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中國風
方遠當即拍板讓陳曉奇立刻聯絡畢小世。
這邊剛敲定,陳曉奇很快進入角色,開始向方遠瞭解星火的各種情況,當得知張航的情況以後,他推了推眼鏡,神情又變得有些猶豫。
「方老闆,既然張航未來我們不會再啟用,屠洪剛又不能總過來,說明星火還是缺少男歌手啊。」
嗯?有人才?毛寧嗎?方遠眼睛一亮。 【記住本站域名 書庫多,.任你選 】
「陳老師,咱們現在是一家人了,有什麼人才您儘管推薦!」方遠心情大好,態度極為誠懇。
「是這樣,」陳曉奇說道,「我平時除了創作,也常去市裡的歌舞廳聽歌,觀察市場反應。在友誼沙龍歌舞廳,有個駐唱的年輕人,我覺得挺有意思。」
「哦?怎麼說?」方遠來了興趣。
「他叫李春波。」陳曉奇介紹道,「聽說原來是首都電影學院學錄音的,科班出身,後來進了海政歌舞團,但那邊人才濟濟,他一直沒太出頭。今年剛南下到羊城,住在歌舞廳後麵的宿舍裡。」
李春波?中國第一首渣男之歌?
陳曉奇繼續評價道:「單論嗓子條件,他可能不如之前的張航那麼好。但是——他的聲音很特別,有種說不出的故事感。
他唱一些自己寫的、帶點敘事味道的歌,效果很好。我覺得,這種的路子,近兩年可能會有市場。」
何止近兩年!過兩年的校園歌曲風潮和幾十年後的民謠熱都是這個路子!
「太好了!陳老師,您這眼光真毒!」方遠由衷贊道。
「這種有特色、能創作的歌手,正是我們需要的!回頭還得麻煩您引薦一下,咱們去見見這位李春波!」
真是缺什麼來什麼!陳曉奇這份投名狀分量十足!
就在方遠為李春波的出現感到驚喜時,陳曉奇家裡的電話又響了,是剛才才敲定的畢小世。方遠很有耐心,等陳曉奇「嗯嗯啊好真的嗎?」之後才用眼神詢問。
「方老闆,畢兄那邊聯絡上了,他對您的邀請很感興趣,答應下週去上海看看。另外——」
陳曉奇接著猶豫道:「畢兄聽說您在招攬人才,也主動推薦了一個人。」
「哦?畢老師推薦的是哪位?」方遠的好奇心被高高吊起。
「他說他有個朋友在贛省歌舞團,團裡有個小姑娘,是個好苗子。歲數不大,可能還不到二十,但天賦非常好,嗓子又甜又亮,形象也清純可人。名字叫楊玉瑩。」
楊玉瑩!
艾瑪,李春波是誰?不認識!
方遠心裡咯噔一下,差點沒穩住表情!
這可是未來內地歌壇的初代甜妹啊!什麼王心淩之類都靠邊站!
畢小世果然眼光老辣,這麼早就發現了這塊璞玉!
「畢兄說,這姑娘底子極好,就是還需要係統的培訓和合適的作品打磨。如果星火有意向,他可以幫忙牽線。」陳曉奇還有點為難,可能怕新老闆覺得自己剛加入就開始安插自己人。
「有意向!太有意向了!」方遠立刻表態,「感謝畢老師!這樣,陳老師,您轉告畢老師,楊玉瑩這邊,隻要對方願意,我們星火的大門隨時敞開!條件可以談,我們可以負責她的培訓和未來發展!」
自己當然知道未來哪些歌手能紅,可問題是,不知道他們這時候在哪啊!重生者沒有萬能掛,現在有誰能不查百度的情況下知道楊玉瑩1988年在哪?
好在圈住大佬以後,通過他們的人脈,結合自己的資訊差,能提前撈住大魚。
回程的火車上,硬臥車廂裡略顯嘈雜。安頓好行李,方遠和陳曉奇相對坐在下鋪。
孔凡偉識趣地爬到上鋪休息,給老闆和新來的藝術家留出談話空間。
方遠心裡一直盤算著如何將腦中那些超前的概念,自然地灌輸給身邊這位未來的音樂大師。
他遞給陳曉奇一支煙,:「陳老師,這一路我在想個事兒。您看啊,現在流行的歌,要麼是學港台的甜歌、情歌,要麼是西北風那種粗獷豪放的。咱們中國自己的流行音樂,能不能再走出點不一樣的路子來?」
陳曉奇露出感興趣的神色:「方老闆有什麼高見?」
他對方遠的創作能力(《霸王別姬》)是認可的,所以居然帶點討教的語氣。
方遠笑了笑,擺擺手:「高見談不上,就是一點瞎琢磨。您說,咱們老祖宗留下那麼多好東西,唐詩宋詞,意境多美啊。能不能——把它們化用到流行音樂裡?
「比如說,不光是直接拿古詩詞譜曲,而是把那種韻味、那種意境、甚至一些傳統的民族樂器音色,和現代的流行旋律、編曲手法結合起來,創造出一種——
嗯——既有古典美,又符合現代人審美的,新的音樂風格?」
陳曉奇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他是中文係出身,對古典文學有著深厚的感情和功底,方遠的話讓他心裡一直都有的朦朦朧朧的感覺,似乎清晰了一點。
「方老闆的意思是——用流行音樂的方式,來表現古典文學的意境?」
「對!就是這個意思!」方遠一拍大腿,「比如,您想啊,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多壯觀!」
方遠盯住陳曉奇:「《楓橋夜泊》,月落烏啼霜滿天,江楓漁火對愁眠」。這畫麵感多強!
如果寫成歌,旋律可以是舒緩、帶點幽靜和淡淡憂愁的,編曲裡是不是可以加入簫或者古箏的音色,來烘托那種夜泊客船的孤寂感?」
陳曉奇徹底被吸引住了,身體不自覺地坐直了些。
他之前的一些創作,如《敦煌夢》,其實已經隱約有這種探索的苗頭,但更多是自發性的嘗試。如今被方遠如此清晰地點破,頗有種醍醐灌頂的感覺。
「妙啊!」陳曉奇忍不住讚嘆,「方老闆,您這個想法真的絕妙!這確實是一條沒人係統探索過的新路!將古典意境現代化,這不僅是技術問題,更是對傳統文化的一種創造性轉化!」
方遠謙虛道:「我這就是拋磚引玉,具體怎麼實現,還得靠您這樣的大家來摸索。我覺得這種風格,可以暫時就叫中國風」?強調它的中國韻味和特色。」
「中國風——」陳曉奇默默品味這三個字,越品越覺得貼切。
「這個名字好!清晰,響亮!方老闆,不瞞您說,我之前寫《敦煌夢》時,就有過類似的模糊想法,但沒您想得這麼透徹。聽您這一席話,我真是——茅塞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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