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石市場裏麵有很多原石,大的小的都有。
很多人都是跑來賭原石的,買了原石以後就拿去旁邊的店裏切。
一刀切贏走上人生巔峰,也可能一刀直接切破產了。
這種伴隨著極大成功誘惑的賭石,吸引了很多人前來。
李長生前世有錢了以後,也陪客戶玩過賭石,但十賭九輸。
這玩意兒看著十拿九穩,切開啥也不是,裏頭都是貓膩。
因此,李長生打算勸許青纓不要賭石,直接買切好的,免得上當受騙。
可他還沒開口,就有一小販招呼許青纓了。
“老闆娘,您瞧這些個原石,全是開了窗的,這顏色,一水的翠綠!”小商販熱情地推銷著。
許青纓停下了腳步,看著攤位上的石頭,隨後問道:“老闆,有切好的翡翠嗎?”
“切好的?”小商販一愣,笑道,“老闆娘,我跟你有眼緣才告訴你,原石便宜,花小錢搏一把,一刀就見漲!”
“我不喜歡佔便宜,你隻管把最好的翡翠拿出來給我看就是。”許青纓毅然道。
小商販還是有些不情願。
許青纓站起身,毫不猶豫就走了。
李長生沒想到,自家媳婦兒這麼有主見,一點都不為投機的誘惑所動。
他見此便也不再多言了,隻抱著果果,帶好孩子做好後援就可以了。
看了好幾個攤位,挑了好多塊切片的原石,終於許青纓看到了一塊水頭十足,綠意盎然的翡翠。
她看到的時候美眸都亮了,直接500塊拿下了。
旁邊又有一塊極好的和田玉,許青纓出600想拿下,老闆卻有些為難。
“這……這可是我的貨頭,你把我的貨頭拿了,我可怎麼賣貨呀?
而且,你這價格簡直在開玩笑,和田玉的料一公斤1500起,600……買石頭差不多。”老闆皺眉道。
他也就是看到許青纓漂亮,沒有重話。
換成其他人開600,他早就開始問候上一輩了。
許青纓笑了笑,拿過那塊和田玉,然後伸手問老闆要了打光燈。
將打光燈對著玉打光道:“老闆,你怕是看走眼了吧,就這還貨頭呢,這麼大一個裂你沒瞧見嗎?”
“啊?”老闆忙湊過來瞧,還真是有一條裂,貫穿了整塊和田美玉。
他頓時臉色鐵青。
許青纓乘勝追擊,勸老闆道:
“我想老闆本來是想拿這塊玉出兩條鐲子的吧?
現在有貫穿裂,鐲位已經沒有了。
你現在不出手,可就砸手裏了!
再說了,有這麼一個有瑕疵的貨頭,你這攤位生意,還想好到哪裏去?”
旁邊石墩上坐著的李長生,看似抱著果果玩鬧呢,實則兩耳朵豎得直直的。
生怕自家媳婦兒受了騙。
結果,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眉眼如畫的許青纓都開始騙老闆了。
看老闆現在的狀況,這是被許青纓說動搖了,打算出售了。
隻是讓李長生不解的是,媳婦兒不是已經入手了一塊翡翠了嘛,怎麼又買一塊和田玉。
經過一番討價還價,許青纓最終以580塊錢拿下了這塊上好的和田玉。
“長生,走!”許青纓美眸之中難掩興奮之色。
李長生聽到媳婦兒召喚,立刻抱著果果,屁顛顛的跟上。
許青纓走進了一家石材加工店,她詢問了一下店主加工費用之後,便問店主要了一支筆。
她回頭看向李長生道:“長生,你帶著果果坐在旁邊歇會兒,我設計一個圖案。”
“沒事,你忙,果果在我這兒你放心。”李長生此刻乖巧得簡直可以評選珠縣十佳賢夫。
他抱著女兒果果,盯著自家媳婦兒瞧。
隻見許青纓,拿布擦了擦檯麵,拉過一把椅子坐在旁邊,伸手開啟了一盞枱燈,將兩塊美玉放在枱燈下麵細瞧。
瞧了足有一分多鐘之後,許青纓拿起筆,開始在玉上繪製圖形。
李長生離得稍遠一些,瞧不分明。
不過光是看許青纓,那胸有成竹的下筆,流暢自如的繪製,就暗自稱奇。
以李長生兩世為人的經驗來看,自家媳婦兒露的這一手,絕非看起來的那麼簡單。
俗話說得好,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
他記得許青纓說,之前在玉器店打過工,這之前打的什麼工啊……
他覺得,自己花點錢開個玉石鋪子,許青纓都能玩的溜轉。
李長生正震驚間,許青纓下筆如有神,很快就繪製完了兩塊玉上的圖案。
她拿著翡翠石頭跟店主溝通道:“老闆,這款翡翠幫我按照這個圖形切下來,這塊和田玉按這個圖形切下來。”
老闆聞言,沒說話,而是推了推眼鏡,拿著玉對著枱燈光線細瞧。
越瞧,老闆的眼睛瞪得越大。
他不可置信的看著許青纓,問道:“你學過設計?”
“……”許青纓餘光瞄了一眼李長生,見他也看著她呢,便搖頭道,“以前在廠裡打工,乾的就是這個活。”
“哦?”老闆似乎不信,“打工?姑娘,我們整個市場的水平都不如你啊……不過,你不願說就算了。”
許青纓心虛的輕嗯了一聲,舒了一口氣。
幸虧這老闆也不是愛刨根問底的人。
沒想到自己已經很收斂了,還是會被人看出馬腳。
怪不得人常說,外行人看熱鬧,內行人看門道。
手底下有沒有功夫,內行人一瞧便知道了。
老闆手法嫻熟,很快就按青纓所說將兩塊玉石分切好了。
隻是交給許青纓的時候,老闆忍不住感嘆了一句:“這塊和田玉上的貫穿裂,經過你這麼一設計,一點都看不出來了,真厲害呀!”
“雕蟲小技罷了。”許青纓謙虛道。
“剩下那些細節……我這邊也有師傅可以加工,不過可能不如你,你要自己雕嗎?”老闆試探著問了一句。
“我回家自己慢慢琢磨吧,今天謝謝了啊,老闆。”許青纓將分切好的玉石,小心揣進布包裡,便離開了。
李長生將一切都看在眼裏,眼眶有些發熱。
自己之前真是個畜生,這麼好的女人,愣是被他折斷羽翼,困於泥淖,最後不得善終。
還有他可愛的女兒……
這輩子絕對不能這樣了。
“長生,玉都買好切好了,咱們現在去一趟錢經理那邊吧。”
許青纓上了車鬥,接過果果抱著,“今天是交飾品的日子,我怕她們等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