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開始，她從擺攤乾起的。
那她暫時停下珠寶設計，拿服裝練手，自然是……
“你是說，不走高階路線，走低端路線？”許青纓問道。
“低端路線有些難聽，不過也是這個理，準確的說，咱們走的是普羅大眾的路線。”李長生解釋道。
“普羅大眾……”許青纓側過頭，美眸一眨不眨地盯著李長生。
此時的他，真有出走半生，歸來仍是少年的感覺。
有了當年初次見麵時的一絲風采。
他能改回去嗎？
許青纓心中不禁期待起來。
可是，腦海中也閃過了一句話。
人生若隻如初見。
她目光閃了閃，回過神來。
觀察觀察再說吧。
“怎麼了？”李長生以為自己說錯了。
“哦，沒事，我就是有了一些感悟，長生，你繼續講，我好好聽。”許青纓淺淺一笑。
“你那些高檔的、有文化的、有設計感的服裝，就是脫離普羅大眾的，很不搭，而且，價格也會偏貴。”
李長生一針見血的道。
許青纓聽到這話，微微皺起眉頭。
她倒是不否認，確實是想著盡量弄得高檔一些，盡量加一些文化特色，可她之前的珍珠飾品賣得挺好的呀。
想了想，她小聲反駁道：“哪裏脫離普羅大眾了？我那珍珠飾品不是賣的挺好的嗎？那衣服標價也不高呀！”
李長生將三輪摩托車靠邊停下，看著許青纓，耐心解釋道：
“你賣的珍珠飾品價格並不高，但是佩戴上去卻可以顯著提升人的氣質。
讓人看上去有錢、高貴，就是所謂的物美價廉，當然會受到她們的追捧。
尋常人也很難看出珍珠的檔次，也會以為那珍珠本就是材質好的。
但是衣服紮眼，別說是那些漢服改裝了，哪怕是褲腳改成喇叭形，也會讓人覺得很另類，跟大環境格格不入。
而且，布料這東西，不比珍珠，一來很難讓人產生這東西貴重的錯覺，二來也沒什麼收藏價值。
現在物價瘋漲，她們會花這樣的冤枉錢嗎？
要買這些看起來不那麼值得的東西，那就需要自身強大。
自身強大之後，才會不需要金銀、品牌來襯托。
說白了，就是大環境還不足以支撐你的衣服設計。”
“大環境？”許青纓反覆品味著這句話。
“對啊，以我淺薄的見解，潮流趨勢應該是從經濟發達的地區，往經濟欠發達的地區影響。
縣裏這些女人們，也會在無形當中，把城裏的女人當做時尚風向標。
現在連城裏的女人都還沒有做到文化自信，縣裏的女人又要怎麼去突破限製呢？”李長生說道。
許青纓張著嘴巴，恍然大悟。
她不住的點頭，然後佩服道：“沒錯，你還是回到了文化自信這個點上。
其實你早就提醒過我了，是我太過自負了。”
“媳婦兒，你已經做得很好了，隻是生不逢時，你聽我的，把那兩件衣服收起來，哪怕全國的文化自信還沒有提升。
光是珠縣升級成市，你那衣服也會受到珠縣女人們的追捧。
到時候你的衣服，就是引領時尚的風向標！”李長生安慰道。
“你就別安慰我了，我已經想明白了，隻是……”許青纓纖纖玉手托著腮幫子，“我該怎麼做呢……我得想想。”
“你會有辦法的。”李長生對女人的東西可不懂，隻能指望媳婦兒自己開竅了。
他重新發動三輪摩托車，往清平村駛去。
許青纓想啊想啊，想不到具體的路子，隻好看著沿途的風景。
終於，在回到村裡以後，看到了村裡那些行走的村婦們，一下子開竅了。
“長生，我知道了，長生！”
許青纓激動極了。
“知道什麼了？”李長生笑得很溫和。
“我知道我該做什麼了！”到了家，許青纓一把牽住李長生的手，神秘道，“你快跟我進來，我跟你說！”
“這……”李長生左顧右盼，還有些不好意思，小聲嘟囔著，“這大白天的……”
許青纓沒聽到，她隻一門心思想著，剛剛冒出來的好點子。
“快點呀！”許青纓催促道。
“誒！”李長生關上門，心跳加速。
許青纓興奮道：“長生，我跟你說，你不是說讓我走大眾路線嘛！我想了一路，終於想通了！”
李長生笑容僵在臉上，現在換他想不通了。
“我想過了，你說的對，我要做物美價廉的東西。
即便是在山村裏的，在縣裏的婦女，也都有追求美，變美的權利。
那我要做的，就是把這些美讓他們觸手可及。
所以我就要做那些價格相對低，但是款式又很時尚的衣服。
你覺得怎麼樣？”
許青纓說這話的時候，她的美眸是那麼有生機，那麼有活力，熠熠生輝。
李長真想抱住她，可又怕驚擾了這世間獨有的美。
“怎麼樣嘛！”許青纓搖了搖李長生的手臂，嬌俏無比。
“我覺得，青纓同誌的想法非常好，隻要你堅定不移的走大眾路線，一定會獲得廣大婦女同胞的支援滴！”
李長生鄭重的肯定道。
許青纓看著李長生，美眸是鋪天蓋地的驚喜，忽而又漫上了一層霧濛濛的水汽。
“怎麼了？”
許青纓突然的變化，殺了李長生一個措手不及，慌亂地問她。
“我……我就是特別開心，你以前不跟我聊這些的。”許青纓委委屈屈地說。
“唉，你嚇死我了！”李長生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這一天來三遍，他不得嚇死了。
“以前不懂事嘛，有句話叫當時隻道是尋常，我之前不是跟你說了嗎？
我做過一個可怕的夢，夢到隻剩下我一個人。
醒來後，我要好好過日子，把幸福牢牢抓住！”李長生感慨道。
“噗……”許青纓眼睛水汽濛濛的，卻是笑了起來，“你還知道當時隻道是尋常！”
“我當然知道了，我也就是文憑不高，不代表沒有文化呀。”李長生哭笑不得。
他闖蕩半生，走南闖北，就算是一條狗混了幾十年，有些道理也懂了。
許青纓點點頭。
李長生伸手颳了一下她挺翹的鼻樑：“又哭又笑的，像什麼樣子。”
許青纓趕緊退了兩步，羞得俏臉酡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