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鬆樹村的馬玉林。
朱大娘臉色難看了起來。
其他村民也都從屋裏走了出來。
葛壯攔在了馬玉林的車前：“別給李長生送了。
李長生要倒大黴了。”
“滾開！”馬玉林趕蒼蠅似的，“你算個什麼東西，你在教我做事？”
葛壯皺眉：“你這人不識好歹。
我好心提醒你，你這是狗咬，咬……”
“咬你個娘希匹。”馬玉林罵道，“再不滾開，老子把你另一隻手給打斷。”
葛壯瞪大眼睛：“李長生得罪了何東林。
何東林會來找他清算的，你也跑不掉。”
“老子大不了不在鎮上待了，我去縣裏賣魚，他何東林有種來咬我啊。”馬玉林說完便繼續踩三輪兒。
葛壯哼了一聲：“你等著，何東林會收拾你的。”
“叫他來縣裏收拾我。”馬雲林嗤笑了一聲，飛快的蹬起了三輪兒。
他最近去城裏進貨，可是打聽到了一個很重要的訊息。
難怪李長生敢罵何東林。
人家章校長被調到五金鄉去了。
章校長和何東林差不多的級別。
就算最後硬碰硬，李長生也不會有太大問題。
他怕個毛。
而且，他還打聽到一個事兒。
馬金明他們幾兄弟被縣裏好幾個批發商列入了拒絕合作名單。
秦爺就是其中一個。
馬金明一家人應該隻得罪了李長生。
這麼明顯的針對，八成是李長生打的招呼。
連秦爺都下了令，不準把貨批發給鬆樹村的馬金明。
他馬玉林去進貨的時候，差點被錯殺了……
那個平日裏跟他笑嘻嘻的批發商，這次把他錯當成了馬金明，差點叫人把他從批發市場扔出去。
這李老闆！
手眼通天啊！
總之就是，討好李長生可能暫時沒什麼好處，但千萬不能得罪李長生。
今天他搶到了一條石斑。
他趁著那東西還活著，趕緊給李長生送來。
眼前這狗東西擋他路，魚死了算誰的？
來到李長生家，看到李長生已經在吃飯了，馬玉林趕緊道：“李老闆，再加個菜吧。
不然這魚死了就可惜了。
活石斑，嫂子吃了美容養顏，孩子吃了變聰明。”
朱大娘罵了一聲馬屁精，許青纓比你小了十幾歲，你喊她嫂子！
坐在桌上吃飯的工人們卻都笑哈哈的誇馬玉林口纔好。
李長生道了一聲謝。
“跟我客氣啥啊。”馬玉林笑嗬嗬的道。
“沒吃呢吧，這石斑我也不太會處理，這樣，你去弄一下，等上鍋蒸了之後，你來先吃飯。”李長生邀請道。
馬玉林搓了搓手：“這怎麼好意思。”
“家裏吃個飯，有什麼不好意思，那我白吃你這魚，我更不好意思了。”李長生道。
馬玉林立馬道：“我去蒸魚，我蒸的魚特別鮮！對了，我還拿了其他海鮮，你讓嫂子歸整一下，放冰箱。”
馬玉林忙了起來。
很快，馬玉林把蒸好的魚端上了桌。
香氣瞬間散了開來。
朱大娘嚥了口唾沫，玲玲控製不住，跑到了桌邊。
她伸手抓了一把肉塞到碗裏就跑。
“這孩子……”村民們有些無奈。
朱大娘立馬跟了上去。
“奶奶，牛肉，我抓到牛肉了。”玲玲開心的道。
朱大娘嘿嘿一笑：“你個賠錢貨，有時候還是挺利索的。”
兩婆孫嚼著牛肉，滿嘴噴香。
“這李長生真是該死啊，天天吃這麼好！”朱大娘幾口扒拉完碗裏的糙米飯，噎得直翻白眼。
“奶奶，爸爸什麼時候發財呀，我還沒吃飽。”玲玲嘴角還粘著飯粒。
夜，明月高懸。
聽著玲玲繪聲繪色的描述今天那牛肉的滋味兒，朱永貴和秀美臉色鐵青。
秀美對朱大娘道：“媽，你幹嘛……這對玲玲不好。”
朱大娘沒好氣道：“這怪我啊，現在這世道，吃豬肉都不容易，我上哪兒去弄牛肉給她吃。”
“那也不能偷啊。”秀美道，“臉都丟完了。”
“臉是吃飽了撐的才需要去考慮的事情。”朱大娘沒好氣道，“餓著肚子呢，還要臉幹什麼。
你看玲玲，她隻會記得今天的牛肉格外好吃。”
“你！”秀美差點氣哭了。
朱永貴聽到兩個女人吵架就頭疼：“好了好了，別吵了。
我很快就會發財了，到時候我買肉給你們吃。”
玲玲跑了過來：“爸爸，我要吃牛肉，牛肉比豬肉好吃。”
“好，好，好，買牛肉。”朱永貴道，“爸爸賺錢以後，讓你睡在牛肉乾上。
醒來就能吃到。”
李長生家。
許青纓看著床邊的一袋子錢，道：“咱們什麼時候去存錢呀。
放家裏，我總不踏實。
明早我跟你出去一趟？”
李長生搖了搖頭：“明早還有其他貨要賣，下回一起存吧。”
“這裏是162萬啊！”許青纓有些坐不住。
“沒事的，安心睡吧，這錢是研究院的，誰敢偷的話，縣裏也不答應。”李長生道。
許青纓想想，點了點頭。
“這樣吧，把錢鋪在床上，咱們睡在上麵。”李長生笑嗬嗬的道。
許青纓嗔道：“哪裏有這樣的。”
“試試。”李長生說著便開始整理那些老人頭。
162萬，1萬6200張，床上鋪得滿滿的。
把棉絮和涼席鋪上，許青纓哭笑不得的看著李長生。
“長生，你……睡在錢上也太暴發戶了。”許青纓說是這麼說，卻是最先躺上去。
李長生笑嗬嗬的看著許青纓。
“怎麼樣，喜歡這麼睡覺話，咱們多弄點錢來鋪床。”李長生道。
許青纓捂住臉：“太俗了，太俗了。”
一會兒後，許青纓坐起身來，盼著腿，一臉笑容的說了聲謝謝。
李長生很是開心：“老婆，現在踏實些了嗎？”
許青纓羞澀的點點頭。
李長生家，又是所有燈都開著。
許多人被他家刺眼的燈光弄得睡不著。
珠縣的人們看不到李長生家的燈，卻也有不少人因為他睡不著。
環珠縣做批發生意，這話針對的實在太明顯了。
聽說大供貨商要撤出珠縣，珠縣商界做著米麪糧油蔬果生意的老闆們，一個個都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坐立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