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跟著支書到東邊的草場看地方的時候,一個生產隊的人差不多都知道單家要承包牧場的事了。
等單耀文他們到草場這邊的時候,甚至已經有人在那等著看他們家包牧場。
就連狗蛋也不顧身上的疼痛跑到了這邊。
「我說蚊子,你這步伐邁得有點大了吧?這才幾天就要來承包牧場了,再給你幾天是不是要上天?」狗蛋嘖嘖稱奇地看著單耀文,「這是你的還是你家的?」
「看你說的,又沒分家,肯定是我家的。」單耀文伸了個懶腰,看著麵前的草原和山林,心裡說不出的親切。
上輩子他就是在這個牧場度過的一生,甚至一輩子都給了這片牧場。
再來一次,他還是選擇了這片牧場。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認準,.超給力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隻不過和上輩子不同的是,上輩子是打工仔,這輩子自己就是牧場主。
「大山,你們定範圍吧。」支書從口袋裡拿出本子和鉛筆,準備記下。
單大山沒說話,看向了老二,「你要的,選吧。」
單耀文當即把記憶裡的那塊牧場範圍說了出來,隻不過沒有那麼大。
畢竟上輩子東家那可是幾萬畝的牧場,他現在最多弄個幾百畝。
先把牧場的核心區域定下來再說,以後賺到錢了再擴大麵積也行。
選完後,單耀文看向了支書,「叔,那片山林也能承包吧?」
看著單耀文指著的方向,李報國點了點頭,「當然,不過林子有林子的承包法,到時候還要按照鎮裡的文書來定級,不過應該沒有草場貴。」
「那就好。」
按照單耀文的規劃,他要承包的是麵前大概600畝的草場麵積,要算上林地的話,得往700畝往上走了。
按照一般草場的載畜量來看,一頭羊需要15-20畝的草場麵積,那600畝草場大概能養30到40頭羊。
這個時候承包的費用很低很低,一畝草場五毛一年,一頭羊五塊,一頭牛二十塊,這已經算是國家在使勁扶持下麵的普通牧民,這點他還是承受得起的。
當然不是他不想多養,而是草場的承載能力有限,養多了的話,草場承受不住會荒漠化,這不僅是他上輩子的經驗,也是現在政府嚴格規定的。
再說他家的情況就這樣,別看他這兩天賺了好幾百,但是家裡開銷不少,馬上又要過冬,你總不能把錢全拿去包牧場買牛羊吧?
得留點錢應急,還要買些乾草飼料等等,不然冬天羊群吃啥?
尤其今年冬天有大雪災。
他這還沒算牛的情況下,馬也還沒規劃。
嘶~
這麼看來,自己還是得上山打獵去,不然沒錢養這麼多張嘴。
單耀文心裡在算帳,周圍其他人也在算,這會兒聽說單家要承包草場,一個生產隊裡的人都跑來看熱鬧。
開始下雪後,很多人都沒事幹,有熱鬧看自然來得飛快,還能順便打聽一下承包的行情。
林念一臉崇拜地看著單耀文,隻覺得他好厲害,隨隨便便做點事就能成氣候。
大嫂石芳心裡則是糾結,家裡越來越好她也高興,但是這個要是自己男人來做就好了,不是她不喜歡小叔子,而是原本一個好吃懶做的人突然認真起來了,她心裡還是擔心會壞事。
至於周圍的鄰居,有羨慕的也有惡意祝賀的。
趙老三躲在人群裡,看著意氣風發的單耀文就一陣不得勁。
這二流子憑什麼支棱起來了?
難道有秘密?
越想趙老三越覺得對,這傢夥一定有秘密,不然怎麼可能這麼快就拿出錢承包牧場。
正好這段時間自己走背運,錢都快輸沒了,要是弄到單老二的秘密,是不是自己也能大把的賺錢?
嗯,一定是,等自己賺到錢了就不賭,也去好好做生意。
單耀文站在前麵,和支書確定著最終的範圍,他不知道周圍人的想法,但是猜也能猜到。
重活一世,單耀文早就過了容易受別人影響的階段,反正他堅定走自己的路,別人隻要不妨礙自己,他也懶得管。
關係好的多走動走動,關係不好的看都懶得看你一眼,這就是單耀文現在的心態。
至於被人嫉妒,反正不會少塊肉,嫉妒就嫉妒去吧,他又不能強行改變別人的想法。
定好地方後,單大山滿意地點了點頭,老二還是有點本事的,選的草場還真不賴,整個草場別的不說,就那條川流而過的溪流就讓他很滿意。
而且除了東邊是山林之外,其他方向都是草原,以後想承包更大的麵積也能連在一塊。
定下地方後,大家就回去了,本來單耀文還想請支書來家裡坐坐的,隻不過支書急著統計村裡其他人承包的情況,所以婉拒了。
倒是周圍的鄰居,一個個都上門打聽單家的情況。
明明單大山才受傷,之前單耀文打獵的獵物都是拉出去賣錢,一口一個家裡快活不下去了,怎麼轉眼之間又開始承包牧場了呢?
一直聊到了晚上,周圍的人才散去。
單家一家人則是關起門來開始算帳。
「按照耀文承包的牧場麵積,600畝草地,100畝的林地,咱們先按照草場、林場一個價來算,700畝一年就是350塊,加上預計的四十頭羊,200塊,這就是550塊,如果還養牛和馬的話,價錢會更高……」
聽到這裡,其他人還在算這筆帳對不對,石芳聽到一下子要花出去550,甚至這還隻是開始,心裡當即心疼起來。
「爸,這個是不是太貴了?就算要承包牧場,不能等等?」石芳還是有些牴觸。
聽到這話,單大山抽了口煙。他對外麵的情況瞭解得差不多了,現在就剩家裡這點事了。
老二有想法,願意做正事,他高興,就是步子邁得太大了點。
大兒媳不同意,老大又沒主見,老二說啥老大都覺得可以,媳婦兒一說他也覺得沒錯,現在就卡在了這一環。
「爸,耀文,我就當麵說了。」石芳心裡一橫,當著全家的麵開口道:
「這兩天老二是往家裡扒拉了點東西,可是家裡的錢這些年都是耀武和爸攢的,老二一聲不吭就要拿去開牧場,萬一賠了找誰說去?咱們總不能覺得牧場一定會掙錢,不會虧錢吧?」
這也是石芳擔心的,到時候賠了的話,老二撂挑子了家裡怎麼辦?
畢竟按照老二以前的習性,這不是沒可能的。
聽到大嫂的話後,單耀文心裡雖說不痛快,但是知道她擔心的是真的。
畢竟自己的前科確實是不太好。
「我知道國家有個幫扶政策,對於牧民一下拿不出承包的錢可以先欠著,打張條子三年內能還上就行。」單耀文點了點頭,看著大嫂,「到時候我以個人的名義申請就行,不會拖累家裡的。」
這也是單耀文知道自己沒多少錢也敢承包草場的原因。
畢竟他知道很多這個時候大多數人還不知道的資訊。
這個階段國家以發展經濟為主,對下麵的老百姓也是給足了福利政策。
而且他能打獵搞山貨,所以他並不覺得自己這一步有多難,當然家裡人的見識有限,有分歧很正常。
說到這一步,單父眼看著老二和大兒媳這是要分家的節奏,趕緊敲了敲桌子,「我還沒死,打什麼欠條?」