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生放下筷子，回道：“明天一早就得去，就是起得太早恐怕不能給你們做早飯了。”
“幾點起？”許青纓也停下了筷子。
“得趕早集，怕是四五點就要起。”
李長生隨身攜帶空間，掏出來就能賣錢。
但早集是有時間的，想要把四千斤大白菜都賣完，就得早點出攤，晚點收攤，多賣一會兒。
“這麼早啊？”許青纓雙眸中有擔憂之色，“那你待會兒吃完早點休息。”
“好！”李長生溫柔地笑道。
晚上，許青纓一直睡不著，即便困得睡著了，也很快醒來了。
看看夜色還很深，腳下也熱乎乎的，能聽到李長生的呼吸聲。
這才慢慢又安心下來，半眯著眼，不肯睡去。
算算時間，快到三四點了，許青纓就慢慢坐起身。
左腳養了兩天，已經見好了，不用柺杖也能走得平穩，就是慢一點。
許青纓披上外衣，輕推出門。
她走到廚房間，準備給李長生煮個麵條，再煎一個荷包蛋。
李長生在許青纓起來的時候，就醒了。
他以為許青纓是去解手了，可遲遲等不到她回家，就躺不住了，起來看看怎麼個事。
天地之間一片漆黑，隻有廚房的方向亮著一盞燈。
一個瘦瘦的女人慢慢移動腳步，在案板上揉著麵糰。
李長生一下子明白過來，怪不得她要問他幾點起，原來是準備早起給他做飯呢！
有妻如此，夫復何求？
為了不打擾她，李長生又默默的回到了床上躺下。
過了十幾分鐘，房間門“吱呀”一聲開啟了，許青纓走了進來。
她慢慢走到李長生身邊，似乎是猶豫了一下，然後輕輕搖了搖他的胳膊道：“該起來了，醒醒！”
李長生裝作剛被她叫醒的模樣，眯著眼睛道：“嗯？”
“四點半了，我做好早飯了，你起來吃。”許青纓聲音十分溫柔。
李長生洗漱完，就看到許青纓正打算端麵，也裝不下去了，趕緊上前去端。
“你腳纔好一點，盡量不要端這麼燙的，再燙傷了。”李長生接過麪碗。
“沒事，我好多了。”許青纓笑道，“有點燙，你慢慢吃。”
李長生看著滿滿一碗手擀麵條，上麵還有兩個煎雞蛋，心裏別提多高興了，邊吃邊誇讚：“嗯，好吃！味道真好！”
許青纓心中疑惑，她剛剛試過味道，哪有李長生說的那麼好吃啊。
“那個……天這麼黑，路上要小心啊！”許青纓看著天色，忍不住囑咐道。
“放心吧，我拿上手電筒，等到了鎮上天就亮了。”李長生抬眼笑道。
過了一會兒，李長生就收拾好出發了。
許青纓靠著院門，直到他消失在視線裡，才將院門關上回屋裏。
李長生一碗熱湯麵下肚，胃熱，心更熱，腳下步伐輕快，不多時就到了鎮上。
這會兒天色還暗，白天熱鬧的集市根本不存在。
隻要能看到一些地麵上擺著大石塊，表明這地有人佔了。
李長生也入鄉隨俗，去附近尋摸了一塊大石塊，找了一處白天熱鬧的地方放下，圈上了屬於自己的攤位。
然後就離開，去往班車站台，去等班車。
要是他沒記錯，很多大的蔬菜、肉商販，都是去縣城批發來的物品，再擺在集市上售賣。
李長生不必去進貨，他的隨身空間裏就存著他的貨。
可四千斤明顯有些多，要是他可以放到批發市場上去試試，不就減輕了練攤壓力嘛。
果然，到了站台處，十幾個人都在等班車，車還得有個二十來分鐘才能到呢。
李長生有些急，這會兒時間就是金錢啊。
一陣專屬拖拉機的聲音從遠處駛來。
旁邊等車的人笑道：“這老胡真是個死心眼，非要收兩塊一趟，要是一塊錢一趟，我指定就坐了。”
“誰叫你捨不得多付那一塊錢呢，要我說老胡的拖拉機挺劃算的，一塊是人坐的費用，另外一塊錢是放東西的費用。”高個男反駁道。
“你這話說的，我去的時候隻有人，沒有東西啊！”
“那就不是他開價的問題了……”
兩塊錢，是李長生可以接受的價格，要是回來也能放東西，那他的大白菜就有地方放了。
拖拉機緩緩停下來，長鬍子的男人看著有點凶，對著人群問道：“兩塊錢順風車，人貨都可以上，要走的上車。”
沒人動，隻有李長生站了出來。
“麻煩師傅帶我一程。”
長鬍子男人打量了李長生一眼，覺得眼生，伸手道：“給錢上車。”
李長生也不含糊，立刻掏出兩張一元幣交給他，翻身上了拖拉機後車兜。
長鬍子男人收好錢，繼續往前開。
車兜並不是空的，裏麵放了很多農副產品，有的上麵做了記號，有的寫了人名。
李長生覺得，這大概就是最早期的物流了。
算是補充了班車的空白吧，班車隻能載人和攜帶的少量貨物，大件物品還是得用拖拉機或者貨車來拉。
貨車在這個年代根本就是稀有物，拖拉機纔是拉動農業發展的馬車。
顛簸了二十幾分鐘，終於到了珠縣農副產品批發市場。
長鬍子男人對李長生道：“師傅，下車吧，要是回去要坐車，我就停在這邊牆角下。”
李長生跳下車兜，笑問道：“胡師傅對吧，你大概幾點往回開？”
胡師傅回道：“五點二十分，你批東西快一點能趕上。”
李長生看了一眼市場上的掛鐘，還有二十分鐘。
進貨是快啊，可他要賣貨，時間還是很緊張的。
似乎是看出了李長生的猶豫，胡師傅又道：“慢點也沒事，這邊幾輛拖拉機都往那邊開，你不要超過六點就有車。”
“謝謝師傅！”
李長生心裏有底了，走進去租了一輛小板車，拉到無人處，將隨身空間裏的白菜搬了部分出來。
一千斤大白菜，整整齊齊碼在板車上，看著十分喜人。
李長生拉著板車出去，叫賣起來：
“新品大白菜，杭城一號！”
“新品促銷價！”
“來瞧一瞧，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