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菜籽油？！”
老範伸出手指沾了一點壺壁上得菜籽油，在陽光下仔細看了看，又舔了一下嘗嘗味道，整個人都陷入了沉默。
李長生自然知道老範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米麪糧油，是旱澇保收的生活物資。
這類東西都有固定的利益團體在做。
老範之前一直批發蔬菜，不涉及這幾類，多半就是不在這個團體裏邊。
現在要老範貿貿然闖進去，是需要一些時間和魄力的。
這也是他為什麼不一下告訴老範，自己有多少油，而是先拿酒壺裝一壺給老範看的原因。
老範敢做，那就繼續，不敢做，就當他拿了一壺油給老範吃。
小勇平日裏大大咧咧的，現在也知道了其中利害。
姐夫沒吱聲，他連看都不敢看那一壺油。
那玩意兒，看一眼，他的人生就會爆炸。
李長生帶來的油也太香了，而且看著就特純，品質根本就沒的說。
光是剛才那驚鴻一瞥，他就能斷定，李長生這油要是出現在市場，價格不太離譜的話，其他人的油，根本就不用賣了！
老範顯然也看上了油的品質。
他即便是沉默間，也時不時瞥一眼李長生手裏的白酒壺……
足足兩分多鐘，他是深呼吸了又深呼吸。
終於，又過了一分多鐘，他咬了咬牙，點了根煙，一口氣吸掉了一大半。
濃濃的煙霧吐出來，似是也吐出了心中的疑慮：
“李老闆，這油……是要給我做嗎？如果你覺得能穩定供應，那我就去做。
富貴險中求！媽的，我老範也是出息了，終於要進軍米麪糧油了！”
李長生笑道：“這不是一般的油，它的芥酸是零。市麵上最好的菜籽油，芥酸也有5%。
芥酸是會影響心臟和心腦血管的，所以，目前來說，它註定是油中之霸。
它一出現，但凡有點條件的，肯定會搶。
而作為獨家供應商，你要麵臨著什麼，你得想清楚。
我暫時肯定是不會露麵的，希望你能理解。”
“我懂，研究院不容易，這東西要是出來了，特供都不夠，沒有資金支援，後續研究根本進行不下去，那可就白研究了。
你放心，你要是能給我穩定供貨，我絕對把這門生意做好。
媽的，大不了我把我那一大家子，我老婆孃家那邊人都給拉來。
什麼刀哥，錘哥，他們再橫還能橫得過我那幫窮鬼親戚？
反正爛命一條，跟他們拚了唄。”
小勇被姐夫說得熱血沸騰：“姐夫，跟他們乾，憑啥咱們隻能當菜販子啊。
米麪糧油，我們也能做，大不了拚了，還有啥能比挨餓受窮更嚇人的？
他們有刀，咱們有鋤頭，有糞瓢。”
老範重重點頭，目光炙熱的看著李長生：“李老闆，就等你一句話了。”
李長生笑道：“供貨沒問題，不過暫時沒多大量，油的產量有多低你也知道。
所以我今天隻能提供1萬斤給你拿去賣。
你賣好了，再商量，對了，這個油價，我定價1塊2，一分不能少。”
老範倒了一些在手心，小勇湊了過來。
李長生的油，品質看上去跟市麵上一級榨油差不多水平，屬於精榨了，而且還沒有芥酸，1塊2的批發價，真沒什麼問題。
之前市麵上的菜籽油是7毛，現在漲到9毛了，還沒什麼貨。
“行，1塊2就1塊2，一萬斤，我一會兒就把錢一起給你。”老範竟是一口將掌心的菜籽油給嗦進了嘴裏。
“草，好香！”老範咂巴了一下嘴，“今晚上整點來炒菜吃，這油太絕了。”
小勇也抱過去聞了聞：“姐夫，要我說，現在應該想的不是炒菜，是趕緊把村裡那些人找來，尤其是那些蠻子、神經病。
不然的話，刀哥那邊可不好說。
有個問題，他們怕是不好請。”
老範嘿嘿一笑：“絕對沒問題。”
“為啥啊？姐夫你忘了？那些人可不太輕易搭理咱們的。”小勇眼中滿是疑惑。
“現在不一樣，我昨天去你家，把你家錢全借光了。然後還讓你媽擔保，在村子裏借了點。
現在我說生意有人搗亂，他們肯定會來的。”老範笑道。
“我草，姐夫你這是人乾的事兒嗎？”小勇都驚呆了。
“你就說吧，李老闆的貨，我應不應該借錢拿下來。”老範問道。
“那確實……”小勇瞬間沒了脾氣。
“咱別廢話了，趕緊秤一下東西，然後給錢，李老闆很忙的。”
一個來小時後，李長生坐著一輛小貨車來了。
空間裏榨了油之後，是一個小池子裝著的，他得用平日裏打酒的塑料壺來分裝。
1000壺，一萬斤，5噸……
小貨車裝著滿滿一車油，再次驚呆了老範和小勇。
油，好多的油！
平日裏，他們哪裏見過這麼多油。
就算是刀哥那裏，那也是不準他們看的。
這可是稀缺的東西，多看一眼，刀哥就會懷疑他是不是有異心。
“小勇，你趕緊騎車去你們村裡，把人給我叫來，老子今天就要開始往單位送油了。
晚上指不定要乾架！”
小勇立馬應道：“行啊，姐夫，我現在就去。”
等李長生的車停下，老範便將一大麻袋錢放到了李長生的三輪車後邊。
“李老闆，西瓜還差200斤滿90萬斤，大白菜19萬8800斤，其他菜6萬來斤……
算出來的清單也在袋子裏了，一共是50萬3815，你點點。”
李長生開啟麻袋，伸手進去撈了一下，笑嗬嗬的道：“沒問題。”
李長生空間裏還留了一點西瓜和菜，一會兒給爹媽送去。
“李老闆，小勇要去村裡，一會兒你跟著送電器的車一起？”
李長生擺了擺手：“我還有事兒要辦。”
“那你先忙。”跟李長生揮手告別。
李長生叫了輛小貨車，又運了一萬斤油開到了一小門口。
李長生打算洗把臉見章校長，不料這小貨車開得很是顛簸，一大壺水把李長生淋了個透心涼。
沒想到，章校長聽到發動機的聲音後，她便難得的趴在走廊上往下看。
結果剛好見到李長生一身濕淋淋的從滿是油壺的車上下來。
“這麼多汗，這得累中暑了！”章校長心疼的說了一聲，眼睛都瞬間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