉微笑,讓人如沐春風:“這件事,我已經讓人去活動了。”
“謝謝森哥,您是珠縣商會的副會長,我們全家可都指著您了。”那女人說著,把手裏的箱子遞了過去。
那裏麵全是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