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李長生的安慰,許青纓踏實的睡了。
李長生側著身子,借來月光好好端詳著她那絕世麵容。
立體的五官和標準的鵝蛋臉之下,她的麵板是標準的粉白皮。
月光下,那本就細膩皙白,好像新剝的雞蛋的臉上,好像有一層聖光。
李長生嘴角揚起一抹笑容。
幸福,有時候真的很簡單。
“嘭!”
果果不知道什麼時候又睡橫著了。
雙腳蓄滿了力量,狠狠蹬在了他的手臂上。
李長生感覺自己的骨頭都要裂開了。
得虧他早有防備,不然這一腳對準的就是他的肚子……
給她買張床!
必須給她買張床!
咬著牙,李長生將果果抱了起來,給她調整好睡姿。
“爸爸,雞腿,香。”
李長生怔了怔,腦海中飄過一句歌詞。
他說風雨中,這點痛算什麼。
伸手拍了拍小傢夥,自己也沉沉睡了過去。
次日,一家三口都起得有點晚。
到8點半才醒來。
洗漱,吃過早餐,都9點多了。
景天駕校。
念紅柳起了個大早,梳妝打扮好了就到了駕校。
今天她不為練車,就專程為了自家那老頭子收徒弟的事兒來。
等了大概一個多點兒,終於看到一個熟悉的人影從駕校門口走過來。
“哎,那個誰!”念紅柳這纔想起來,自己連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李長生聽到聲音,回頭一看,見是那個“紅柳姐”,便笑著上前打招呼。
“那事兒怎麼說呀?怎麼人沒跟著你過來?”念紅柳見人過來了,便起架子來。
“抱歉,回去問了一下,他對學玉雕並不感興趣,隻喜歡閑暇的時候自己刻著玩玩。”李長生說道。
“啊?”念紅柳連怎麼拉扯李長生的情緒的劇本都想好了,結果沒想到竟是這樣的答案。
這就像看恐怖片,她又是躲在被窩,又是做心理建設,反應做足,最後……
電影沒鬼,隻是一些人的幻覺。
這不扯淡嘛!
“讓你空跑了一趟,抱歉。”李長生笑道。
念紅柳心裏失望極了,起身勸道:“哎,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哭著喊著,要做我老公的徒弟?
現在給他這個機會,要珍惜呀,小夥子!”
李長生搖頭道:“人各有誌嘛,也不好強求,我總不能把他綁來。
而且,最近他好像要出去遊玩,這人閑散慣了。”
李長生是生意人,張口就來是他的基礎技能。
話雖如此,可念紅柳隻要一想到老齊許諾的進口小寶馬,就不想放棄。
她繼續勸說道:“你肯定是沒說清楚,他還不知道我老公有多牛,就這,你看這!”
念紅柳一把拽出自己脖子上的掛墜,道:“這就是我老公的得意門生,傅家人的作品。
一塊普普通通的玉,他手裏轉一圈,好幾倍的價格往上翻!
如果是我老公親自出手,起碼翻七八倍,有時候甚至能翻十倍!”
李長生看了一眼,還是昨天那塊玉掛墜。
說實在的,跟自家媳婦兒雕刻的一比,真的就是一坨。
隻是在人前,不好拂了人的麵子,他淡笑著點頭稱是。
念紅柳見他點頭,乾脆把掛墜摘了下來,道:“這你拿去給他瞧,告訴他這塊東西在市麵上的價格就得三千多。
他要是想達到這樣的身價,就得正正經經拜師學藝。”
李長生沒接,尷尬道:“這麼貴重的東西,我這不好意思拿呀。”
“我都好意思給,你怎麼不好意思拿呢?”念紅柳見李長生不收,眸子轉了轉,便道,“這樣吧。
我拍兩張照片,待會兒洗出來交給你,你拿照片回去給他瞧瞧。”
李長生見她不肯放棄,便點頭答應,且不說許青纓不喜歡學習,就這東西的水平,許青纓估計都懶得多看第二眼。
閑聊了幾句,李長生說要去學車,跟念紅柳分開了。
念紅柳也沒浪費時間,為了小寶馬,她工作效率特別高,直接坐車去照相館拍照片去了。
李長生學車出來的時候,念紅柳就趕回來了。
“那個誰……你等一下!”念紅柳跑得氣喘籲籲,“照片我洗出來了。
你原話跟他講哦,把這照片給他看,要真有誠心的話,明天過來,我直接帶他去美院麵試。”
李長生點點頭,將照片收下揣進兜裡:“我隻能拿去給他看了,他不答應,那就真沒辦法了。”
一路上,李長生的愧疚瘋漲。
他上輩子真是造孽,怎麼能把一個如此善良溫柔,如此有才氣的媳婦兒,深深的給埋沒了。
這輩子,老天爺既然再給他一次機會,他自當好好珍惜。
無論許青纓做出什麼樣的決定,他都要做好堅實的後盾,為媳婦保駕護航。
隻願此生,讓許青纓活出自我。
李長生想著媳婦兒,心情好了許多,不一會兒便到了家。
許青纓早上起來的時候,腦海裡回顧著李長生昨晚的話,她越想越覺得有道理。
大不了重新開始。
她的底氣很足,這來源於她對華夏文化的瞭解。
上下五千年,所傳承下來的各種服飾、首飾、妝造、文化……
都是她能打翻身仗的底蘊。
在大西洋的彼岸留學時,學習著世界最先進的設計理念,很多人都跟她說,那些代表封建、守舊、古板和無趣。
彷彿,裝在那些服飾裡的軀體,是拘束的,是失去自由的。
許青纓被引導著,要求她學習線條的簡潔,表述的扼要,讓自由的靈魂肆意翱翔!
她以優異的成績被選入最佳校友榜,但她內心卻一直有一股倔強。
上下五千年,怎麼就不能讓靈魂自由呢?
她每次想到這些,都會有遺憾。
腦海中總會閃過一句話。
我有明珠一顆,久被塵勞關鎖!
李長生學車去了,工人們在幹活兒,果果在院子裏跟小黑小白和螞蟻玩兒。
許青纓坐在椅子上,一雙美眸看著天花板,胸膛裡的心跳得飛快。
頂尖的設計,就是一閃而過的靈感。
她必須抓住!
她拿起筆,坐在桌子前開始畫設計稿。
傳統的服飾,什麼裙擺要多長幾個褶,繪製什麼圖案,各個朝代都有規製。
但顯然,這些紛繁複雜的款式,已經不能適應現在這個時代了。
即便是前兩天的馬麵裙,也還是有些繁瑣古舊,必須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